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高速收费站。
  刚好这会儿班车还没来，莫凡能抓紧时间把差的票钱先给凑齐。
  举目四望，收费站前面除了有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在路边以外，就没有单独的行人路过。
  而这三辆车如果莫凡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接送林东那四位作死富二代的，因为路边还有几位身穿正装的保镖正蹲在路边抽烟打牌。
  “真是作孽啊，看来又只能再得罪一次了。”
  本来按照原计划，莫凡准备靠自己的医术为普通人看病要钱，就算找到的那位没病没灾，帮忙排个毒也是可以的。
  毕竟现代人吃的东西杂而且不够卫生，很容易就在体内留点毒素。
  只不过既然是林东他们的人，那就没有看病的必要了。
  记得三叔曾说过，正常情况下，既然已经得罪过别人一次，那就干脆往死里得罪，反正都被别人记恨上了，就别去妄想简单的道歉能够解决问题。
  莫凡以前虽还从未得罪过外人，但也觉得三叔这话说得有理，于是主动就朝着那几名保镖走了过去。
  “几位……”
  莫凡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右脸有道刀疤的汉子因为正聊得起劲却被莫凡打断，所以眉毛一扬，不爽道：“哪来的小毛孩子，滚一边去！”
  这些个保镖平时跟着林东没少做坏事，所以口气特别的冲。
  莫凡看着蹲在面前这个刀疤汉子，正准备直接一脚给他踹到后面的河里，却突然心生警觉，一种像是黑暗中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遍布全身，瞬间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嗖！”
  莫凡灵敏的向右边一个翻滚，与此同时，刀疤汉子的额头上猛然间迸现出一朵鲜艳的血花。
  “狙击手！？”
  莫凡翻滚完起身迅速闪到一辆商务车后面，刚才他是站着，而刀疤汉子是蹲着的，现在刀疤汉子被一枪爆头，那明显开枪的人在莫凡身后，而且是很高的地方。
  “是谁要杀我？”
  莫凡从出生以后别说离开县城，平时别墅都很少出，所以不可能是他以前的仇家。
  要说得罪谁，就只有林东那几人，可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在山里和狗熊赛跑呢，是不可能追上莫凡并且用狙击枪射杀他的。
  一击未能命中目标，狙击手也没了下文，并未对着莫凡藏身的那辆商务车开枪，很显然是职业的。
  大多搞暗杀的人，特别是狙击手，都讲究一击未中便立即收手，寻找下一次机会，如果持续开枪的话，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藏身的位置，招来目标的报复。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暗杀者和目标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两人之间非死一个不可！
  躲在车后等了可能有一分钟左右，没见狙击手再次开枪，剩下的两名保镖就从车后走出，气势汹汹地找到莫凡，其中一人拿枪抵着莫凡的额头，喝问道：“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种小角色的提问，莫凡都懒得搭理，抬腿就是一脚径直踢向保镖的裆部。
  砰！
  “呃……”
  被踢中要害，保镖表情十分扭曲的捂着裆部缓缓坐到了地上，莫凡这一脚虽没用出全力，但这哥们要是没有练过铁蛋功的话，下面应该是碎了……
  “草！”
  眼看同伴倒下，另外一人正想拔枪，莫凡抢先一脚就踹在他的小腹上，顿时就倒飞出去好远。
  “但愿你们身上揣有现金。”
  莫凡蹲下开始搜刮蛋碎哥身上的财物，现金还是有的，几百块，而且莫凡运气好，还有意外收获——车钥匙。
  莫凡刚十八，还没去考过驾照，但开车这种基本的技能还是会的，而且他七叔在去年就将一系列平时需要的证件都伪造好给他寄了过来，所以莫凡不用担心抢车到最后却因无照驾驶被交警给扣住。
  在莫凡上车时，蛋碎哥还威胁道：“你等着……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莫凡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保镖哪来的自信，你又不是林家的后人，他们可能会帮你报仇吗？再说了，报仇？那就来呗！看看最后是谁先倒下！
  上车，熟练的发动，点开导航输入目的地后，莫凡就这样扬长而去。
  在经过高速收费站的时候，莫凡按下车窗，伸手正准备拿卡，却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女收费员在抬头看到他后，动作明显有一丝停顿。
  “这人有问题……”莫凡心生戒备，他才不会相信这位女收费员是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愣住的。
  莫凡的长相说帅不帅，说丑不丑，就是一般普通人的人长相，评级也就中等偏上而已，反正是绝不可能让女人一见到他就犯花痴的类型。
