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营之外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典执当道而立，大声喝问道：“比虎，你身为淮矢部的人，敢不听号令私下征战？”

    比虎杀气凛凛道：“我现在前去杀敌，你若再敢拦在路前，我三声之内必将你斩杀于此。一！”

    比虎驱虎而前，身负强弓，手握大刀。此时一轮红日在他脑后冉冉而起，让拦路的人不敢直视，“一”字出口，不少人已退避路旁。比虎走前几步，典执身后已再无一人。

    “二！”

    典执扭头间见身后无人，咋听这一声“二”响起，仿佛如利剑穿心一般，让他再无半分战意，缩头缩脑退了开去。

    比虎驱虎昂然而过，路过拦路的人停了一停，扭头道：“我比虎此去，死了权当报效部落，若我不死，我再回来和你们算勾结敌仇之罪。走！”

    比虎身后一众战士杀意正浓，听闻比虎的话，更觉得热血上头，齐齐应了一声：“杀！”

    这一声杀气势冲天，直把典执等一众人吓得索索抖，心神不宁。

    等比虎一行走出很远，典执才回过神来狠狠说道：“比虎自以为无人能敌，我看他还是个莽夫。他们这么点人，就敢和甘留部为敌，实在是想死。这些人也不知道被那几个河部落的人拿什么迷了心神，他们不听劝告，要送死，便让他们死去。但他们得罪了甘留部，这些责任还得他们来承担。这就跟我去绑了他们的女人孩子，等甘留部来人，便用这些人去赎罪。”

    典执话语未完，忽然见一个半大孩子拿着一根细小的树枝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远远追着比虎一行人喊道：“爹，带上我，我也要跟你去杀敌。”

    典执等人目光一凝，看到这却是大毛。

    比虎等人听到呼声，靠边停下，眼中均露出赞许。

    等大毛跑到身前，比虎低头问道：“此去爹照顾不了你，死生难料，难道你不怕死？”

    大毛一手抱着弓，一手举着用树枝匕胡乱绑的长矛，对比虎道：“我不怕。”

    王川在旁边道：“死不可怕，但若是断了手脚，不能外出狩猎打渔，得天天吃草根树皮度日，你也不怕？”

    大毛道：“若我断了手脚，我就找个甘留部的人活活把他咬死，以后就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吃尽了他我再死就是。”

    比虎哈哈大笑一声道：“好孩子，若你有这等血性，今天你我父子不死，我必将上下淮湖全交到你手里。走！”

    比虎长臂一伸，将大毛拎到小象背上。比虎深深看了王川一眼，便扭头向前，对战士们喊道：“你们听听，我淮矢部一个崽子都有如此血性，今天我们不流尽最后一滴血不罢手！”

    “杀！杀！”战士们以杀声回应。

    看着比虎一番虎父无犬子的骄傲模样，王川心里忍不住腹诽：自己想为儿子挣功劳，还让我做保姆，这算计实在不是一般的好。比虎实在是堕落了。

    王川将大毛推到鹰架前，让小象从路边拔了一根直些的小树，削直了将大毛的长矛重新绑了一遍，随手递给了身边一个用石矛的战士，告诉大毛说：“你用弓弩比用铁器有杀伤力。匕给他，他比你能多杀几个人。这叫利益最大化。你明白吗？”

    大毛抱着弓弩点了点头。

    王川给了他一面小盾，将他的脚塞入小象背上的皮带里，弓弩用细绳绑在他手上，道：“冲锋之后，你记着将身体都缩到盾牌下面，千万不能将盾牌移开往前面看，弓弩你就从旁边射靠近的敌人，瞄准了射，懂吗？”

    大毛试着将身体缩起来，一手举盾，一手持弓弩，对王川点头道：“嗯。”

    王川又道：“在战场上，第一要义是活命。只要你能活下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行。我刚才说的那些如果阻碍你活命了，你也可以不照着做，明白吗？”

    大毛眼睛转了起来，很明显是糊涂了。

    王川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听不太懂我说什么，你只要记着一点就行：在战场上，杀光所有能威胁你的敌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和一个语言不通的孩子讲这些是很费力的，但王川已经讲过了，就算尽了责任，能不能懂那就是大毛自己的事情了。

