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能怎么办？就让他们一直对骂直到开始动手为止吗？
  这时母老虎经过考虑，最终给出了一个“一般人拿不出来但又不算特别夸张”的数字，“一千万！”
  “好！”莫凡一口答应，当初离开禹都的时候他带走的钱都不止这个数字。
  “妈！”田欣在一旁总算是看不下去了，在飞机上莫凡还曾救过她，不对！是救了整个一飞机的人！
  “怎么了？”对于田欣的态度，母老虎还是很在意的，“是他说的随便开个价，又不是我非要他钱的！”
  母老虎说完还凑在田欣的耳边，小声辩解道：“再说了闺女，你以为一千万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吗？到时候他拿不出来，咱们再给他个台阶下，这事不就了结了吗？你真把妈妈当成是那种贪钱的坏人了？”
  田欣这么一听，虽然这个方法不太好，但确实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于是她就很傻很天真的信了，不再发表意见。
  田学民从书房找来纸笔，粗略地写好了一张“还款”声明，莫凡看了一眼，没有问题，便拿出手机向母老虎提供的账号开始转钱。
  “他不会真有这么多钱吧？”田欣看莫凡认真滑动手机屏幕的表情，忍不住想道。
  如果他真能拿出这笔钱，这件事可就闹大了！谭家和田家的关系从此就一刀两断！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也就没了……
  过了没多久，随着莫凡将手机揣好，拿起桌上的“还款”声明，一声清脆的短信系统提示音在客厅之中响起。
  “不会吧……”田学民和田欣第一时间看向母老虎的手机。
  她收到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您尾号5438卡1日22:38网上银行收入10000000元，余额XXX元。【XX银行】”
  “他哪来这么多钱！？”田家四口人此时都惊讶到合不拢嘴。
  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笔钱田家固然也能拿得出来，但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让公司周转准备，万万做不到像莫凡这样轻松！
  要知道，按照正常人的角度来考虑，一个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元的人，那他的总资产绝对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否则不可能像莫凡这样，说给就给，干脆到就好像街边买瓶水一样……
  “这十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等四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莫凡早就带着那张纸条在客厅中消失。
  要不是母老虎手机短信中那一连串的零，可能大家还以为今夜莫凡从未来过，一切都好像只是一个梦而已……

0099 回家（一）

  莫凡潇洒地走了，没有伤害也没有威胁任何人。
  那一千万，也纯粹是看在田学民的面子上才给的，如果他和那母老虎是一样的德行，莫凡从一开始都懒得现身，就更别说后面给钱的事情了……
  走出田家，莫凡拦下一辆出租直接赶往谭家。
  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谭平山就是自己的外公，那谭家，就是莫凡在京都唯一的家！
  而且有些事情莫凡也觉得自己应该和谭平山谈谈，比如他的父母现在在哪……
  等莫凡回到谭家时已是半夜，谭家今天来吃团圆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所，所以莫凡几乎都没怎么藏匿，就轻松进入到了谭家的主楼。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进门，轻轻打开电灯开关，一旦在心里接受了谭平山是自己外公的事实后，就连屋里那些冷冰冰的家具都看起来格外亲切。
  “嗯……”
  莫凡舒服地仰躺在沙发上，想先好好睡上一觉，刚好这会儿谭琪穿着睡衣，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嗯？灯怎么开了？”
  莫凡扭头看向可爱的谭琪，笑着招呼道：“是我开的。”
  “大哥哥！？”
  谭琪看着躺在沙发上的莫凡，开心的向他跑来，但眼看着都到跟前了，离莫凡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谭琪猛地停了下来，甚至还小心地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你觉得大哥哥我长得很可怕吗？”莫凡问道。
  谭琪攥着睡衣衣角，脸上表情既想与莫凡亲近，可又隐隐带着一些害怕的感觉在里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莫凡听这话不由得一愣，这小姑娘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对于站在对立面的人来说，莫凡不仅是坏人，还是从地狱底层爬上来的魔王！
  可对谭家的人，莫凡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不久前甚至还主动出手帮忙过……
  “那你觉得呢？”莫凡问。
  “本来大哥哥你今天帮我们打跑了坏人，你应该是好人，但是等你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我看到爷爷一个人在书房里哭的很伤心，所以……”
