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宽。

    宽拿过那块铁板掂了掂道：“伤是伤不到了，可还是太重了。我儿砸说了，这东西只要弩箭投枪射不透，越薄越好。回头我们还是再打薄点试试。”

    “嗳。”众人依言收拾东西，扭头才发现疾等人在身后站着，又打起招呼来。

    疾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众人答道：“川长老说我们战死的族人，十个有五个都是胸口被人刺穿而死的，他让我们打个铁片让人挂胸口上。叫做护心镜。”

    这又是新东西呢。疾想到胸口挂着铁皮对着敌人冲过去，只见敌人的石器在自己胸口纷纷碎裂的场景，就觉得颇为热血，说道：“到时候我也要一个。”

    宽道：“弄好了都有。见过阿母没有？没有的话，去河边看去。阿母去河边了。他们今天说是什么大船下水，弄了我好多铁钉去。也不知道弄了个什么玩意出来。你们喜欢这个，一起去看看去吧。正好用车推推我们。”

    打铁房招收的依旧是伤残人士，所以比较自卑而且不喜欢外出。他们听说船这种东西不用腿脚，一日一夜能走别人走十天八天要走的路，便变得很有兴趣。那边要铁钉什么的从不吝啬，就想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神奇。

    不过小帆船什么那就算了，他们经不过那种小帆船的折腾。但听说这大帆船不用他们动也可以搭上他们出去，这就要去看看了。说不定哪天他们还真有走出部落的希望？

    疾之前出去时知道王川在造新船，不过对于这个新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他也一点概念没有。之前建房的人说的神秘，他也好奇得紧。于是和随行几人推出独轮车来，推上几个打铁的，就骨碌碌往河边去。

    一行人还没有到河边，河边就响起鼓声来。众人哗啦啦从四处围了过去。老远便见到一张大牛皮升了起来。一个比筏子和独木舟大很多的大船往河里飘去了。

    那大船比一般的木愣子房还大。根据王川教过的长度单位来说，疾觉得这船长有十米，宽大概有三米。船上靠面的位置竖着一根十多米长的木头，帆就挂在那上面的。船头是尖的，船尾是平的。船尾的位置斜放着一根如同大弓般的木头。

    疾想到一个木愣子房可以呆得下三十多人。这船比那这大船岂不是一次可以运三四十人？他想到三四十人同时下河的情景，下次遇到鱼人氏的残余过河来的话，岂不是光一轮箭雨就将可以将他们扫到河底去？想到这里，他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随着大船的下水，众人也跟着兴奋起来。有人想得和疾一样。有人想到这船能带来更多的鱼虾。有人则因为参与了这大船的建设而激动不已。不过大家都再一次认识到，这是神龙点化的结果，是神龙造就的大船呐。

    “大船——”有孩子在人群里喊。

    “大船！”有人跟着喊。

    “大船！大船！大船！”众人跟着喊了起来。

    “神龙！”有人喊。

    “神龙！神龙！神龙！”众人再次热血地齐声大喊起来。疾早就成为人群中的一员，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了。宽等带着期望来的人，喊得尤为热烈。

    王川就站在船尾操作那根大弓般的橹，指挥着船上的比虎壮牛牛尾等人操作风帆，心中也极为澎湃。

    这船是他弄出设计图来之后，大家用削木为板的办法，用铁钉和鱼胶合缝，拼装起来的。投入的人手就不再是王川牛帆乌背几个人了，这次木匠工坊除了留下两人组装独轮车外，嘭卜啦带着其他人全都过来参与了制造了。并且，乌背还把鱼人氏过来的，会造船的人全都弄了过来。其中还有比虎壮牛等熟练做弓弩的。近二十个人没日没夜，几乎忙了一个月，才弄出了这么一艘船出来。

    本来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帆船，可以弄小些的。不过王川考虑到这帆船的象征意义，愣是做了这种能够震撼史前人心的船出来。

