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干，不叫王川禽兽不如还跟他更好了的。

    其次是部落的半大子明显对他更崇拜了几分。之前他们对王川也很崇敬，但这事之后，他们对他的崇拜仿佛还加深了几分。这是雄性之间的敬佩。这感觉虽然怪怪的，但王川其实还挺喜欢的。

    最后就是，部落的半大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带着几分幽怨。以灵为例，她虽然还是跟着王川，但那种浓的化不开的幽怨，实在硬生生把王川衬托成了一个负心汉。吩咐灵做什么，之前会很痛快答应的，现在变得爱答不理了。

    灵吩咐不动，王川只好让栖回去取米，在等米的当口，王川从这边的厨房找了两条桂花鱼出来。

    王川有心卖弄，因此在这两条鱼身上耍了一个花活。他当着冬熊和这个老头子的面，用匕将鱼皮鱼肉鱼骨一片片分离，等米饭蒸到半熟时候，再把这鱼放进蒸笼，米饭熟的时候，鱼的火候刚好。撒一点盐和紫苏，滴两滴动物油就可以下饭了。

    用无骨的桂花鱼下饭，什么时代都是不错的饭食了。在这个时代弄出来应该就是宫廷御宴级别了吧？没看这个老头子和冬熊看着王川杀鱼的眼神如同看神迹一般的肃穆么？

    鱼鲜嫩滑，米饭松软。王川怕老头子不会用筷子，还特意给他拿了个勺子。将鱼肉连汤汁堆到饭上，这样直接用勺子挖着吃就行了。第一口老头子烫到了，将米饭吞回碗里，才口得挖着吃。

    但老头胃口实在不行了。人头大的一碗饭，他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去了。随手将米饭递给冬熊，冬熊不顾口水，眨眼间就将碗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的看着王川。

    王川用一点锅底水给老头漱口，然后陪他坐到木愣子房里。后世谈判讲究主动权的问题。王川故意捣鼓半先让他吃饱，就是想先让他着急。

    老头回味一下刚才的滋味，感叹道：“真算是见识了，我原来以为陶器只能煮肉汤，没有想到还能这样弄。河部落实在是让人佩服。我刚才看你做的都有章法，难道这些也是你们的规矩？”

    王川道：“规矩不上，只是对你到来的表示一点敬意。有话老人为宝，你在这艰难的环境里不知道活了多少春秋，这就很值得让人敬佩了。”

    老头子道：“我去年下雪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冬咬不动腌制的肉食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所幸我熊儿出来，弄了你们的陶器回去。让我喝了不短时间的肉汤。这才熬过冬日。”

    王川道：“那也是你身体好，要不然一点肉汤可能没有那么大功效。”

    老头子道：“那个陶器虽然漏水，但我当时视若珍宝。可是呀，后来被外人看到了。我们赎盐氏人少，不足以保护这个陶器，便忍痛把它让出去了。这事情后，我怕给你们惹来麻烦，还让熊儿这个孩子到你们这里来跟你们当面清楚。只是这个熊儿笨，反而让你们误会了。这事情我很愧疚啊。”

    王川欣赏着这个老头子的表演，心里很是赞叹。这个时代掌握了这些谈话技巧的人，实在不是简单的人。

    这种示弱低头的话，别人听了可能会很感动，可是王川这种被后世各种套路洗礼过的人看来，实在就……但王川还是决定陪着他演下去，看他接下来会什么。

    这些话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他旧事重提，这应该就是想化解之前的嫌隙了。

    王川道：“过去的事情，不也罢。换一个角度，要不是这些事情，河部落还展不到现在的规模呢。”

    老头子道：“河部落崛起之快，也确实让人惊讶。”

    王川道：“那只是运气而已。到快慢，我想起刚才要跟你的船的快慢的问题来了……”

    对后来人，度就是单位时间内物体运动的距离，容易理解的很。

    但这个时代的人对时间的概念基本停留在“”这个分级里，对距离的概念基本保留在走一还是两这个级别里，所以要让老头子明白一个通用的度的道理很不容易。

    王川了大半时和长度的概念，老头子掐着手指算了半，这才把王川的和他那种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计算方式合并或者转换过来。最后道：“你这大船走一，可以走让人走十的路？”

