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樊哙很是尴尬。
此役陶商令樊哙袭萧县,也是想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挽回颜面,樊哙当然知道。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樊哙岂能不兴奋。
“曹仁,就拿你的鲜血,来洗刷我老樊头上的耻辱吧。”樊哙的表情愈加狞狰,周身腾起的猎猎杀气,直令左右将士为之悚然。
最后狠狠啃上一口,樊哙将半条羊腿一扔,杀猪刀一扬,大喝道:“免崽子们,立功的机会又到了,跟着老樊把对面那群猪猡都杀干净,给我杀——”
怒喝声中,樊哙纵马舞刀,如电光一般射出。
三千立功心切的陶军步骑将士,轰然而动,挟着疯狂的杀戮之火,狂涌而出。
自追随陶商以来,屡战屡胜,他们每战必能立功,获得奖赏,他们早已信心爆棚,以为这一战又将是他们收获功劳的良机。
没有任何怀疑,五百骑兵开路在先,两千多的步军追随而后,溅起漫天的尘埃,如一柄硕大无朋的巨矛一般,向着曹军步兵阵袭卷而去。
天崩地裂,风云变色。
那汹汹如潮的冲势,只令那些精锐的曹军战士,也为之变色。
立于阵前的曹仁,却面沉如水,国字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嘴角,却反而掠起了一抹冷笑。
“阿瞒说对了,陶商当真派了一支步骑混合军前来争夺萧县,看来这领军之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之命的樊哙,若非阿瞒的计策,我曹仁倒想领教领教,你到底是有没有樊哙之勇……”
冷笑的瞬间,樊哙的铁骑之军,已狂冲至一百五十步。
曹仁收起冷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全军听令,撤往萧县。”
发下号令,曹仁拨马先走。
中军大旗一动,列阵以待的曹军,两千人轰然而散,向着萧县方向狼狈逃去。
眼看着敌军临阵败退,樊哙脸上不禁掠起更加狰狞,狂笑道:“这曹仁多半没有想到,我军中还有骑兵,不战便退,我看你这个曹家第一大将也不过如此,哈哈——”
樊哙战意愈烈,挥纵着身后将士们,向着溃退的曹军穷追而去。
铁骑滚滚,如风而行,方追出里许时,樊哙的先头骑兵已追至了溃军的尾部。
刀锋斩下,枪尖刺出,无情的斩杀着那些逃慢了的敌人,只转眼间的功夫,便斩杀了百余人。
铁骑将士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追逐着逃跑的猎物。
狂追数里,左右平坦的地势越来越窄,四周开始出现树林地形。
一直奔逃中的曹仁,这时却忽然勒住战马,停止了逃跑,手中战刀一横,冷笑着傲对追袭之兵。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险万分
曹仁停止了撤退。
他非但不再撤退,反而立马横刀,摆出一副要跟樊哙决一死战之势。
他这么一停,一众败逃中的曹军士卒,多也收敛了溃势,纷纷的向着曹仁所在位置靠拢
正狂冲乱杀中的樊哙,抬头忽见曹仁停步,奔逃中的曹军也散而复聚,似是恢复了士气,腥红的眼睛中,不禁掠起一丝疑色。
樊哙虽是个粗鲁武夫,却也粗中有细,敌人这般形势,令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安。
他立刻放慢了马速,急是四周环扫,却发现旷野已尽,大道的左右不知何时已添了一片片的密林,密林的上空,更有鸟雀盘旋不落。
“糟了,老子中了那杂种的诱敌之计了,奶奶的,樊哙啊樊哙,你怎么光长肉不长智谋呢!”樊哙猛然省悟,急是勒住战马,脑门拍的砰砰作响,大骂自己。
为时已晚。
就在樊哙刚刚省悟,想要喝斥部下停止前进,全军折返向东退却时,蓦然,天崩地裂的震声,冲天而起,震到他耳膜几欲碎裂。
群兽惊怒般的喊杀声,一时骤起,但见数不清的曹军士卒从左右密林中窜出,四面八方的围杀而来。
果然有伏兵!
