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自己却翻出随身带的地图来，和石角他们讨论起鱼人氏会进攻的路线来。石角比虎等人想到冰面围堵火神部的情景，不由隐隐有些期待。

    这个时代部落居住都极为分散，所以不用担心援军短时间内能到。王川和几人讨论后，决心在鱼腥部修整一天再离开。伤员需要静养一下。王川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处理完各种事情，王川和比虎带着几个心腹之人就从鱼腥部出来了。这里是正是后世铁矿场所在，王川等人一路沿河而来，都能看到不少铁矿石的卵石随河分布。

    铁矿石没人理会的话，它露出地表的部分也会和其他岩石一样在寒暑交加中被风化裂开，被流水侵蚀，而后被洪水冲到河的下游。史前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宝贝，因此才会有这等便利。王川从部落一路过来，估算着河里的石头都够部落捡用一两年的。暂时可以不用开矿。不过既然已经来到附近了，探探矿山的位置还是很有必要的。

    鱼腥部附近没有铁矿石的踪迹，他们沿河而下，到了一条不大的支流才看到有大块的铁矿石卵石。而后沿着那条只有几米宽的支流往前走了不到三公里，前面变成的潺潺的小溪。溪水的一边怪石嶙峋，正是露出地表的铁矿。王川环顾四望，发现露出地表的矿石并不算多，而周围小丘起伏无序，不由有些感叹。

    这里露天铁矿算是老天的恩赐。不过想要得更多那就难了。这些起伏的小丘表示下面矿脉的走向极为复杂，后世这个矿可能开采了几千年也没有采完，也可见这里的矿有多难采。说不定挖掉了地表这些，地下的那些根本就没有连在一起呢。

    “看来铁器还是得省着点用啊。”王川不由感慨。

    比虎自然是不知道什么是矿脉的，他见这些有这么多的铁矿石，王川还说要省着点用就不明白了：“这些铁矿石我们十年也用不完，为何还要省着点用？”

    王川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用一年就能把这些铁矿全都变成铁器。但是之后呢？铁器会坏，会生锈，你过段时间就明白这种损耗有多惊人了。”

    损坏的事情比虎已经见过了。哪次出战回去，铁器不得损坏一批，然后让那几个脾气越来越大的铁匠臭骂一顿？

    想到以后没有铁器可用的可怕场景，比虎不由有些担心：“那以后该如何是好？”

    王川道：“先控制着数量用着先吧。等我们人够多了，往这里也开条路，或者直接把打铁坊开到这里来……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先回去编点筐子，回头就说这些石头好看，让那些战俘帮我们背一点回去铺地。”

    这么沿河捡一批回去，今年的铁矿石说不定就够用了。

 第134章 战备升级

    对于石角来说，河部落这个盟友有很多新鲜的东西，行事也是奇怪的。他们为了让战俘听话，居然想到了让他们背石头的办法。看到那些男女老幼一个个背着沉重的石头还不给丢，并且还时不时捡起一些来放到他们的背筐里，石角都觉得累。

    打了一场胜仗后，那个川长老的孩子本性也暴露无遗了。他总是时不时叫上几个人冲入森林，带着那些小狼狗和小象，把森林中的野兽追得狼奔豕突才让前面的人猎杀掉。现在天气一天暖过一天，他还追出一只刚冬眠醒来的大熊，差点冲入了队伍中。冬眠醒来的大熊正是饥渴暴躁的时候，根本没什么理智，五六个人联手才把它杀了。要不是有比虎这等高手在，说不定还会伤几个人呢。

    如此走了两天，这天才走到中午，惯例是河部落的人停下休息的时候，前面散出去的尖兵带来了三个从河部落来的人。这一下大家再无心休息，唯恐部落已经被鱼人氏袭击了。

    “部落遇袭了！”来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他还算是有眼色的，立刻补充道：“部落没有被攻下，阿母没事。”

    王川等人放下心来，问道：“不要着急，慢慢说。”

    那几人缓了缓，才把事情的前后说了出来：“……后来嘭卜啦带人守住了围栏的缺口，大家就在围栏里追杀那些人……杀了他们三十多人，俘虏了十来个，还有些人不畏死，爬过围栏逃了。狼婷又带着小狼追了半日，杀了三四个。还有几人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就没有追到……”

