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莫凡的意思，微笑道：“没关系，年轻人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见三位老者兴趣盎然，莫凡也不好坏了他们的兴致，只好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向冯刚道：“那就来吧。”
  冯刚狞笑着，两只手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臭小子，待会儿要是承受不住就大声求饶，我会看在若男的面子上稍微下手轻一点的。”
  莫凡摸了摸鼻头，苦笑道：“我觉得应该不至于……”
  “这可是你说的！”冯刚拉开架势，整个人身上的气势突然高涨！
  一般来说杀手身上所带来的杀意，都是冰冷刺骨，能让人即使在大夏天也会产生一阵寒意。
  而莫凡从冯刚身上所感觉到的，就如同黄河中汹涌奔腾的河水，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心志不够坚定者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旁边三位观战的老者都不约而同地想到。
  而莫凡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在冯刚的对面，丝毫不为他身上所带出的气势而动，就宛如那沉在海底的定海神针，任你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虽有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有的时候也不尽都如此，作为对战的一方，冯刚的体会就要比三位老者更加明显，自己明明都已经将气势提到最高，可莫凡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那么站着，连同样外放杀意来进行气势之间的抗衡都不需要。
  “好小子！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厉害还是假的！”
  冯刚暴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快步冲到莫凡的面前。
  “杀！”
  冯刚的右拳夹带着骇人的力量朝着莫凡的面门轰杀而至，而莫凡早在冯刚开始行动时，双脚一前一后已完全将身形固定好，这一拳，他打算正面硬撼！
  如果是抱着要杀人的目的，莫凡从不会和对手用蛮力硬撼，你攻上三路，我便攻你下三路，就看谁的出手更快！更狠！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这是一场带有表演性质的切磋，莫凡硬生生忍住自己身体对于危险来临的自然反应。
  冯刚拳还未至，拳风已扑面而来，莫凡等到最佳时机，右手同样握拳朝着冯刚的拳头对轰而去！
  砰！
  两人的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周围吹起一阵劲风！
  “嗯？”
  莫凡双眼微微一眯，这一拳的交锋还没有结束，冯刚的拳头中似乎还有一股力量，直接穿透皮肤冲进了莫凡手臂内部。
  “这就是所谓的内家拳暗劲？”
  隐藏在肌肉之中，只有在真正对敌时才能体现出来的一种神奇技法，就比如世人常说的隔山打牛，便是暗劲的一种体现。
  这一招，为冯刚解决了不少的对手，有的块头看起来比他还要大！
  但很可惜的是，冯刚今天遇到的是莫凡，一个不仅身材比他瘦小，而且真实实力恐怖到吓人的家伙！
  “得罪了！”莫凡内心暗道一声。
  随后莫凡腰身发力，手臂随着身体的摆动再一次发力！
  “这不可能！”
  感受到自己的暗劲消失，而且从莫凡身上再次传来的恐怖力量，冯刚瞪大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切就好似梦境，天方夜谭！这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但冯刚哪知道，莫凡此时根本还没用出全力……

0125 抢人

  冯刚受力蹬蹬蹬往后退出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正欲再次扑杀上来与莫凡再较量几个回合时，冯老爷子突然喊道：“够了！”
  “爸！”冯刚觉得憋屈，刚才那一拳还只是热身，未尽全力，否则不会被莫凡打到倒退，这么丢脸！
  “不用再比了。”冯老爷子这回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莫凡，“你是叫莫凡对吧？”
  莫凡收回拳头，看老爷子表情感觉要出事，“嗯。”
  “说吧，你接近我们家若男是有什么目的？”冯老爷子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根本不容莫凡反驳。
  “我没有特殊的目的啊……”莫凡回道。
  “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刚才出手的那一刹那还是将你的底细暴露，想来你杀过不少的人吧？”冯老爷子说道，“既不是军人，出手也非正统武学，那你的身份仅只有一种可能，你是一名职业杀手，否则杀意练不到这种程度。”
  冯老爷子说的条条有理，莫凡没有辩解的可能，眼看着就只能承认。
  但在此时此地，这么特殊的地方，承认自己是一名臭名昭著的杀手，那和自杀并没有多大区别，军区大院岂是藏污纳垢之所？