    王川道：“快是时候可以。”

    老头子道：“我原本已经出不了门了。要不是有你们那种独轮车推着，这一路我就走不过来。不过我这骨头也被折腾得不轻。再回去的时候，要是还这样走，怕就真到不了家了。我，要是我们愿意拿出足够的东西出来，你们愿不愿把大船交换给我们？”

    王川轻笑，狐狸总算露出了尾巴。而且让这老祖宗级别的老头子出马，能给的价格绝对不会低。

    但王川不想轻易答应，于是道：“不行。”

 第243章 老奸巨猾

    赎盐氏可以源源不断弄来海盐，尽管王川不知道他们是直接在海边获取还是从别人手里贩运的。 但不管什么方式，在这个时代，显然通过太江河运是最方便的办法。

    所以他们离不开船。

    这个时代，在太江行船绝对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水域凶险，河兽凶猛，水蛇恶毒等等险恶的情况，会让使用筏子和独木舟这样的原始船只的船员伤亡不轻。

    要是他们手里有了帆船，就算其他情况没有改变，缩短的行程也能减少很多伤亡了。而且更短的运货周期表示可以有更大的进货量。

    盐这种东西，连夷人都千里迢迢来找王川要，可见以现在的运力，弄来多少都是供不应求的。王川相信，赎盐氏一旦从运力上突破了他们现在经营的规模，他们的部落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壮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毕竟人家是一个延续几代的大部落，后备人才什么的就算不全面，但肯定不缺。

    在自己部落附近弄出一个庞大的部落来，就算不是养虎为患，但肯定会让自己的以后的展束手束脚。王川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头子对王川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失望，他知道帆船有多重要，就知道这交易有多难谈下来。

    他不放弃道：“我们真的可有出不低的价格。之前你们人少，四处交换，弄回来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交换来的人是什么人，大家都看得到。要是你们愿意交换，我们可以用精壮来换。真正精壮的男人，今跟我们来的那些人。”

    有时候适合的价格不是看你出了多少，而是看你能不能付出对方需要的。这个道理在后世都极为通用，可见人老精马老滑并非没有道理。

    老头子这话很打动人，换一个人站在王川的位置，可能都答应了。之前交换来的人口，老实都是其他部落挑剩的人口，要不是多余的女人，要不低矮孱弱，要不好吃懒做的。要不是有几个新加入的部落强壮的男人撑着，河部落此时站出去可能就比别的部落矮上半个头。

    王川道：“人口我很动心。但船只是我们的宝贝，而且就算交给你们，你们也不一定会用……我想我们可以换一个合作的方式。我们明年夏会沿着太江向东出海，到时候要是你们有需要，我们可以帮你们载一点盐，运费我们就以你的这些精壮男人来付怎么样？”

    人口素质太低，后代也会存在问题。能够吸收强壮的人口，王川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河部落自己就产盐，之所以要这么做，纯属为了老头子的这些人口以及赎盐氏的销售网络而已。只要王川腾出手来，不管是海盐还是从自己的盐矿出盐，要打击赎盐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要取代赎盐氏成为这一带的盐商需要不少的人口和精力。如果他们愿意合作，王川觉得没有必要费力自己再去弄一个商业网络出来。

    跟赎盐氏合作以后，赎盐氏的展规模就控制在自己手里了。这就不怕它变得不可控制。毕竟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少了，能少杀一些还是少杀一些好。

    这些长远的东西老头子显然还没有看到，他听完王川的话以后，先疑惑地看了冬熊一眼。

    在这个时代，太江东出能到大海这样的常识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东西。赎盐氏的盐的来历更是部落里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他们的运盐的队伍和赎买盐的队伍也是分开的。老头子想问冬熊是不是他把自己部落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这就是见识之间的差距。赎盐氏秘而不宣的东西，在王川看来一文不值。