  女收费员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出现了问题，在递给莫凡卡的时候故意夸赞道：“你长得真帅。”
  “谢谢。”莫凡接过卡礼貌性回了一句，也不多做停留，驱车便上了高速。
  莫凡一走，女收费员拿出手机，给一个署名为“老公”的人发短信道：“目标已经离开南疆，我可能已经暴露，请求回去。”
  没过多久，备注为“老公”的人就回了两个字——速回！
  女收费员收到短信后，正准备脱下自己的工作服穿上便装离开，却没想到就在这时，被植入她体内的那个东西竟然开始启动，女收费员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同时浑身也开始抽搐，像是病症发作。
  而此时在收费站旁边的山上，一家普通的农家瓦房内，有一名男子刚刚将狙击枪拆卸结束，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电话。
  “目标已经离开南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声音厚重而有力，“你能确定吗？这不是你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狙击手听到这话也有些脸红，前几年莫凡一出现在收费站他就上报消息，结果每次都是没隔多久县城里的眼线就传来消息，说莫凡又回去了，根本没有离开县城。
  一次这样也就算了，结果好几年都是这样！毕竟他也不知道莫凡和那几个老家伙有一个奇怪的赌局，如果知道，他肯定会掐着莫凡的脖子大喊道：“你太他娘坑爹了！”
  “十分确定！我看着他开车上的高速。”
  “恩，那就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恩。”
  狙击手以为到此通话就结束了，结果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开口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错误要交待的？”
  “错误？”狙击手懵了，自己潜伏在这好几年的时间，并没有犯过什么严重的错误啊，比如身份暴露。
  但电话那边的人是什么性格狙击手十分清楚，他既然问了，那就肯定是有！自己如果能主动承认错误并且请求原谅，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不能，结局只有四个字——小命难保……
  “我……”狙击手飞快地回忆着过去，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
  这时，他看见放在桌上的一枚弹壳，惊出一身的冷汗。
  “我……我不应该擅自开枪。”
  “恩，虽然违背了命令，但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好，你走吧，别让我再听到你的名字。”
  “是！”
  狙击手挂断电话后坐在床上喘息，原以为干完这件事情就能舒舒服服享受了，结果却因一时莫名的冲动，导致以后的日子都必须隐姓埋名过着隐居的生活。
  之前打向莫凡的那一枪，说实话连狙击手自己本人都没有想到！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职业杀手，不可能出现这种因为情绪影响而擅自开枪的失误，但这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在当时，他在利用狙击枪的瞄准器远距离观察莫凡时，他作为暗杀者却反而出现恐惧感，以至于他想要开枪射杀掉莫凡！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这少年身上，究竟是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0005 弃车而逃

  “开始撤走全部的眼线了吗？”
  此时玫瑰姐正站在别墅的三楼阳台上，拿军用望远镜看着那些可疑的人驾车出了小镇。
  自莫凡上了高速开始，玫瑰姐就收到消息，县城里那些组织的人已经陆续开始撤退了，为了隐藏在这个小镇之中，这些人当初来的时候身份各一，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冒充富商投资……
  现在确定莫凡已经走了，他们也没有了留下的必要。
  “这些人走了好啊，免得看到他们老是想动手。”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颗苹果，脸上胡子拉碴，身上穿的白衬衫不仅发黄发皱，领子也是歪的斜的，整个人的形象要多邋遢有邋遢，只要稍爱干净的人都不可能和他站在一起。
  “我说三哥，平时在家你也要把自己伪装的这么恶心吗？”玫瑰姐有些不悦道。
  对此，莫凡的三叔只是笑了笑，回答了一句：“已经习惯了。”
  一个善于易容的男人，还得随时随地根据不同的场合改变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不然称不上是完美的伪装。
  所谓气质，就如同空气一样看不到摸不着，但人却能感受到。