    现在看来，不管这船的质量如何，但震撼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有这么一条船的出现，大家应该对龙再无怀疑了。龙的图腾将就此深入人心。部落急剧扩张，造成的成分复杂的问题，从这一刻开始，应该也能得到根本的解决。现在还是奴隶的人，经过这个试航的洗礼，也会充分认识到河部落和龙的伟大，对他们的归心更有帮助。

    部落也将从此建立对水面控制的信心，完全坐实河部落的名字。

    王川等人行驶了一段就掉头回了船坞——船造得不算成功，船舱有点漏水。也可能有其他问题。但这都是可以修补的小问题。并不用宣扬。

    王川在众人的欢呼里跳上了栈桥，挥手让大家停下喧闹道：“阿母说，这船是神龙点化所赐，该叫龙王号。龙掌管天下水域，我们作为龙的子孙，只要有水的地方，都将是我们的渔猎之地！”

    众人欢腾，久久不能平息。

 第188章 削弱火神部落

    图腾已深入人心，回头把关于龙的种种说法和规矩联系起来，将部落的人扭成一股绳那就简单多了。最后再找个适当的时机，点亮神龙殿的香火，一个完整的图腾就确立了。

    王川觉得，史前部落的展，神学和科学都是必不可少。神学统治人的灵魂，让大家产生敬畏。科学统治人的大脑，指导大家的生产工作。通过神龙点化这种说法，让大家更容易接受科学的理念，这是非常不错的途径。现在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

    王川准备在后期对部落人的教育中，基本保留这种说法。让大家在接受神学图腾的同时，接受科学的教育。并且让一部分的精英阶层明白这个道理，让他们在往后带领部落展时，一手神学，一手科学，结合展。这或许能让部落走得快的同时，少走弯路吧？

    等众人喧闹结束，王川象征性让几个头目上船参观了一番，王川这才现疾回来了。

    一只漏水的破船没有什么好看的，回头要抬起来补漏，好在现在已经搁浅了，也不会往下沉了，几个头目便和疾讨论起他出使的情况来。

    树皮率先问道：“有没有顺手打点猎物回来？”

    疾道：“部落不会这么缺吃的吧？”

    树皮道：“这事情怎么说呢。吃的是不少。但……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天天吃鱼，还是蒸的咸鱼，几乎吃了一个月，这滋味实在叫没吃过的人难于理解。而且前两日部落的人在上游的位置又麻了一次鱼，这次比上次有准备，虽然河里的鱼少了些，但收获却一点也不少。想到还要再吃一个月的咸鱼，大家的胃口都掉了三分。照阿母的话说，这都是饱的。还真是这个道理。

    疾道：“我们从豚部落旧地据点回来的，也想猎杀点猎物回来。不过我们看到了火神部落的人靠近了我们的领地，我就急着回来了。要跟你们说一下。”

    “火神部落？”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来。

    豚部落旧址据点过去走四天左右到火神部落，两边也算接壤，但他们走了三四天的路靠近这边，这就值得大家注意了。

    “他们多少人？”

    “在干嘛？”

    “来攻击我们？”

    “看来我们的领地还得经常走走，要不然被人进来了都不知道。顺便弄点猎物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问了一通，叫人不知道如何回答。做了部落的使者后，疾的应对能力明显提高了很多，等大家都问完了，他才答道：“人不多，只有十来个人。他们应该是来狩猎的。最近我们出去四下走动，也常遇到他们。他们四处出动，在用肉食跟别的部落换取青壮，态度很强硬。我去的几个部落，有不愿意换的，他们直接抢，还杀了一个部落的长者。”

    火神部落是这附近森林里最大的一个部落，他们以老大自居。以火种和盐，婚配等手段控制着周边的小部落。去年冬天河部落和他们一场冲突，让他们损失了四十几个青壮，还包括一个领。他们四下寻找人口补充实力也是正常的。不过用这么激烈的手段补充自己的人口，那就值得警惕了。毕竟河部落目前应该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阴魂不散呢。”王川有些感叹。

