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把龙编夷为平地,杀尽顽抗之贼,覆灭太平叛贼!”
“夷平龙编——”
“杀尽叛贼——”
战血已燃爆的十万大魏将士,发出震破天际的啸声,如饥饿的野兽,迫不及待的就要大开杀戒。
“杀——”
马超一声厉喝,当先策马而奔,所统之铁骑之师,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
穆桂英等诸将也尽皆杀出,统领着数不清的大魏将士,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崩塌的龙编东门狂涌而去。
覆灭太平天国,最后一攻开始。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震天而起,刺破天际,十万大军在号角声中扑涌而上,片刻之间就汹漫至城下,涌上了那崩塌的废墟。
此时此刻,太平军才刚刚从天崩地裂中回过神来,七八千人当场就死在了塌陷之中。
那些残存的不到两万太平军,正晕晕乎乎的从废墟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平伏下惊怖的心情之时,迎面就看到魏军如潮水般撞辗而来。
斗志瓦解的他们,还来不及捡起掉在隙隙中的刀枪时,就被扑上来的魏军一顿狂砍狂杀,杀到鬼哭狼嚎。
惨叫声冲天而起,浓浓的血雾冲天而起,顷刻间,废墟一线便被染成赤红,血雾升腾而起,将天空遮蔽。
屠杀开始!
大魏的步骑狂流,淹过沿城的断壁,以俯冲之势从城墙上漫了过去,向着废墟内侧的残存敌军狂杀而下。
躲在城墙下的七八千太平军,刚刚躲过了城墙崩塌的毁灭一击,还正处在庆幸和震惊的双重情绪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灭顶之灾便从天而降。
魏军狂流如天崩地裂般决崩而下,挟着复仇的怒火,滚滚辗入敌军,转眼间便如海潮般将敌人吞噬。
血雾再起。
数以千计的太平军士卒,还来不及反抗,就如纸扎的草人般,被斩飞了出去。
又是血流成河。
斗志崩溃的敌军,哪里还有一丝抵抗之心,哪里还有什么狂热,这天崩地裂的恐怖,终于又激起了他们被抹杀的人性,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什么是畏惧的滋味。
因为畏惧,所以要保命。
因为要保命,所以就要不顾一切的抱头而逃。
望着崩溃的己军,李秀成是心如刀绞,挥刀大喝道:“为天国而战,为天王而战,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李秀成一面喝斥镇压着士卒的败逃,一面挥刀乱砍,将几名逃跑的士卒,当场砍翻在地。
他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希望能激起士兵们的狂热,用灭绝人性的战斗力,来创造奇迹。
因为他很清楚,龙编城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此城失陷,太平天国必灭。
他更知道,自己的命运跟太平天国的存亡,跟洪秀全的生死,紧紧的拴在了一起。
不为洪秀全,不为太平天国,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必须决死一战。
只可惜,在魏军绝对实力的辗压之下,他的任何努力,注定都是徒劳。
大厦已倾。
第九百八十三章 救世主的美梦破碎
李秀成举目仰望,只见数不清的魏军步骑,源源不断的从废墟的那一头崩涌而下,无可阻挡。
而残存的己军,却如溃巢的蝼蚁般,抱头四散,无法扼制。
龙编失守,已成定局!
“怎么会这样,难道当真是天要亡我天国,我李秀成注定做不成力挽狂澜的救世主吗!?”
悲愤痛苦的李秀成,仰闻苍天,悲凉之极,绝望之极。
此时此刻,他内心之中,忽然产生了深深的后悔。
他后悔不该贪图东王之位,不敢自入虎穴,回到这天京城主持城防大局,把自己送入了这绝境。
如果他此刻身在他处,就算天国覆没,他还可以以降臣的身份,归顺大魏。
但现在,他身为太平天**队的统帅,处在这个位子上,他已无路可退,哪怕是归顺大魏,以陶商的性格,也绝不会放过他。
李秀成后悔了,他是深深的后悔。
可惜已晚。
那扑涌而来的魏军将士们,皆冲着他李秀成的旗号杀来,争先恐后的想要取他人头,为大魏立下巨功。
李秀成啊,那可是堂堂太平天国东王,哪怕是不活捉了他,割下他的人头,也足以是封侯拜将的巨功。
李秀成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李秀成注定是要做救世主的人物,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李秀成的心中,突然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之念,眼珠子一转,脑海里涌生出了一个冷酷的念头。
当下他也毫无犹豫,大喝道:“亲兵队,给本王反击魏妖,只许进,不许退!”