“奶奶的,曹贼果然奸诈,好汉不吃眼前亏,给老子撤兵。”樊哙不及多想,急是大喝一声,拨马转身便望来路而还。
三千步骑将士也陷入惊谎,纷纷掉转方向,欲要退却。
这一片的地形还未进入到彭城附地,虽四周多是树林,但还没有狭窄到无路可退,樊哙反应极快,立刻下达撤兵命令,眼看着就要抢先撤将出去。
就在此时,大地的震颤声陡然加剧,前方左右狂尘骤起,但见两支骑兵分从斜刺里杀奔而来,封住了樊哙的去路。
“于”字战猎猎飞舞,当先一员敌将手舞银枪,正是曹营宿将于禁。
曹军骑兵杀到。
身后近万步军追击,眼前又有千余铁骑封住,曹军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曹仁那两千兵马。
很显然,这是曹操精心策划的一场伏兵之计,为的就是聚歼他这三千步骑军团。
樊哙这下就有点慌了,要知他统帅的这三千兵马中,还有五百宝贵的骑兵,倘若就此损失,对陶军的战斗力无疑将是致命的打击。
转眼间,于禁已率铁骑如风杀至,银枪挟着狂澜如涛之势,直向樊哙电射而来。
樊哙不愧为樊哙,当此危机之时,名将英魂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反而一瞬间平静下来,心中斗志狂燃而起。
“想杀你樊爷爷,没那么简单!”
一声怒啸,樊哙手中那柄杀猪大刀,电斩而出,无畏的迎击而上。
哐——
金属交鸣,樊哙铁塔般的身形,巍然不动,而于禁的身形却是微微一颤。
樊哙武道精进极快,他的武力值已由被召唤时的80多点,冲上了90大关,达到了当世绝顶的境界。
这等武力值,对战张飞这样的恐怖对手显得弱了一点,但对付于禁这样武力值不到80的武者,却绰绰有余。
“这就是陶商麾下,那个冒充古人名将的家伙么,武道竟如此之强……”
于禁心中惊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激荡的气血,枪锋再出,尽展生平所学再度攻向樊哙。
此时的樊哙,胸中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面对四面作方围杀而来的敌人,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怒发神威。
“就让你尝尝我樊爷爷杀猪刀的销魂!”
愤怒之下,樊哙手中杀猪刀狂舞而出,层层叠叠的刀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着于禁袭卷而上。
于禁比樊哙差了近10点的武力值,在此疯狂的刀锋攻击之下,不出七合便落于下风,只能拼尽全力勉强的应战。
樊哙刀上的力道却愈来愈猛,招式也一招快过一招,十三合走过,已把于禁压迫得几乎穷于应付,喘不过气来。
于禁心怯,心中萌生退意。
“冒充古人的匹夫,看本将取你人头!”蓦然间,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在耳边。
却见斜刺里处,曹仁杀破乱军,狂袭而至。
一骑如狂风一般呼啸而至,一柄明晃晃的战刀,卷积着猎猎的风声,向着樊哙当头劈至。
刀锋尚未至,那凛烈的刃风便压迫先至,刮面如刀。
樊哙也不多想,低吼一声,回刀相挡。
又是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
曹仁战刀的强悍撞击力,排山倒海般灌入樊哙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握刀的双臂竟也被压弯寸许。
“你奶奶的,武道还不弱……”樊哙面露一丝惊讶,大骂一声。
斜向处,于禁挥枪直如,趁势刺向樊哙后心。
几乎在同时,曹仁再舞战刀,又是凛烈一刀,斜斩向樊哙。
一枪一斧,两柄锋利无比的利器,各挟着无上的威势,疯狂的夹攻而至。
面对着两名强敌的咄咄相逼,樊哙的潜力仿佛被激发一般,陡然间一声厉啸,手中杀猪刀劲道骤增,非但不守,反是化出道道流虹,疯狂的反击而出。
点点火星飞溅,流雾漫空狂舞,三骑如走马灯般,战马一团。
樊哙的武道虽不及英布廉颇之流,但好歹也是90的武力值,曹仁的武力值虽强,却也只有86而已,还要逊色他三分。
单打独斗,无论对付曹仁还是于禁,他都有必胜的把握。
但如今二将联手,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着实了得,超越了樊哙的武力值。
樊哙初始怒发神威,不惜体力的疯狂出刀,勉强的挡住了二将联手的强横攻击,十招一过,爆发力消逝,二将反守为攻,左右配合,反而将樊哙压制。
樊哙这边苦战时,数万曹军步骑四在八方杀来,不多时便形成了对陶军三千步骑将士的围困。
这三千兵马虽为精锐之士,但曹军也是天下精锐所在,且数量远胜于他们,在这等四面围攻之下,很快就陷入了被动的绝境。
一名名战士倒在身边,将士们惨叫之声,回荡而耳边,如针一般,刺激着樊哙,令他愈加不安。
“他奶奶的,爷还没吃够肉呢,爷可不想死在这里……”樊哙心中暗暗叫苦,精神上已落下风。
军势不利,斗志消落,武力上又落下风,曹于二将却抖擞精神,愈战愈勇,直将樊哙逼到只能被动的应战。
百余步外,那座小山包顶上,驻马而立的曹操,正一脸兴致,笑眯眯的欣赏着山包下的伏击战。
