成，必定要从上游绕过去，这么看来就算驱虎人要袭击部落也还要几天的时间，时间上还来得及。

    古鱼部落弄清了真相还大仇得报，都露出笑容来。回去的时候，洪给烦由部落道歉，给其他来帮忙的人道谢，还贴近王川，问河部落这次集市的陶器怎么交易。大恩不言谢，他是想通过交易里给王川多些好处，作为这次帮他们找出凶手的谢礼。

    其他部落的人见到，也纷纷询问这次的陶器怎么交换。昨天大家都有意压着，不问陶器的价格，就是怕河部落把价格报高了。陶器这种东西，诸多用途，一个几百人的部落，仅有一个两个，却是不够用的。但陶器作为生活用品，现在大家手里都已经有了，剩下的还想卖到五个人的价格大家也是不愿意的。这便是消费者心理和市场规律。

    昊兴部落的奎拓愤愤道：“这东西也不过如此而已，居然要好几个人来交换，实在贪心不足。比赎盐氏还要可恶。”

    他连着破坏集市不成，想看王川笑话又被打脸，眼见现在几个部落和王川都亲近起来，破坏集市越发无望，便说起陶器的价格高来。他猜想这东西并不难制造，只是他们回去研究过很久，依旧没有弄出什么头绪来。想到以后还要来这集市交换陶器，心中实在不平。

    王川道：“这次集市风波不断，也劳烦大家奔走，我们也不好再开什么价格，这次陶器的交换，大家看着给就行了，可好？”

    众人皆是大喜，奎拓更是暗暗串联了几人，说等下就以一两块肉换了这陶器，让河部落的人有苦难言。

    王川知道他们的心思，却不点破，一路说起这次河部落准备的商品来。这次河部落准备的商品包括木碗，勺子，凳子，草鞋，日历等等，他一路给大家介绍这些东西的各种好处，偏偏没有提陶器。

    快回到部落的时候，有人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川长老，这个陶器，现在马上就能换么？”

    经此一事，大家再没人把王川当成小孩子了。这一声川长老叫出来，和叫其他部落的长老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恭敬一些。

    王川道：“当然是现在就可以换。等下大家到齐，我便把这次要换的陶器拿出来给大家看。这次的陶器有个讲究，我还要给你们说说呢。”

    说话间回到了集市，王川摆出两个陶盆来，听闻消息的在亭子前围了一圈又一圈。

    王川让人安静，介绍道：“这两个陶器比上次的更为难得，大家看，这次的陶器厚薄均匀一致，形状是一个完美的圆形。这个圆的完美程度，大家可以和旁边的木桩子比一下，看看是不是更加的圆。从每一个地方看去，都是一般无二？这是我们部落花了更多的精力，动用了更多的人，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这批陶器是用之前烧制的陶轮做出来的。把陶轮拼制成一个简单的转动器，在制胚的时候，要一个人转动陶轮，一个人在上面捏制陶胚，黏土就会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将陶胚变得厚薄均匀，胚身浑圆。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确实花了更多人手，不过比之前用手捏却快了些。

    众人啧啧称奇看着浑圆的陶器，都有些爱不释手。不过，王川拿了两个出来后就没有了。有人抱着不放，准备自己拿了回头给点肉了事，就不松手了。其他没有拿到的人就问王川道：“川长老，其他的也别藏着了，拿出来吧。我们一准给个高价。”

    王川摊手道：“没了。我们花了整月时间，才做了五个这样的陶器出来，昨日杀虎奖励出去三个，现在便剩下这两个了。”

    “这怎么行？只有两个要我们怎么分？”

    王川道：“我说了，价格你们说了算。既然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分，不如价高者得怎么样？”

    一说只有两个陶器，还价高者得，抱着陶器要走的便被人拦下了。这东西大家都还没有出价，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这也让奎拓等人觉得不妙。先前他们还想出一点肉食胡乱拿走就是，现在变成价高者得，别人能出什么价格谁能知道？

    果然，大家才犹豫了一下。洪便先开口道：“我带了八人过来换陶器，原来是想着换两个陶器回去的。但现在陶器不多，我就用这八人换其中一个，大家可有更高的价格？没有我就先拿走一个了。”