左右那两千亲兵他们,这下就傻了眼,没想到到了这等崩溃地步,他们的东王不但不后撤,竟还要强令他们反攻。
这不是叫他们去赴死吗!
心中虽有一百个质疑,但这些亲兵队都是跟随李秀成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之辈,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亦无半点犹豫。
当下那两千亲兵,便高举着东王的旗号,抱着必死的决心,逆着崩溃的潮流,向着魏军反杀而上。
这两千决心之士,拼着死力,稍稍堵住了魏军的辗压之下,争取到了片刻的空隙。
“兄弟们,对不住了,不是我李秀成不愿意跟你们同生共死,是我必须得留着有用之身,天国的复兴还需要我,天王还需要我……”
李秀成却暗暗一咬牙,自己并没有反冲而下,而是默默的退下阵来,拨马向着内城方向,向着天王府方向,狂逃而去。
他沿着空旷的御街,一路向着天王府方向而去,时想趁着魏军还没有大举涌入城中之时,护着洪秀全逃离龙编。
虽然李秀成知道,就算逃出龙编之后,他们也难逃覆灭,但他却仍不愿就此放弃,只要没死,就想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护着天王逃出龙编,逃到南边的九真和日南郡,那二郡丛林密布,也许魏军就没办法奈何我们,只要我们能蛰伏下去,等到魏国被汉国杀到崩溃之时,就有我们复起的机会,我李秀成依旧能做救世主……”
李秀成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绝望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丝希望。
“李秀成,你往哪里逃!”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间响起一声女子的厉喝声,将李秀成从神思震醒。
李秀成吃了一惊,急是勒住战马,举头望去,只见一名魏国女枪将,勒马横枪傲立,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穆桂英!
原来她狂杀之时,早就锁定了李秀成的所在,见他有逃跑的迹象,就从偏巷子快马加鞭追来。
穆桂英所骑的战马,乃是一匹西凉宝马,脚力远胜于李秀成的坐骑,转眼间便抢在前面,封住了李秀成的去路。
这样一件大功,穆桂英岂能放过。
因为陶商向她承诺过,攻陷龙编,覆没太平天国之时,就是陶商迎娶于她,纳她为妃之时。
穆桂英便要取了李秀成人头,用太平天国最后一王的首级,来为自己的大婚,献上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就算是她嫁与陶商的嫁妆了。
李秀成自然是认识穆桂英的。
只是,他只知道穆桂英精于阵法,曾经破了水镜先生的天门一百零八阵,对穆桂英的武道有多强,却并没有领教。
他从内心之中,对眼前这个挡路的一介女流,心存有几分轻视。
当下李秀成便松了一口气,刀指穆桂英,喝道:“姓穆的贱人,本王不屑于杀女人,识相的话就给本王滚开,休要挡本王的路,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耳听李秀成的狂言,穆桂英冷哼一声,枪指向他,冷哼道:“李秀成,敢小瞧姑奶奶的人,都死的很惨,下马投降,姑奶奶留你条命交由我家天子处置,不然就叫你做姑奶奶这梨花枪下之鬼!”
眼见这女将如此狂妄,李秀成冷哼一声,脸上燃起不屑之色,讽刺笑道:“好狂的女人,想要本王的人头,就你一个女流之辈,你有这个本事吗!”
李秀成语气尽是轻视,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女将能是自己的对手。
穆桂英被激起怒火,梨花桑枪朝着李秀成一指,厉喝道:“姓李的逆贼,你敢瞧不起姑奶奶,姑奶奶就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穆桂英纵马而出,如闪电般朝着他狂杀而至,手中梨花枪枪出如电,撕破风声,挟裹着尖厉的爆鸣声,朝着李秀成就当空刺去。
凛烈的枪枪锋尚未袭至之时,那铺天盖地的刃风,便如山崩般狂压而至,浩浩荡荡的轰压而来。
“这等刃劲,这贱人的武道,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强……”
李秀成心头一震,却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他瞧不起的女人,武道之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便不敢小视,急提一口气,双臂高举战刀迎击而去。
哐!