    王川问：“伤亡如何？”

    “死了八个，都是追出去的时候死的。他们都说幸亏有了寨墙，要不然还得死更多人呢。”

    一群老弱妇孺，击退了五六十人，才死了八个，这简直就是难得的大胜了。石角想起河部落那种寨墙，立刻便想回去把自己的部落也围起来。但他很快又泄了气，看着河部落人手里的铁器羡慕。没有这种东西，光靠石器，一天也砍不下一棵树来，想要把部落都围起来谈何容易？也不知道十年后那些孩子长大回来，能不能弄一点这东西回来。

    王川得知这是贺部落逃走的三人造成的事情后，不由有些感叹世事无常。都以为他们逃到了太江边上去了，谁能想到他们就钻到了那种小部落里面，还把两个小部落联合起来了？这次也幸亏他们人不多，要是人再多些，说不定还真能把部落攻破。

    石角道：“看来川长老还得听我的，要去那两个部落转转。”

    王川道：“看来也正好如此了。我还想留下些邻居，回头好有个照应呢。还是先把家门清扫干净了重要。”与邻为善什么的，那也是邻居不能欺负自己的时候，说给人听的。如果自己的邻居比自己强大，或者根本不讲道理，那还是乖乖让自己强大些或者把邻居弄得讲道理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这个岚和谷联合的部落已经欺上门来了，道理什么的，还是把他们的后代和愿意学的人带回家去慢慢教比较好。

    这边离那两个部落都不算远了，改道的话一天就能到达。王川果断下令分兵改道。留下一半人带着俘虏沿河回去，另一半人改道再灭了这个估计已经没什么人的小部落再说。

    这回树皮带人回部落，骑鹿和拉穹同行，王川比虎前往这个岚部落。石角知道这部落的方位在哪里，也带上一半人随着王川前往。

    审问得知，这两个联合起来的部落都住到岚部落这边来了，这倒是方便了王川的行动。一行人中午启程，晚上在森林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中午达到岚部落便发起了冲锋。结果抵抗寥寥无几。

    众人冲入了他们的岩洞之中，才发现这里大人只有零星几个，其余都是孩子。从河部落逃回来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他们被河部落的种种手段惊吓，现在回到部落中尤自心神不定，早失去了方寸。至于部落中的老人，早就在被兼并之时就被贺部落三人杀害了。现在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要是王川不来，这些人只怕也会在开春后葬身野兽嘴里。如今王川来了，倒算是救了他们的命了。

    王川让人一一将他们不分老幼全绑了起来。而后逐一审问，去过河部落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地格杀，以威震其余的俘虏。要不然这些人没见过河部落的武力，回头闹腾起来，还不好收拾呢。这些去了河部落又能逃回来的，应该都是机敏狠厉之人，这些人留在俘虏当中也危害不小。索性杀干净了容易收服其他俘虏的心。

    一番动作下来，天色将黒，王川等人又在岚部落留了一夜，第二天才赶回部落去。

    两日后回到部落，树皮也平安带着人回来了。眼前形势危急，部落不及叙功行赏，便匆匆做起其他准备来。

    俘虏太多，一时之间没空驯服，索性又让人从中挑了些桀骜不逊的出来，当着这些俘虏的面杀了。一来告慰战死的亡魂，二来再次震慑这些俘虏一把。之后把这些俘虏关起来，每天只给一点点吃的吊着命，防止他们生事。准备等战事过了再慢慢驯服。如果还有人闹事的，也会不客气一并杀了。

    树皮等人回来修整了一天便被放了出去，向南面走出五六日的路程外去刺探情况。发现有敌人来袭，则连夜回来汇报。虽然大家都只是走路，但轻装的尖兵走得比大部队要快很多。只要发现了立刻赶回，说不定能争取两三日的时间准备。

    其余人等，在部落做起持久战的准备来。一部分人下河捕鱼，外出狩猎，甚至出去挖树根储备粮食。剩下的人在寨墙内再建一条两米高的步道，四面多建几个瞭望塔以及生产弓箭等。

    这次部落被围，虽然大胜，不过也反应出了很多问题。比如用人字梯当射击台就不太方便。在寨墙后建一条两米高一米宽的步道的话，不但方便对外射击，方便躲闪，同时方便对付翻墙的人。而瞭望塔的好处就更多了。只要一面墙附近建上两个瞭望塔，就可以将整面墙覆盖在弓弩的射击范围内。