    “怕啥，我们和他们干一场就是。”树皮的思想依旧简单粗暴。

    比虎道：“和他们干一场我们肯定会赢。但是我们肯定会大受损失。现在的大好局面也会被破坏。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个观点有些熟悉，众人想了想，才想起王川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比虎很多情况下不怎么出声讨论，坚持王川在他不动脑子的做法，但他却把王川的东西学到脑子里去了。

    树皮道：“能有什么损失嘛？我们把他们灭族了，把人口都弄回来。这不就都补回来了？”

    树皮和比虎不同。他是会动脑子的。但经常在王川在的时候口不过脑。因为他知道，只要王川在，他说错了也没关系。这是变相在众人面前炫耀。炫耀王川和阿母对他的宠信。

    能现这一点的人不多，大家也早已习惯树皮跳脱的说话风格。

    但树皮把灭族的话说完之后，大家都把目光转到了现在部落的大总管脸上。巧的脸早已黒了。当着自己的面讨论灭自己娘家的事情，谁也不会高兴的。

    比虎咳嗽一声，及时化解了这场尴尬：“就事论事。我们出动不了多少人参与作战，这是我们的不足。如果要强行让所有的成年人出战。面对会使用弓箭的火神部落，我们的损失不可避免。川长老说杀敌三百自损八十。就算我们只杀掉对方一半人，我们也可能会损失四十人。这四十人里可能就有我们的木匠，我们的造船工，我们做陶器的熟手，或者我们建房子的工匠。而这些都是我们花了大半年培养起来，川长老手把手教的。而我们可以弄回来的，大部分都是妇孺孩子，我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养着他们，收服他们。这么算起来，这场仗，不值得打。”

    杀敌三百自损八十，原话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不过现在很难找到三千个敌人，所以王川把它改了。

    部落现在虽然有三百人，不过在不影响其他建设的情况下能出动的就狩猎队的人，算上之前出去采集的女人，大概就一百人左右。一百对三百，而且还是客场作战。胜负如何还不可知呢。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将没有收服的奴隶赶出去作战，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奴隶的战力如何不说，万一奴隶见到对方势大，反戈一击，说不定倒霉的还是自己。

    树皮道：“要不我们驱兽过去？”

    比虎道：“对方部落所在的地方乱石太多，不适合走兽，可能兽群还没有到他们部落，就已经被乱石打散了。而且火神部落善用火，就算在野外也未必有上次那般好的效果。”

    树皮甩手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弄足人口，回头找我们麻烦？”

    比虎微笑道：“我们听川长老的。”

    说了半天，他这是有心拿王川惯用的那一套将王川的军呢。比虎也知道，在讨论中，只要王川不总结，他怎么说都行。

    王川笑了笑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站在人群后的路有些犹豫道：“要不，我们把火神部落领地的野兽赶走？”

    “说详细点？”众人眼前一亮，把目光投向他。路是从奴隶升上来的头目。在树皮没有管理奴隶的时候，是他在负责管理奴隶。他做事比较细心，脑子也比较灵活，是做事比较让王川放心的人。他现在还留在管理奴隶的队伍里管理一个小队，算是树皮的副手。

    路道：“我们用山神打鼓赶走野兽后的山林，几个月都可能没有什么野兽。我们将火神部领地的野兽赶走以后，他们就很难猎得到猎物了。这么一来，他们连吃的都成问题，就不能用肉食去换人了，他们又不猎兽讯，说不定连过冬的食物也准备不足呢。”

    “这办法好，这样，他们就只会忙着打猎，不会出手对付我们了。”

    “万一他们现是我们干的呢？”树皮唱反调道。

    这回连骑鹿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又不天天守在森林里，我们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干一下就行了。这个交给我们狩猎队干就行，保证没有问题。早就想去他们的森林里狩猎了。”

    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王川总结道：“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干吧。不过人手方面，带上我们这些孩子。我们也要让孩子们到森林见见血去。”

    说到最后，大家又把目光投到了巧身上，对付火神部落，有没有意见主要是看她的了。

    巧道：“两个部落本是宿敌，我们怎么对付他们都是应该的。现在这个计划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提一点，入秋后，要是火神部落没肉食过冬，我们能不能去换一点女人孩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