    他有心给王川好处。所以八人换一个陶器也毫不眨眼。这个价格大出众人意外，大家愣了一愣，洪便抱起一个离开了。大家再回过神来，场中便只剩下一个陶器了。

    这下其他人哪里还忍得住，谁还敢想着占便宜？来集市就是为了弄一个陶器回去的。若是没有弄到，回去说不定会被部落那些老家伙喷死。洪带了个坏头，场面上人便乱了。大家争先恐后出价，最后这个陶器被烦由部落的人，以九个人的价格换走。他们上次并没有换到，这回要是还没有，就不用回去了。因而才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其他没有得到陶器的人目瞪口呆，大家都觉得这次的陶器应该会便宜些，不想居然比上次还贵了这么多。有反应快的马上找昨天杀虎的人交换去了。也有些想捡便宜没有带足人手的暗暗后悔，早知道昨夜出动人手去杀虎回来呀，现在竹篮打水，可如何是好？

    

 第165章 帆船萌芽

    舟人部落的人便在后悔，他们一早到来，就是想捡个便宜的。他们上次买了一个陶器回去，这次便只准备了三个交换的人，准备再交换一个。刚来时候大家都在观望着，他们也在观望。大家都希望晾晾河部落，让他们自己先把价格放下来，眼见就要成功了。哪想到王川玩了这么一手，古鱼部落的人还推波助澜，最后变得比之前还贵？

    舟人部落这次带队的不是首领，而是一个叫闾的头目。他正后悔的时候，王川带着笑容走上前去，不多久，便带着牛尾和另外两个奴隶回来了。

    后面闾便带着人欢天喜地的从河部落的寨墙里面抱着一个用过的旧陶盆出来。

    奎拓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瘫了，他的脸从没有经历了这两天这么多次变红和发黑。他还呆在河部落档口的亭子前，依旧没有想明白，明明和那几个人说好只给一点肉食就拿走河部落的陶器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不要命的喊价了呢？河部落的人明明在玩手段，那些人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而且就算真只剩两个了，等到下次月圆，河部落肯定还会拿出来新的来的，何必着急上当呢？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人戏弄了一般，脸色黒的厉害。偏偏之前跟他约好的那几个人又完全不再理他，忙着跟昨天那些打虎的人商谈交换事宜去了。这让他越发的愤怒。

    他却不想，他上次花大手笔换走两个，让其他人没有得换，现在他是不愁用了，但其他部落的人却还未必有，怎么可能跟他一起死扛？

    正当他下不来台的时候，他见到舟人部落的从河部落的寨墙内拿了一个陶盆出来，河部落这样明目张胆地戏弄人，让他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他一下挡住了王川的去路，喝问道：“川长老，你先说陶器只剩两个了，换了高价之后，现在又偷偷拿了新的出来，这不是明着坑我们么？”

    王川把弩箭抬了起来，道：“奎拓首领，有什么不服的，你最好召开了法庭让大家评理。你这两天连着找我河部落麻烦，你再这么冲出来挡道，万一我不小心反应过激伤着你，你可别怪我受不起惊吓伤了你。”

    “你！”大家都知道河部落弓弩厉害，一箭就能射死老虎，奎拓见王川一言不合就动弓弩，也只能退开两步，暗暗提防。

    大家见奎拓吃瘪，都轻笑出声。

    刚换了陶器心情正好的闾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奎拓首领有所不知，这个陶器不是准备拿来换的，这个河部落留着自己用的。只是川长老看上了我们部的一个小子，说要弄回去给他们的女人当汉子用，才用了这个陶盆来换。实在不是有心破坏规矩。寨墙里我也看过了，真没有陶器了，要不我会要这个用过的？”

    这个陶盆正是昨夜宴请时候盛菜煮汤用的。还是手捏的不是太圆的旧款，参加了宴会的人都认得，哄笑着站出来作证。

    奎拓再次弄了个老大的没趣，自个钻进亭子里，再不愿出来了。

    王川将牛尾带到寨墙之中，还没有开口，牛尾便兴奋问道：“我真能在河部落里将兽皮弄上船去？”

    王川道：“那便看你弄上去怎么用了。”