    王川笑道：“他没跟我过，不过我们部落有一门课叫做地理，上面有盐的来历。这些我回头在我们部落的课堂上都会。”

    王川有心转移话题了。

    帆船运输的事情基本就得这么定了，要不然赎盐氏最多一年后就会受到全面打压。在运力和度更快的帆船面前，在成本更低的矿盐面前，面对他们战胜不了的河部落，他们不会有其他选择的。这点就算他们现在没有意识到，到明年以后就会明白的。王川可以等他们慢慢认识。

    借着这次大庆典的活动，王川准备推广一下河部落的学校。

    统治人的脑子才是统治这个世界最好的办法。现在这些部落基本不会和河部落为敌了，但要他们听话还是有些难度的。征服之后依旧需要教育，王川准备省事一点直接教育算了。

    之前王川担心一个人教不来那么多人，后来他想清楚了。自己教不来，可以让自己的学生教。只要把上课时间错开，根据入学先后分成不同的年级。自己只需要教最高一个年级就可以了。下一级的学生可以让自己的学生去教，以此类推。现在让灵，大黑，狼婷等几个人去教刚入学的人认字和基础算数应该没有问题了。

    至于教学质量的问题。又不用来考大学，只是启蒙而已，差不多就行了。大不了现聪明的孩子单独跳出来自己亲自再教一遍就是了。

    老头子果然很上道，满是疑问：“课堂？”

    王川解释道：“就是传播知识的地方。像盐的来历，刚才我们的度的问题等等，我们都会在课堂上讲，让我们部落的人都了解这些。”

    老头子惊讶道：“你们这些东西都让所有人知道？”

    王川道：“知识本来就该传递出去，才能为自己的部落，为我们整个人类创造财富啊。”

    老头子道：“他们学完了这些，不敬尊长，不服管束了怎么办？”

    王川道：“知识无穷无尽，哪有学完的时候？他们学了这些不服管束，我们弄出更厉害的东西来制服他们就是了。”

    王川到这里，索性带着两人去看了河部落的新建的学校和图书馆。一边走一边跟他们介绍。

    王川道：“我受先祖庇佑，得了一些先祖的传承，这些东西自己用太过可惜，也用不完全，因此才想着让大家都学一学。等他们学会了，自然会给部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东西。我们部落的各种明，从独轮车到大帆船，无不是这些传承里的东西。当然，这些教育主要的面对孩子。之前，我们的盟友西牛部落和巢人也送了孩子过来……”

    一到西牛和巢人也送了孩子过来，老头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们部落的东西？别的部落的人也可以学？”

    拿下。王川心里暗道。

 第244章 稻米盛宴

    很多时候，重要的消息都是道传递的。

    王川告诉老头子新的学年会从大庆典之后开始，如果有孩子要送来的话，最好在下雪之前，冬熊便急匆匆安排人回赎盐氏弄孩子去了。

    赎盐氏的行为瞒不过其他部落的领和头目，很快有人上前打听。冬熊抹不开面子，偷偷告诉了要好的部落头领，得知消息的部落头领沉思一番之后，很快找到了巢人或者西牛，去探河部落的口风。得到确定的消息之后，也安排人急匆匆回部落去了。这些行为再次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和打听。

    如此一来，营地便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里。河部落学校招生的消息变成了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公开谈论。只等跟河部落确认之后，便让人回部落挑选人。

    在他们想来，多一个人知道，自己部落的机会或者能学到的东西就少了。

    这次招生收的还是十岁以上的孩子。王川提了一个前提和两个方案。

    前提是，来的孩子要考核之后才能够入学，太笨太瘦弱的不要。

    两种方案分别是：一种不收学费，孩子入学十年后如果愿意回原部落，可以自己回去，如果不愿意回原部落，则原部落不能强求。另外一种方案是收学费。一个孩子，收一名成年男人作为学费。孩子入学五年后，可以回原来的部落去。但作为学费的男人不能退回。

    王川的提这两个方案的理由是，总不能白教白养这些孩子吧？教十年的，前面几年学习，后面几年就当是付学费了。收成年男人当学费的，那就当是为孩子挣肉食和学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