  莫凡沉吟片刻，表情诚挚地说道：“冯老，您猜的没错，我的身份确实不太干净，但我敢发誓，您的女儿若男那件事情，我绝对没有任何特殊的目的，这一点我可以找人作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本来只是一桩男女之间的事情，结果却因莫凡的身份升级为刺杀国家重要干部的敏感事件，莫凡自知今天恐怕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了。
  但幸好，莫凡脑子反应一直都比较快，临时想起一人来，可以证明他没有刺杀几位老者的意思。
  冯老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谁？”
  “若男姑娘的组长，外号妖姬，正是晚辈的亲人，上一次在脚盆国营救袁教授时，晚辈有幸也参与了行动。”
  莫凡一说完，三位老者的表情都十分精彩，有惊讶，没想到莫凡还有这层关系在，至于剩下的则是怀疑……
  特别是冯刚，听到莫凡报出妖姬两个字，冷哼道：“你以为提前弄点情报，报个名字就能随便糊弄过去？你等着！”
  冯刚转身回到屋内，很显然是要立即找人去求证。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冯刚重返后院时，整个人看向莫凡的表情都变了。
  “怎么说？”冯老爷子开口问道。
  “我联系上了若男的组长，她亲口承认了与这小子的关系，甚至还说敢用性命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对我们国家不利的事情……”
  莫凡听完松了口气，好险电话打通了，要是有急事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那可就悲剧了……
  在场的三位老者都知道若男的组长是什么身份，有了她的保证在，这一次的误会也就算是解开了。
  “我说老冯啊……”这时，和冯老爷子下棋的这位老头突然开口道，“这么多年你这毛病还是没改，整天疑神疑鬼的，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你不要我要啊！”
  能够一拳击退冯刚，完事儿后还脸不红气不喘，这么好的苗子国内实属罕见！还有关键是身份也足够清白！
  老头说完扭头又看向莫凡，笑问道：“小伙子，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啊？”
  “嗯？”莫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部门现在正好缺人，只要你肯进我们部门，我马上就可以授予你一个不低于少校的军衔，怎么样？”
  莫凡还未开口，另一位一直观战的老头不屑道：“才少校……小伙子别听他的，你跟我走，至少都是中校！”
  “老曹！上一回的帐我都还没跟你算，你今天又来抢我人？”
  “什么叫我抢啊？就你那破地方谁想去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缺人，还说的好像很稀罕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那条件是苦了点，但待遇好啊，上一回你把条件最好的那几个忽悠走了，这一个你总得让着点吧？”
  “那我把上次那几个给你，只要这小伙子跟我走就行，怎么样？”
  “……”
  两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莫凡还什么都没表态，他们两人就先掐上了，弄得好像只要他们决定，莫凡就一定会跟着走一样。
  而冯老爷子从他俩互呛开始，一直都是笑而不语地看着莫凡。
  等到两位老头争的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中场休息的时候，名叫老曹的这位看到了冯老爷子的表情，向另外一位说道：“最会抢人的这位还没开口，你说我俩争个什么劲儿啊？”
  “呵呵……”冯老爷子微微一笑，“争够了吧？小刚，先送两位回去。”
  “凭什么！”最开始试图招揽莫凡的这位就不服了，“你想支开我们，单独和这小家伙聊？没门！”
  老曹在一旁搭腔道：“对！现在都讲究公平竞争，各家开出各家的待遇，让年轻人自己选择！”
  “就是！”
  对于这所谓的公平竞争的提议，冯老爷子既不表示支持，也不反对，而是慈祥地看向莫凡，平易近人地问道：“小莫，你说说，你是想和他们走，还是坐下来和我这糟老头子单独聊聊？”
  一声小莫出口，另外两位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一半，还是老狐狸狡猾啊！
  如此亲切的称呼都让莫凡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莫凡也不想当面回绝另外两位，这样会有些得罪人，但没办法，老丈人都开口了，你不坐下来好好和老丈人聊聊天，难道你还想跟着外人走？
  “嗯……”莫凡快速整理了一下语言，满怀歉意道：“晚辈先谢谢两位前辈的好意，但今天来拜访冯老确实是有私事，还请两位前辈见谅。”
  冯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越看莫凡越觉得满意，底子白，反应快，会说话，身手不错，长相虽说不上有多帅，但在冯老这老一辈人的心目中，有前几样就已经足够了！
  “小刚，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送你彭叔和曹叔回去？”
