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先生,魏军杀到,这上京城中的辽国王公们,大部分人都活不成,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
“不必了。”司马懿却断然否定,眼神冰冷道:“让他们留在这里,拖住了魏军,我们才好从容撤离。”
“嗯,我明白了。”
独孤求败会意,上前一步抓住司马懿的腰,几声几纵,便如鬼魅般消失而去。
城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城外,任谁也没有注意到,司马懿已悄然离去。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可汗此战如何了,仲达,你以为呢?”耶律楚材随口问道,还以为司马懿就在他身边。
无人回答。
“仲达,你说——”耶律楚材没多想,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却不见了司马懿的身影。
他神色一怔,便四下张望起来,把半个城头扫了一遍,却找不到司马懿的人影。
“奇怪,这个司马仲达刚才还在呢,这会功夫跑哪里去……”耶律楚材喃喃自语,眉宇间掠起几分疑色。
忽然间,他打了个寒战,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正狐疑之时,城头上,忽然有眼尖的士卒,指着城外大叫:“快看,是可汗回来啦,可汗回来啦!”
这一场叫,把耶律楚材的注意力,立刻重新吸引回了城外。
他和萧燕燕,以及大多数辽人一样,都兴奋欣喜的向着城外张望去,巴巴的盼着他们的可汗,得胜归来的盛况。
城西南方向,果然见尘雾冲天,一直兵马正匆匆的前来,看衣甲旗号,分明是自家的军队。
随着这支军队的越来越近,耶律楚材们兴奋期盼的眼神,却是越来越灰暗,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直到那一瞬,当他们看清了这支军队的真面貌之时,所有人的脸都凝固在了惊愕惶恐的一瞬间。
那支回来的军队,确实是他们的辽军。
不过,却是一支旗帜东倒西歪,人人挂彩,灰头土脸的军队。
这是一支败军!
“难……难道,我军竟然败了?”素来沉稳的耶律楚材,这时也沉不住气了,声音中充满了惊异。
萧燕燕却一个劲的摇着头,声音沙哑道:“不会的,皇兄有张飞做内应,绝不会败,不不会的……”
城头上的王公贵族,留守的士卒们,个个也都陷入了惊慌狐疑之中。
片刻间,那一支不足万人的败军,便接近了上京城,令城头众人惊讶的是,这支败军并没有入城,而是贴着上京城折返北上。
城头众人的惊疑更浓。
而这时,数骑人马却飞奔而来,为首那员辽将,正是身染鲜血的耶律休哥。
他勒马城下,一脸的悲愤,大声叫道:“长公主,楚材大人,我们败了,可汗也被魏狗生擒了,魏军很快就会杀到,上京城是守不住了,咱们大辽国完了,你们快离城北逃,跟我们去投奔蒙古国啊。”
说罢,耶律休哥再不敢多说半个字,也不入城,拨转战马,就随着他的败兵,狼狈不堪的向着北面逃去。
他这一席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上京城头。
城头上,辽国的王公贵族,留守的士卒们,瞬间陷入了无惊的惊恐之中。
“可汗被敌人活捉啦!”
“大辽国完蛋啦——”
“赶紧逃吧,等魏军杀到了就来不及啦,快逃跑吧!”