天地间爆发出一声猎猎激鸣,那雷霆般的轰压之力,挟着漫天狂尘辗至。
穆桂英借着战马冲锋之势,再加上已然冲上90关口武力值,所拥有的强大攻击力,力道之强非同一般。
交锋瞬间,李秀成就感觉到,天河决堤般的疯狂的巨力,垂天而下,汹涌的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震到他胸中气血翻滚。
更甚至,他那高举的战刀,竟在狂力的震击之下,被压下了数尺!
李秀成是胸中气血翻滚激荡,脸色骇然而变,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惊色,心中惊呼:“这个贱人的武道,竟比我强!”
穆桂英的武力值,当然要比他强。
李秀成的武力值,不过是88而已,属于当世一流的水准,而穆桂英原本的武力值,就在89,就已经比他高出1点。
而穆桂英的武根更在李秀成之上,经过这几年的锤炼,武道突飞猛进,已是冲破90关口,达到了绝顶境界的存在。
绝顶与一流之间,存在有质的差别,不可逾越的鸿沟,李秀成当然不是她的对手。
一招交手间,李秀成便是懵了。
他对为自己武道都有88 之高了,虽不济石达开萧朝贵这样90多武力值,那般强大,但对付一个女流之辈,却足够了。
令他震惊的却是,他所看不起的这个女流之辈,武道竟然会高出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境界!
一丝惧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袭遍了全身,令他打了个冷战。
就在他翻滚之时,穆桂英是一声长啸,手中梨花枪狂舞而出,化做漫天光雨,四面八方的轰袭向了李秀成。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暴雨般的重重枪影,顷刻间将李秀成包裹其中,令他只能穷于应付。
李秀成没有思考的机会,只能强震动的心绪,手中战刀乱舞,尽起平生之力,拼力相挡。
街道中央,两员武将狂战在一起。
枪影如芒,刀影狂猎,四面八方的激射扫荡而出,刀枪撞击产生冲击波,不断的爆炸开来,片刻间,便把周遭地面,斩出无数道沟壕,将档案库的房屋,尽皆斩到分崩离析。
李秀成在咬牙苦撑。
穆桂英的武道虽是达到绝顶境界,但也只是刚刚90而已,虽然在实力上压倒对方,但因毕竟是女流之辈,身体素质上存在差距,所以未能如男武将那般,十几招内就战败李秀成。
转眼间,二人交手三十余招。
终于,随着激战的继续,两人境界上的差距,开始越拉越大,李秀成是越战越吃力,渐渐已是力不从心,破绽频出。
武力上被穆桂英压制,在精神上,李秀成则是未败先输。
穆桂英当克是无所谓了,反正己军正狂冲而来,这场交手越拖下去,对她是越有利。
李秀成就不行了。
他是仗着牺牲亲军,暂时拖延住魏军片刻的时间,想要逃往天王府,他却没想到会被穆桂英半路截住。
这要是再拖下去,魏军大队兵马追杀到自己,将他团团围住,就算是他能敌得过穆桂英,也只有死路一条。
精神上的低落,武力上的技不如人,使得李秀成很快就手忙脚乱,破绽百出,已不时的分神四扫,想要瞅准时机逃跑。
穆桂英看出他想发逃,便抖擞精神,梨花枪舞动愈急,狂风暴雨般的枪式将他包裹其中,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想跑是么,你跑的了么……”穆桂英心念一动,五十招走过,突然间枪式一转,看似无意的让出了一个破绽。
李秀成岂能放过这一闪而逝的机会,战刀急是一抽,拨马就欲逃走。
可惜,他却浑然不知,自己落入了穆桂英的算计之中。
穆桂英却本已是让开的梨花枪,突然间右手换左手,又从另一个方向电射而出,直指李和成的后心。
这出人意料的换手一枪,完全超乎了李秀成的意料,待他反应之时,为时已晚。
噗!
他的后肩,狠狠的被梨花枪刺中,鲜血飞溅而出。
这一枪力道极猛,李秀成是浑身剧烈一震,一声惨叫,便是从马上栽倒了下去。
“我李秀成,竟然败给了个女人,实在是……”
李秀成身体剧痛,尊严更是受到严重刺激,却也顾不得精神上的羞辱,拼命的爬将起来,还试图想挣扎逃跑。
“还想逃么,真是死心不改,自讨苦吃!”一声讽刺的冷哼声中,穆桂英纵马挺枪,如红我的闪电一般,从李秀成身体呼啸而出。
电光扫过,又是一道鲜光飞溅而出。
李秀成那支撑着地面的双臂,便在瞬间被穆桂英削断,整个人惨叫着趴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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