  比如，一个位富家子弟和一个街边要饭的乞丐，两人洗完澡穿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的服装，所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容易将他们区分开来，而三叔厉害之处就在于此！
  玫瑰姐对于她三哥的解释无法反驳，只好岔开话题道：“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怎么？舍不得这里了？”三叔笑道。
  “房子到处都是，但这间，不一样……”
  三叔仰头看天，良久，同样感概道，“确实不一样啊……”
  ……
  在高速上狂奔了三个多小时，总共五百多里的路程，莫凡总算是顺利抵达禹都境内。
  不过在过收费站进城之前，他得先把车给丢了，不然开着林家的车进城太过招惹，很容易就被盯上，而且这样还能省一百多的过路费钱……
  莫凡现在就是穷光蛋一个，身上只有从蛋碎哥那搜刮来的几百块钱，这点钱，就是他搞垮林氏集团的启动资金，必须得精打细算才行。
  “恩？前面好像是林家的车队吧？”
  莫凡抬眼望去，就在收费站后面，道路的左右两边，整齐停放了两排黑色的车，每一排都有五辆，车型号和颜色与莫凡正驾驶的这一辆都是一模一样，肯定是林家的人无疑。
  “这林家管事的也太闲了吧，为了几个保镖搞这么大阵仗。”
  莫凡还没进入收费站，就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
  “雄哥，好像就是那辆车。”
  林雄眯眼瞧了一下，车牌号确实是他们的没错，“让兄弟们准备！敢动我们林家的人，我今天就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只眼了！”
  林雄本不姓林，本名叫吴雄，最开始是在林氏集团当守大门的保安，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就混到了保安队长，深得部门经理的信任。
  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以及引起公司更高地位人的注意，他于是便把姓也改了，以表自己的忠心。
  后来事实证明，这一行动效果还是不错，虽然背地里好多人都骂他是狗奴才，但他在林氏集团的地位却是实实在在得到了提升，一般职员见到他都必须得客客气气的，否则不仅要挨顿打，连工作都很可能会保不住。
  今天林雄正和几个哥们打麻将，突然就接到电话，说是不仅林家的车被人抢了，还有陪同小少爷林东一起出去的保镖也全都成了残废。
  一接到这个消息，林雄火急火燎的就开始集结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只要把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年轻人捉住，就有机会去见林东少爷，到时候见了面，凭自己这么多年炉火纯青的拍马屁功夫，那升职加薪的机会还不是说来就来？
  什么部门经理啊，滚一边玩去！你地位再高，也只管一个部门而已，说话能有董事长的小儿子管用吗？
  所以林雄此时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身边还有平时交得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士，以及公司的保安。
  “雄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他过了收费站我们一路跟着他，找到人稍微少点的地方再下手，绑一两个人虽对林家没什么影响，但我们下面做事的人还是要尽可能把屁股擦干净点，懂了吗？”林雄说。
  “懂了，懂了，谢谢雄哥指点。”
  有了林雄这一群人守在进城的必经之道，莫凡弃车走路的计划是不可能实施了。
  “看来只能硬闯了。”
  莫凡驾车缓缓驶入进城的通道，等交完路费拦车杆升起的瞬间，莫凡一脚油门就踩到底，汽车“轰”的一声窜出去好远，眼看着眨眼间就要消失在前面的弯道处了。
  “啪！”
  林雄甩了身边手下一巴掌，急道：“还他妈愣着干嘛！？上车追啊！！”
  毕竟一帮乌合之众，平时吃吃喝喝还可以，真到到关键时刻纪律严明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
  其他小弟看到有人挨了一巴掌，也才刚刚反应过来，纷纷上车朝莫凡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且只要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越是大的城镇，公路上车辆也就是越多，想要像电影上那样上演一次激烈的汽车追逐战，前提是莫凡要狠的下心撞倒无辜群众才行。
  所以莫凡转过弯后开了没多久，道路前面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大家都在赶着进城，而且刚好又是红灯。
  用余光瞟了一眼后视镜，林雄等人已经气势汹汹追来，莫凡无奈只能跳车，跨过路边绿化带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