惊恐乱杂的尖叫声,响起在了城头,数千留守士卒一哄而散,纷纷各自逃命而去。
那些王公贵族们,也无不是惊恐万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逃下城去,逃回自己的府里,临逃之前也要把金银珠宝尽可能的带走。
“皇兄竟然——竟然被俘了?难道说,是我的诱降失败了吗?是我害了皇兄,是我害了皇兄啊——”
惊恐万状的萧燕燕,痛苦的自责起身,眼眸中已盈满了泪光。
身边的耶律楚材,也是一脸的悲愤,咬牙切齿,脸上写着不甘二字。
“可汗啊,你乃天命所在,你为什么会败啊,我耶律楚材怎么可能看走眼,么可能啊……”
耶律楚材仰天悲问,伤心痛苦的心境,全都写在了脸上。
不过,他到底是顶级谋士,很快就压制住了痛苦的心境,苦着脸向萧燕燕道:“事已至此,自责也没有用,长公主,我们速速撤离上京,去投奔蒙古国吧,若是落到了那陶商手中,我们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萧燕燕也从悲愤自责中清醒过来,擦干眼角泪珠,叹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逃往蒙古国了,我先回府里去收拾下东西。”
“来不及了,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身外之物还有什么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啊。”耶律楚材急切的劝道。
萧燕燕一震,想了一想,便点头道:“你说的,我不回府了,我们立刻就走。”
当下耶律楚材便带了一队人马,下令打西南门,当即护着萧燕燕出城,追随着耶律休哥和他的败兵,一路向着北面的蒙古国逃去。
半个时辰之后,魏军杀到。
此时的上京城城防已形同虚设,魏国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城门,把大魏的战旗插在了上京南门上空。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魏军兵潮,如闯入羊圈的虎狼一般,争先恐后的涌入了上京城中,见人就宰,一个不留。
当年的辽国,常年的入侵大魏的边城,每每破城之后都是烧杀抢掠,不知杀了多少魏军民。
今日,陶商攻入了辽人的都城,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决无手软,要把辽人杀个干干净净,斩草除根。
一时间,城中是血流成河,鬼哭狼嚎,宛如地狱一般。
那些贪财的辽国贵族们,为了带走钱财没有及时逃走,这时却连命也带不走,统统都被歼灭在了城中。
陶商立于城门,巍巍身躯如天神般屹立,血腥的目光,俯视着已成血海的城池,欣赏着己军将士,血洗这座辽国的都城。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北面,口中冷冷道:“收拾完了耶律阿保机,铁木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枭雄的落日
黄昏时分,杀戮结束。
整个上京城名符其实的是被血洗了一遍,一城的辽人被杀者,数量达四万之众,这其中包括了大部分的辽国王公贵族。
当然,这些贵族们靠着从汉地抢掠而来,堆积如山的财富,也统统都落入了大魏手中。
除此之外,上京城地处水草肥美之地,周边本就有数以万计的牧民,现在又聚集了数倍从西部逃来的牧民,放牧的牛羊马匹,数量更是达到了七十万余头。
这一战之后,辽国覆没,这七十万余头的牛羊马匹,也统统落入了陶商。
堆积如山的财富,多达七十万头的畜牲,这是何等丰富的战利品,这些战利品足以抵消此番伐辽之战,陶商所需要的军费开销。
当天,陶商便下令把其中的十万只羊拉出来宰了,分给四十余万将士,以犒劳他们拼死奋战之功。
赏赐下,三军将士是欢声雷动,感恩的山呼万岁声,响彻草原上空。
上京城,辽国伪皇宫。
这座耶律阿保机动用了数万奴隶,苦心仿造燕京苦心营建的皇宫,如今也落在了陶商的手上。
金殿,陶商高坐在本属于耶律阿保机的龙座上,目光俯视,仿佛整个万里草原,皆已被他踩在脚下。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一身是血的颜良被押解入大殿之中。
神色灰暗的颜良,面对高高在上的陶商,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仿佛被颜良的帝皇之威所慑。
他却又强撑起身体,傲然屹立不跪。
“大胆颜良,身为天子手下败将,天子在此,焉敢不跪!”杨业厉声喝斥道。
颜良远远瞟了高高在上的陶商一眼,鼻子一哼,傲然道:“我颜良虽然败了,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向你屈膝,要杀便杀,休要废话!”
这颜良,倒是有几分气概。
陶商心中暗自欣赏,却将脸一沉,拂手喝道:“既然你想求死,朕就成全你,来人啊,把他拖出去,给朕五马分尸!”
号令传下,杨业一招手,几员武卫卒便扑上来,要将颜良拖走。
生死时刻已然到来。
颜良心中不禁涌起深深凄凉,便想自己这十几年来,投奔了多少主公,逃了又逃,最终却还是逃不出陶商的手掌心,实在是一种讽刺。
“天意难违,也许,这就是我颜良的命吧……”
心中一声长叹,颜良将胳膊一甩,挣脱左右那些士卒,傲然喝道:“都给我让开,我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说罢,颜良一转身,昂大步而去,一副袒然赴死,无所畏惧的架势。
“陛下,且慢!”这时,犹豫了许久的赵云,忽然开口。
陶商一抬手,武卫卒们拦住了颜良。
赵云便站了出来,向陶商一拱手:“陛下,这颜良虽与大魏作对多年,却也是个忠义之士,只是为了报当年袁家对他的恩情而已,臣请陛下看在他忠义的份上,给他一个归顺大魏,为陛下效力的机会。”
陶商沉吟片刻,方道:“看在子龙求情的份上,颜良,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归顺大魏,你我之间的前尘旧怨,朕就一笔钩销。”
颜良身形一震,惊异的目光看向陶商,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如此大度,竟会给他一条生路。
要知道,他颜良可是自袁绍时代起,就跟陶商作对之人啊。
这份气度,不禁令颜良暗生了几分敬意。
一时间,他沉默不动,心中信念虽已动摇,却又犹豫不决。
陶商看了一眼赵云。
赵云便走向那位曾经的旧日同僚,轻叹一声,劝说道:“颜子正,袁氏一族非是天命之主,你为他们报仇,跟天子做对至今,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们,尽了忠诚的本份,如今天子这等宽宏大度,不计前嫌,你难道还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吗?”