  “算你狠！”姓彭的这位起身经过莫凡身边时，还不忘说了一句，“小伙子，要是哪天在这儿待不住了，记得来找我，我就住在对面。”
  “嗯嗯，晚辈记住了。”
  “我要说的跟他一样，只不过我住最里面那间，下次来可别找错了。”
  “……”

0126 再见一面

  等窜门的彭老和曹老两位离开，冯老爷子朝莫凡说道：“过来坐吧。”
  “哦，好。”莫凡端坐在棋盘旁，位置正好与冯老爷子相对。
  冯老微微一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要干嘛吧？”
  莫凡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知道。”
  “嗯。”冯老爷子点点头，“若男这孩子脾气倔，心直口快，这其实也怪我，当年给她取了这么一个要强的名字。”
  莫凡很识趣的没有插话，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冯老爷子感慨。
  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好好回忆过过去了，冯老爷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没完。
  从若男小时候到她长到现在，稍微重要点的事情冯老爷子基本上都交代了一遍，说到最后，冯老爷子叹了口气，说：“若男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冯老爷子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莫凡知道是该自己表态的时候了。
  “老爷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莫凡说道。
  冯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说。”
  “老爷子您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跟您明说，我现在唯一可以当着您面承诺的是，只要若男喜欢我，那我就绝对会负责到底！毕竟若男姑娘条件那么优秀，很少会有男人不喜欢她的。”
  冯老爷子的表情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这才像句人话嘛！“继续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对我没有感觉，单纯的认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我也不想整天厚着脸皮的故意去讨好一个人，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一点，还希望您可以理解。”
  莫凡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心虽有，但并不代表这个东西就能约束他，让他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两情相悦才叫爱情，特别是女方这边，动情与否，完全是两个极端。
  莫凡平静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如果若男不喜欢他而冯老爷子却非逼着他要娶，那大不了接下来几天之内，莫凡要将五大家族杀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要是在报仇的过程中死了，那也怨不得别人，只能说技不如人。
  要是侥幸未死，莫凡从此便会离开华夏，不再踏入这个国家半步，因为若男的父亲，也就是面前这个老爷子，莫凡已经隐隐猜出了他的名字，冯万军！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至少在国内，莫凡是没办法正面与之相抗衡的。
  一老一少，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当中，树上早已枯黄的树叶被一阵微风吹动，缓缓飘落在棋盘之上。
  “哎，罢了……”良久，冯万军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种事情强迫不得……”
  “谢谢您能理解。”莫凡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解决完一桩心事，冯万军手捏棋子，缓缓说道：“正事谈完，我们再来聊聊其他的事情吧。”
  “嗯，您说。”
  “你这次到京都是有任务在身？”
  “没有，我现在在京都大学上学。”
  “上学？”冯万军些许有些意外，莫凡都已经承认自己是杀手了，现在居然又说是在上学，“嗯，也好，趁着年轻多学点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
  “老爷子说的是！”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
  “嗯……哲学……”
  “……”
  冯万军虽不是京都大学毕业的，但哲学这两个字一听就没什么前途，毕竟莫凡不可能带着一身杀人的本事去从政……
  “那你毕业以后准备干嘛？”冯万军问。
  莫凡挠挠头，毕业那么远他哪想过？现在主要目标是搞垮五大家族，报父母家族之仇，“暂时还没想好，先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