    队伍一路沿着江岸而上，小跑复慢行。到了中午时分，已经到了离甘留部三公里外的地方。让小鹰在天上警戒，众人就地休息吃喝，恢复体力。

    休息完毕后，比虎重新列队，跟大家进行最后的动员。

    王川用新做的陶盆装了几盆水，一盆墨放在比虎身边。另外还准备了几张空白宽大的麻布。

    比虎站在人前，回忆了一番王川说的话，徐徐开口：“前面就是敌人的部落，我们部落的女人就在那里受苦。就是他们夺走了属于我们的水域，占领了我们的故地。等下我们杀进去，不救回我们的女人，夺回我们的故地，绝不停手！但我们可能会有死伤，可能很多人会死在那里。甚至我也可能会死在里面。我比虎不怕死，可恨敌人人数太多。为了让我们多杀些人，我将告诉你们我在河部落获得的一个最厉害的神物。那就是龙血！”

    “龙生于水，我们信奉水神，它就是我们的近亲。它集天下百兽之长。是世间最为厉害的神物。我比虎武功增进，近年来从无败绩，也是因为喝了龙血之故。下面，我将请龙现身，借它精血，助我们一臂之力！”

    比虎做祭祀状，嘴里念念有词，将一块麻布浸入墨水中。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除了麻布变成黑色，上面什么也没有。

    “龙没有以我愿来，看来是我不够恭敬。跪！”比虎带领大家跪下，再做祭祀状，这次念得更久，而后塞了另一张空白的麻布到墨水中，浸透之后拿出来展开。这次大家看到染黑的麻布上，出现了一只头角峥嵘怪物。

    “神龙现身！此战必胜！”比虎高喊着。

    战士们都被眼前神奇的一幕惊呆，不自觉跟着比虎大喊：“神龙现身，此战必胜！”

    王川帮忙将麻布举着，比虎带头叩，又祷告一阵后，比虎高声道：“神龙现身，请借龙血！”

    这句话是不用跟着喊的，但战士们习惯性的跟着喊了出来：“神龙现身，请借龙血！”

    穿着厚重红色披风的壮牛拿着匕走到麻布之后，等众人叩之后，只听到噗噗刺破物体的声音响起，接着哗哗液体落入早已准备好的水盆中，一股异香在空中弥漫开来，让人觉得大为惊异。

    大毛闻到气味，小声道：“酒精？”接着便看到王川对他眨了眨眼睛。

    这些自然是后世人人都懂的戏法。王川先在一张布上用蜡画上龙。咋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但蜡不沾墨，布被墨沾染之后，空出的部分自然就是龙的样子了。王川把酒葫芦挂在壮牛的披风里面，噗噗声是用匕将刺破葫芦而已。后面壮牛舍不得刺破葫芦，还是拔了塞子倒的。但史前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王川倾尽了所有酒水和两壶酒精，入水中才凑了三盆酒水。自此之后，王川的行囊里只有两壶酒精了，酒是一滴也没有了。

    比虎似模似样的叩谢神龙之后，捧起盆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让人传着，每人喝上一口。

    酒一入口，异香和酒气直冲身体，让这些没喝过酒的人感觉大为异常。自然把酒劲当成了龙血的神奇功效，直让他们觉得力气都大了几分，自己也变得更加厉害了。团队的战意瞬间再高三成。

    等最后一人喝完酒水，比虎摔了陶盆，见到天上小鹰开始在甘留部方向开始打圈，显然是有人现了踪迹过来查看了。

    比虎拔出刀来，一指甘留部方向，大声道：“跟着我，让我们灭了甘留部！”

    “杀！杀！杀！”

 第317章 战斗奇迹

    三公里的冲锋距离是比虎王川反复推敲后决定的。 ．自己人数实在太少，与其冲到人家部落里去被人包饺子，还不如将他们引出来逐一杀伤。三公里冲杀下来，若自己这边伤亡不重，则可以冲进去救人。若是自己这边伤亡太重，那就在没有被包围前跑路吧。口号喊得再响也要留着命在才行。王川可不准备死在这。

    三公里对于史前人的体力来说，距离刚好，在这个纵深里，控制好节奏，有很大几率可以不被人包围。

    甘留部第一批过来的人是附近打渔的。他们现这边有人，过来查看。

    来的人不过十几人，见到这些人喊杀不停，有人回去警报，有人认出这些人是淮矢部的人，过来警告。结果警告的人还没有上前，就被一顿箭雨放倒，被杀意浓浓的战士们冲了上去，砍成了肉块，要不是比虎阻拦着，战士们就可能将这些肉块砍成肉酱。