  一说起自己的外公，莫凡也觉得挺愧疚的，老爷子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孙儿回家，结果却没想到这个孙儿扭头就跑了……
  “这是我的错。”莫凡尴尬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啊？”
  “谭琪。”
  莫凡朝谭琪招了招手，说：“小琪，过来。”
  谭琪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很听话的走到莫凡面前。
  莫凡起身坐好，拉起谭琪的两只小手，说道：“小琪，是这样的，之前你爷爷那件事情确实是哥哥做得不对，但你放心，今后哥哥会一直住在谭家，而且也会像今天这样一直保护你们不受任何人欺负，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谭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眨着。
  “当然是真的！”莫凡温柔地掐了掐谭琪的小脸。
  “那我们来拉钩！”
  看谭琪一脸认真的表情，莫凡哈哈一笑，也伸出右手小指和她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嗯！一百年都不会变的！”莫凡同样认真道。
  “对了！大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莫凡，莫名其妙的莫，平凡的凡。”莫凡说完摸了摸身上，平常一个人野习惯了，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小琪，你看这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觉，明天一早大哥哥送你一件礼物。”
  “好啊好啊！”
  谭琪蹦蹦跳跳地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莫凡大半夜又从谭家翻墙出去，街上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要莫凡送一个便宜的东西莫凡自己也不肯，最后幸好今夜是节假日，在外鬼混庆祝的男女不少。
  莫凡特意找了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的汉子，当场高价将其买下，回来以后用自己体内的特殊火焰，小心控制着温度最后打造成一根纯金的簪子，大小正好适合谭琪。
  “虽然造型是差了点，但好在价格不算太低……”
  莫凡再次回到谭家以后，悄悄就将簪子放在了谭琪的枕边，没有将她叫醒。
  第二天一早，约莫八九点钟的时候，当莫凡还在睡梦中时，忽然就被楼上一阵哭声吵醒。
  “嗯……”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莫凡侧了侧身子，一睁眼，就看到谭平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对面，正看着他。
  “老……”莫凡话刚出口，就意识到再叫“老爷子”不太合适，于是急忙改口道：“外……公……”
  因为这个称呼前十八年莫凡从未对任何人叫过，所以现在突然改口，听起来就总感觉有些别扭……
  不过好在经过一夜的缓冲，谭平山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虽然当他听到莫凡亲口叫出“外公”两字时，还是忍不住小小“激动”了一下，但情绪没有再像昨夜那样失控……
  “嗯。”谭平山欣慰地点了点头，“第一天回来，睡得怎么样？”
  “挺踏实的。”
  “嗯，感觉踏实就好。”
  爷孙俩正对话呢，从楼上就下来两人，一位中年妇女一手拿着金簪子，一手牵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谭琪。
  “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就开始学会偷东西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中年妇女教育道。
  “这是你的舅妈。”谭平山向莫凡介绍道。
  “舅妈好。”
  “这是？”邓丽因为昨天下午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回来以后便直接睡了，所以并不清楚莫凡的身份。
  “舅妈，我叫莫凡。”
  “莫凡！你就是谭芳的儿子莫凡！？”邓丽惊讶道。
  “是的。”莫凡默默地将谭芳这两个字记在心里，因为这可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儿了？快来让舅妈看看，在外面有没有吃苦……”
  邓丽的反应就和田学民当时一样，都是用眼神将莫凡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舅妈，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莫凡哭笑不得地解释道，“还有，您手上的簪子是我昨天送给小琪的，您就不要再骂她了。”
  “你才刚回来，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哪行！？快收回去！”
  邓丽常年在外跑公司的生意，也是见过不少的好东西，莫凡送给小琪这根簪子，拿在手上掂一掂重量，看一眼成色，便知道这肯定不是拿来糊弄小孩的假货。
  尽管这簪子的造型确实是“独特”了一些，但这也掩盖不了它是真金的事实啊……

0100 回家（二）

  “舅妈，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这根簪子是我一个朋友半卖半送给我的，也没花多少钱，所以您也不用这么在意。”