    牛尾顿时垮下脸：“我弄得，弄得有些奇怪，你们怕是也不能给允许的了。”

    王川道：“你先给我演示一下看看如何？”

    “演示？这里没舟没筏，水也只是一条小溪，才漫过脚，如何演示？”牛尾顿时搓手挠头起来，浑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川捡起小象吃的一个茎块，交给牛尾当船，又捡了一片树叶给他当兽皮，道：“水倒不用了，你想把兽皮怎么放置，弄个样子给我看看就行。”

    牛尾福至心灵，把树叶插在茎块上，弄成一个小帆船的样子，他以为王川不知道这是什么，紧张而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发现有风时，船会快些……所以，风如果这般……船就会……让人张开兽皮……”

    王川替他总结道：“弄上大些的兽皮，风吹在船上，船就会快些是吧？”

    牛尾奇异道：“你知道？你也玩过？”

    王川点点头：“没玩过，不过多少懂一点。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或者等我们回到部落后，我们再一起研究一下看看。”

    牛尾兴奋起来，就指着那个茎块，跟王川说起各种他做过的实验。王川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也美滋滋的。舟人部落应该用独木舟或者筏子比较好的部落。他们一代代传承下来，对独木舟的了解，可能比自己还熟悉一些。牛尾无疑是他们中的创新型人才，想到了用风驱动的办法。但每种发明出现的时候都会受到质疑的。舟人部落的人就因为他弄坏了不少兽皮而禁止了他下水，甚至轻易把他交换了出来。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说不定史前的风帆萌芽就此夭折了。但他们不识货，自然就便宜了自己了。就算风帆发明最后弄不成，自己也多了一个优良的水手。这生意赚得，不要太多了。

    牛尾说着自己的各种想法，也渐渐冷静下来，想起了其他事情：“我要去了河部落，以后是不是见不到鱼珠了？”

    王川道：“你想和鱼珠成亲？”

    牛尾黯然道：“我想，但怕是不能。”这孩子生性纯良，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野性火辣的鱼珠。想到自己去了河部落后，只怕连见面都难了。显得越发低落起来。

    王川心里一动，道：“若是你对自己这个创意有信心的话，我倒是有个能让你娶到鱼珠的办法。”

    牛尾跳了起来：“川长老，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要是我能和鱼珠成亲，我这辈子为你狩猎打渔，永不离弃！”

    在牛尾心里，这个川长老是个神奇的人物。他年纪轻轻的就做上了长老的位置。原来牛尾还和别人一样，以为他是河部落的巫或者是首领的后代。一番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个川长老真不简单。他的所作所为，牛尾总结不出，却觉得不比自己部落的长老逊色。

    牛尾自己弄的兽皮帆船，别人看了都在笑话，连鱼珠都不理解，他却理解了，还能给自己试验的机会。这让牛尾万分感激。他觉得弄上兽皮，可以做出更快更省力的船来。他就可以证明给别人和鱼珠看，自己并不是在胡闹。这样，自己也许就有机会和鱼珠在一起了。

    只是，去了河部落后，就很难见到鱼珠了。她父亲知道了鱼珠和自己的关系，只怕也不再会让她来集市了吧？自己做这个就是要证明给她看的，她看不到的话，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川长老有办法让自己和鱼珠在一起，那就……死而无憾了。

 第166章 打赌

    提亲这种说法，在史前自然是新鲜的。这个时代在很多地方，平时走上几天甚至十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情况更加严重。所以王川和比虎带着原来叫牛尾，现在改名叫王帆的人去古鱼部落的亭子里提亲的时候，王川还得把后世的一些婚俗习惯，也就是现在河部落的婚俗习惯和古鱼部落的人先讲了讲。

    洪对河部落的印象极为不错，也耐心地听着王川的讲解。讲到女儿嫁出去后，对方会送来一份聘礼，两个部落能够成为盟友之好，可以优先互通有无。女儿还可以和原来的部落保持联系，还能经常走动的时候，他虽有不愿，不过也还能接受。

    他爱极了他的女儿，在他原来的观念里，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离开部落的。不过河部落物产丰富，连盐都有，能够和他们优先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