    有人还要冲去追击报信者，也被比虎拉住了。这些人正好能把敌人引出来，杀了就可惜了。

    “敌人众多，杀死即可，不要浪费力气和武器。大家紧跟队伍。”比虎将队伍稍作整顿之后，一边让大家检查武器，一边慢行。

    走出不到一公里，前面便来了二三百人。这些人匆匆赶来，队伍稀稀疏疏拉得老长。

    比虎和王川对视一眼，均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登时驱兽走到队前，一声大喊后开始向前冲锋。

    甘留部现在有人大约一千七八百人，壮年男子大概六百左右，白日会有大部分人外出捕鱼狩猎，这二三百人基本就是他们部落附近的所有青壮了。若淮矢部能将这些人吃掉，则此战可算胜利了一半。

    淮矢部这边蓄势待，准备充分，而对方队伍稀稀拉拉，匆匆忙忙，在对冲之中，对方的人数优势将被削弱，可谓天赐良机。

    弓箭双方都有，但奔跑射击那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对面有人停下射箭，但淮矢部这边比虎一声喊冲，便顶着盾牌往前冲了过去。

    淮矢部的盾牌很薄，但这个时代的箭簇以木，石，骨为主，就算用强弓攒射，也没法射穿木板，顶多钉在上面而已。因而面对对方的箭雨，淮矢部这边毫不畏惧。

    比虎王川壮牛却是学过骑射的。他们骑在兽上，依旧能使用强弓。在短短的冲锋距离上，他们都射出了两轮箭，几个头目模样的人在他们冲入阵前就被射倒地上。然后，比虎壮牛换刀，王川换长矛，腿脚还不算利索的驱虎人挺起两根长矛。小犀牛顶着尖角先撞入了人群，接着是推着大盾的小象。

    经过一路征杀，几人对冲阵已经很有经验了。壮牛的长刀斜在身前，那个角度刚好可以切开别人闪避小犀牛扭动的脖子。比虎的大刀挥动，一切靠近的人都会被砍断半个身子。王川和驱虎人的长矛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出击，必会刺破一个人的咽喉。

    大毛将自己的腿塞入小象背上的皮带之中，依照王川说的将身子蜷缩在盾牌之后，他用肩膀将盾牌顶在鹰架之间，双手握着弓弩，在冲入阵的刹那之间，他就将手里的三矢弩射空了。三支弩箭只射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半边脑袋被切下来的。他非常沮丧重新上弦，王川在他身后喊道：“不要急，瞄准了射。”

    淮矢部战士跟在几人身后冲杀，很快杀进了人群。冲在前面的几乎都是使用铁器的，不管是磨尖的铁钉还是换成长柄的铲子，都比石器骨器强多了，更别说斧头砍刀之类的，那些甘留部的人不知道这些，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攻倒地上，一时间队伍所向无敌。

    后面就是甘留部的部落，所以较大的伤亡也没有让甘留部的人溃逃。

    王川几人在前面冲出不久，忽然现前面空了。原来后面的人现几头走兽的厉害，纷纷躲避开去，或遁入两边林地里对他们射箭，火绕过了他们去围攻后面的战士。没有了几兽在前的优势，后面淮矢部的战士不少被围了起来。

    “回去！”比虎驱虎掉头，招呼一声。

    王川几人跟着掉头，杀回去解救被围的战士。便在王川掉头的时候，旁边一棵树后露出半个人影，对着王川拉弓。大毛眼疾手快，抬弩对着那人就是一箭，正中那人脖子。那人登时倒地。

    大毛高喊：“我射中了。”

    王川举矛一挥，打飞了射往大毛的一箭，道：“给你记一功。”

    人数的劣势在这个时候展现了出来。甘留部的人众多压了过来，淮矢部的不少战士被围，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使用铁器的战士四下突围，到处救援。使用石器骨器的人紧跟队友，咬牙坚持。

    淮矢部一个四五人的小队被十几人围了。队伍里一个强壮些的战士用盾挡开飞来的骨矛，跟着刺出了石矛。石矛刺出后，对面刺来了更多的石矛。眼见身后几人都难逃厄运，他大喊一声“杀”，抡起盾向外劈了过去。这一下用尽了他全身力气，薄薄的盾被劈成了碎块，但也将好几根刺来的长矛劈歪了方向。他刺出去的长矛来不及收回，索性一蹬腿，整个人扑入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