    经过这么一轮围攻，现在连部落内最愚笨的女人也知道弓弩的好处了，王川早晚组织的练习，现在这些女人练得比孩子们还要积极。就连阿母也在岩洞里不时拿出她那特制的手弩射上几箭。这么一来，对弓箭的需求就大了很多了。

    一百多人对三百，没有万全的准备，王川觉得悬。

 第135章 主动出击

    其实大家都是算着时间来的。眼见河面的冰忽然化开，大河中间露出黑黝黝的水面来，河岸边的高地上遥看出现了草色，干枯的枝头上忽然冒出了花蕾，出去侦查的人便回来报告，发现鱼人氏的踪迹了。

    石角道：“他们再不来就要错过这次猎兽讯了。”

    比虎若有所思道：“所以说他们来了也不会围我们多久是不是？”

    石角道：“除非他们想饿到秋天，要不然必定会在兽潮结束前赶过去的。现在距离兽潮，最多还有十日。一般兽潮最多持续半月而已。他们能来我们这里围上五日就算是跟我们不死不休了。只怕他们连三日都舍不得。”

    王川翻出地图来，和回报的人确定了发现他们的位置和人数。发现他们是在两日多之前，那时候是五日路程外的位置。人数果真有近三百人，都是青壮男人。他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行军训练，人多势必走得不快。再加上森林中无路可走。只怕走了两日后，还要四天才能赶到部落。

    这些出去侦查的人基本能够数数，都大略看得懂地图，不过要画地图或者没到过的地方怎么说明，这还是比较困难的事情。王川大约确定了敌人的方位和距离，剩下的还得等下一波人回来的时候才能确定。

    侦查回来的人挠挠头欲言又止：“还有……”

    王川知道他们表达不好，温言道：“没事，还看到什么都可以说说。”

    那人鼓了鼓勇气道：“我回来的时候有大半的路都是跑得昂昂走的那条路的。这，这样快……”

    王川抓紧把鼓励送上：“这样很好。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快些。而且，这也是很重要的信息。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叫我，我还有一点阿母赏的蜂蜜，等下我们一起烤点肉吃……”

    打发了这人，王川回头在地图上将猛犸象走过的疏林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他可以确认这些猛犸象是迁徙动物中的一员，只是这些猛犸在某个位置离开了兽潮，往这边来了。这条通道一年被猛犸象啃食踩踏两次，树木都长不起来，便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模样。王川猜测，这些猛犸象是为了吃盐矿而来的。但道路的两边通往何处，他还不清楚。一如他现在没有想清楚其他迁徙的动物怎么过太江一般。

    但这个消息绝对是很重要的消息。森林中没有路，这些侦查的人会从这条通道回来。鱼人氏的人可能不会知道这条道路通往哪里，但只要方向没错，他们肯定也会走这条通道。因为这样走最为省力。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河部落的具体位置，他们要先走到叶原河边，然后顺着河找才能找到河部落。另外，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个时候河面化开了，也应该会找上游容易过河的地方过河。而这条通道正好是从河流的上游穿过的。

    综合这些情况分析，他们会出现的位置，现在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比虎听了王川的分析，学着王川的样子对着地图丈量了一下，道：“这么看来，他们可能还要走五天才到。我们的时间还可以多一天，再加固些防守。”

    既然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利用起来那就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王川对比虎的说法有不同的意见：“寨墙建出来是做防守的没错，但防守应该是最后的手段才对。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之前不知道他们怎么走没法采取相应的措施，现在知道了，就不能被动防守了。毕竟我们的寨墙毕竟还是太简陋了。如果是让我指挥三百人的话，我最多只要一个上午就能把这寨墙攻陷。实在不应该对这寨墙抱太高的期望。”

    “你是说，还有比寨墙更坚固的防御？”——这不是重点，不用理会。

    “你是准备再来一次冰面围堵？但这时候冰都化得差不多了。”——只会生搬硬套，怪不得阿母不喜欢。

    比虎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