“奉孝啊,看来你的计策果然有效,歼灭了陶商的骑兵,失去了最锋利的武器,他还拿什么来抵挡孤的大军。”曹操轻捋着短须,眯起的眼眸中,流露着几分得意。
走汳水急取萧县,由西面进攻彭城,那也只不过是郭嘉给曹操的献计策的一部分而已。
倘若陶商没有察觉,那曹操进抵萧县,就直接沿汳水杀入徐州,一举夺下彭城。
倘若陶商及时的收到了情报,那就要实施预备计划。
郭嘉判断,一旦陶商识破他们要取萧县,必会派一支轻军疾行前来争夺,这一支军队中,一定会配备有轻骑兵。
郭嘉的计微,正是要用一场伏击战,来消灭陶商的骑兵。
知己知彼的这个道理,曹操自然是深知,所以在开战之前,他就详细的分析了陶商在徐州无人能敌的原因,他很快就发现,陶商的取胜,除了用兵诡诈,麾下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之外,麾下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才是至关重要的利器。
所以,只要灭了陶商的骑兵,就能于剪断了陶商的一只拳头,那个时候再进攻徐州,陶商还能拿什么来与他抗衡。
“山下跟子孝他们缠斗的那赤膀武将,就是那个冒充古人的樊哙么,这厮倒还真有几分武力。”曹操轻捋着胡须,对樊哙的勇武,暗暗有些意外。
郭嘉却一笑,“这个樊哙虽然武力了得,却怎敌得过我们数万大军的围攻,我想很快就会被围杀。”
曹操微微点头,嘴角亦扬起一丝讽刺般的冷笑,“奉孝这道妙计,尚未正式开战,便叫陶商折了三千兵马和数百骑兵,他在徐州横行,无人能敌,想必得意已久,不知他得知这场失利后,会是怎么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左右众文武皆附合而笑,气氛甚是自信轻闲,俨然胜券在握一般。
“雕虫小计而已,司空过……”郭嘉被曹操盛赞,年轻苍白的脸上,流过几分得意,正想开口谦逊几句,蓦然间却觉察到了什么异动。
耳边处,空洞的号角声,隐约响起,正由远而近,向着战场而来。
不光是郭嘉,曹操和左右文武,也到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着东面方向望去。
只见大道的尽头,隐隐有漫空飞尘狂起,似有数不清的野兽,正咆哮狂卷而来。
熟悉战争的他们都知道,那狂尘非是自然而成,唯有千军万骑奔腾,才能掀起那些的气势。
“不会吧……”郭嘉干咳着,脸色已渐变。
左右诸文武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安,心中那不祥的征兆,越发的强烈。
终于,一面大旗在曹营众人万众瞩目之下,破雾而出,撞入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面“陶”字战旗。
陶商杀到!
瞬间,曹操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瓦解,眼中惊色骤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还有谁?
陶商一马当先,奔行在最前方,鹰目眺望远方战团。
“樊”字的战旗虽然残破,却还在飘扬,证明樊哙还活着。
陶商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个吃货的命倒是够硬,竟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挂……”
在接到了樊哙的急报后,他就猜测樊哙必是中了曹操的诱敌之计,遂不及多想,急率数千轻军,一路狂奔前来救樊哙。
还好他反应及时,没有来晚。
三千兵马狂奔而至,此时曹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围杀樊哙一军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第二支陶军从他们的背后杀到。
陶商抬头一扫,推测曹军的伏兵少说也有三万之多,这么一看,曹操可谓大动干戈,竟然调集了自己的主力在此设伏。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歼灭樊哙这支军队。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想歼灭他宝贵的五百骑兵。
“曹孟德,人人都说我奸诈,跟你一比,我发现我还挺纯洁的,若是失了这几百骑兵,我也不用再混了,你可真是够阴的……”
暗自感慨中,陶商剑眉一凝,杀机狂燃而起。
鹰目中,杀机瞬间燃至顶点,陶商将腰间佩剑一卸,掷给了英布,豪然喝道:“英布,这柄佩剑赏你了,用他好好的给我大杀一场,让我再见识见识你的风采。”
佩剑啊,那可是主公的佩剑,寻常人岂能轻易赏赐,这代表着一种莫大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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