  邓丽见莫凡说起簪子时轻描淡写的样子，于是也不再推辞，一家人要是客气的太过分，关系反而就生疏了。
  “那好，这个礼物我就让小琪先收着，琪琪，你还不快给莫凡哥哥说声谢谢。”
  簪子重新回到手中，谭琪的表情这才好转，“谢谢莫凡哥哥。”
  “嗯，不用。”莫凡笑着回道。
  谭平山老爷子看闹剧也差不多了，起身朝着莫凡说道：“跟我走。”
  莫凡跟在他外公的身后，很快就到了谭家主楼内一间房间的门口。
  还没进屋，莫凡隐隐就猜到了外公想要干嘛，因为从屋内一直有一股香烛的味道传出，想必里面肯定是供奉谭家列祖列宗的祠堂。
  推门进去，莫凡几乎是在瞬间，就在一层一层的牌位中找到了一个写有“谭芳”名字的牌位。
  当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这种地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莫凡的母亲已经去世……
  莫凡看着那个“简单”的木牌，此刻心中的感觉错综复杂。
  十多年的时间，终于是等到了与亲人相聚的这一天，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母亲去世的噩耗……
  谭平山拿出三炷香点上，无言地递给了莫凡。
  莫凡双手郑重地接过香，上前几步双膝跪倒在蒲团之上，什么也没说，“砰砰砰”就先是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这一刻，世上任何的文字都显得有些苍白，良久，莫凡终于开口叫出了那声，他曾在梦里呼喊过无数次的称呼。
  “妈……”
  当这“久违”的称呼出口，莫凡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泪如雨下……
  谭平山静静地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同样满是对女儿的思念，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芳儿，莫凡这孩子现在终于是回来了，而且也已经长大成人，可以一个人独立在这世上闯荡……”
  谭平山一开口，语气中就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
  而且虽然中途有几次老爷子说到伤心之处都险些控制不住情绪，难以继续说下去，但到最后，依然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想说给女儿听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都倾诉了出来。
  “……你在下面，也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谭平山说完，爷孙俩又在祠堂里多待了一会儿，最后老人家受不了这里面的气氛，先一步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书房，只剩下莫凡一个人在祠堂里跪着。
  莫凡这一跪，一眨眼就是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连午饭也没吃上一口。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谭平山躺在藤摇椅上在院子里休息时，莫凡这才走了出来。
  “外公，我想知道我母亲去世的原因。”
  莫凡说这话时语气极度的平静，就好像这话并不是出自他口，不禁让人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谭平山缓缓睁开眼睛，目视着远方，用一种带着回忆又像是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口气说道：“十八年前，也正是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父亲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后来等你降生，在华夏一些老的家族里就流传着一则消息，说你父亲得到了一样宝贝，一样可以使人长生，或者可以统治世界的宝贝！”
  “虽然在当时，他们散布出来的消息内容各有不同，但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得到确认的，那就是你父亲确实是从某个很神秘的地方带出来了一样东西，于是那些家族便联合起来，开始在全世界追杀你的父母，当时谭家有心想支援，但却遭到了他们的联合打击。”
  “在他们联合施压之下，谭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那时家族连自保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去救你的父母了……”
  “最后，等我们谭家度过难关，终于是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时候，你和你的父母已经下落不明。”
  “这些年来，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
  “那莫家呢？”莫凡问。
  “莫家……”谭平山顿了一下，自嘲道：“这世上哪还有莫家……莫家的男儿那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像我们谭家这样，在重要关头，只顾得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