赵云一席话,听的颜良是心头无比震撼,那残存的坚持,就此瓦解一空。
沉吟了半晌之后,颜良长叹一口气,转身双腿一屈,跪在了阶前,拱手道:“陛下如此气度,当真乃是真命之主,袁氏覆没于陛下之手,也是他们的命,承蒙陛下不计前嫌,臣颜良愿归陛下,为大魏赴汤蹈火,还请陛下恩准。”
颜良,终于肯归降了。
陶商哈哈大笑,欣然下阶,将颜良扶起,拍着他的肩道:“颜子正,你终于想明白了,朕等你归降,可是等了很多年啊。”
“惭愧惭愧,臣此时才想明白,当真是愚不可及。”颜良愧然笑道。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陶商心情大好,笑道:“今天朕就跟子正你喝他个一醉方休。”
颜良心中松了一口气,跟着也大笑起来。
当下陶商便叫颜良先退下,命扁鹊先给他治伤,却命将那耶律阿保机拖来处置。
他大步上阶,重新坐在龙座之上,一双鹰目中,重燃凛凛杀机。
片刻后,两名士卒将那死狗一般的俘虏拖了进来,扔在了地上。
这就是耶律阿保机,辽国的开创者,号称草原上最伟大的君王,此时此刻,却双腿粉碎,一身狼狈惨烈的趴在地上。
陶商俯视着那具残躯,沉声道:“耶律阿保机,朕容忍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自量力,侵我大魏,杀我子民,还妄图染指我华夏,你可曾想到,自己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耶律阿保机颤巍巍的抬起头,惊惧的目光看向陶商,口中咬牙道:“我恨啊,只恨当初没有尽全力去帮刘备,才落到今日的下场,我恨——”
“你以为,就算你当初没跟刘备互相算计,就算你二人齐心协力,就会是朕的对手吗,笑话!”
陶商不屑一哼,目光中尽是藐视,仿佛视他为蝼蚁一般,举手之间就可以捏碎。
耶律阿保机身形一震,被陶商的霸绝自信所慑,深深的震撼。
就在他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陶商已赖的再跟他废话,拂手喝道:“来人啊,把这个胡酋给朕拖下去,把他吊在上京城门上,让他自生自灭,朕要让草原上所有的胡虏记住,犯我华夏者,耶律阿保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号令传下,武卫卒一拥而上,将耶律阿保机拖了下去。
“陶商,我耶律阿保机就算是做了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
耶律阿保机嘶哑悲愤的叫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在殿中。
啪!
陶商拍案而起,欣然笑道:“传令全军,尽情喝酒,尽情吃肉,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随朕去灭了铁木真!”
……
玄菟郡,高句骊城。
南门城楼的正对面,一座高台已被高高的树起,高台之上,完颜阿骨打被反绑在柱子上,正在执行千刀万剐之刑,浑身上下被割的血肉模糊,痛苦到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
正对的南门城楼上,成吉思汗铁木真正面无表情的欣赏着完颜阿骨的惨烈。
他的身边,木华黎,赤老温,哲别等大将,个个神情得意,目光中喷涌着兴奋血腥的火焰。
而多尔兖,年羹尧,洪承畴等降臣降将,一个个则默默不语,耳听着完颜阿骨打的惨叫声,每叫一下,他们的心中便跟着打个冷战。
当陶商在征伐辽国之时,铁木真也开始了他的扫平女真之战。
在诸葛亮的献计下,铁木真派人与大日国的孙策,结成了海上之盟,相约瓜分完颜阿骨打的地盘。
那孙策正恼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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