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手指捻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陶商又饮下一杯酒,感叹道:“这个难题,也是朕近日以来头疼之事,不破解了这个难题的话,此计想要功成,只怕不易啊。
皇帐中,一时沉寂了下来。
片刻后,韩信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却是拱手诡笑道:“陛下,臣倒是想到了一条妙计,或许可破解这难题。”
……
数百里外,潼关城
四万秦军主力,终于安然的退上了关城,开始争分夺秒的加固关城。
已是夜深,军府大堂中却是灯火通明。
曹操高坐于上,文武重臣们侍立阶下,一个个脸色阴沉,听着刘晔汇报着这一战的损失。
五万西羌铁骑几乎全灭,彻里吉、越吉、雅丹等西羌诸头领,尽皆死在乱军之中。
七千殿后的蜀藉秦军,也统统被魏军杀尽,蜀中第一大将张任,也被魏之名将项羽所杀。
四万己军主力虽然安全退至了关城上,但在撤退的过程中,却遗失了大量的军械旗鼓,物资损失也颇为严重。
此外,大败的消息导致军心斗志严重受挫,败报传至长安,国中士民也人心震动,内部已出现人心不稳的迹象。
龙座上,曹操听着刘晔的汇报,脸色阴沉如铁,拳头暗暗紧握。
“都是那班西羌人没用,被陶贼大败,若非如此,咱们也不用陷入这等被动的局面。”阶下处,马超愤愤不平的骂道。
大堂中,众将们顿时都大骂起羌人无能,好将这场失利的原因,归咎于羌人身上。
曹操的表情,明显是好转了许多。
法正却轻叹一声,说道:“羌人其实也算是尽了全力,只是谁能想到,陶贼竟然发明出了暴雨连弩这等神器,羌人之败,也在情理之中了。”
大堂中,众人又沉默下来,失败主义的情绪如瘟疫般流转,叹息之声是此起彼伏。
曹操眉头暗暗凝了凝,沉声道:“羌人败了又如何,朕的精锐之师尚在,潼关也尚在,现在还没有灰心丧气的时候,尔等都给朕打起精神来。”
曹操一番自信之言,稍稍鼓舞了士气,众将的情绪也稍稍振作。
这时,法正拱手道:“陛下言之有理,我主力未损,还没到山穷水尽之路,只是眼下军心震动,而陶贼十几万大军,又正向潼关逼来,臣以为当速抽调蒲坂津之兵前来潼关增援,才能固守住关城。”
曹操微微点头,当场就想采纳。
这时,那徐晃却道:“陛下,陶贼最善于使诈,倘若他使出声东击西之策,以主力佯攻潼关,却以偏师突袭我蒲坂津,却当如何是好。”
“公明所言也不无道理,陶贼诡诈,不可不防啊。”曹操又点起头,眉宇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法正却不屑一笑,“陶贼当然有可能使出声东击西之策,但不要忘了,我们的细作斥侯已密布于弘农郡,随时监视着陶贼诸军的动向,他若想奇袭蒲坂津,至少也得分出两万左右的兵马往河东,试问这样一支大军跟陶贼主力分离,我们还会不知道吗?”
这一番话,就把徐晃给问住了,一时无言以应。
曹操沉吟片刻,便欣然道:“孝直所言极是,眼下当以固守潼关为上,陶贼若敢分兵北渡黄河,朕的细作必会有所上报,那时朕只消再分兵去增防蒲坂津便是。”
当下曹操决意已下,即使派人持圣旨前往蒲坂津,调一万五千大军前来潼关增防,只留五千兵马固守蒲坂津。
……
陕县,魏军大营。
清晨时分,一场从西至东的大雪不期而至,气温开始骤降。
天色还没有大亮之时,一队队的魏军将士便开出了各自营帐,踏着茫茫白雪,开始向西面铤进。
休整三天,魏军终于再次开动,向着潼关方向杀去。
陶商屹立于马上,伸手试着冰寒的雪花,目光没有看向西面,却看向了北面的陕津渡方向。
“这场大雪可来的真及时,气温大降,用不了几日,黄河就应该要封冻了吧……”陶商喃喃自语着,看着手心的雪花,化成了雪水。
正神思之时,一骑从北面绝尘而至,直抵陶商御前,将一道来自于河东的紧急情报,拱手奉上。
陶商心中已有预感,精神一下子兴奋起来,将那情报拆开来一看,不由笑了。
“陛下,莫非是……”身边的韩信精神也变的兴奋。
陶商也不说话,只将那道情报递给了韩信。
韩信接过只看一眼,眼中也迸射出了一丝狂喜。
情报中只有短短一句话:
天降大雪,气温骤降,蒲坂河域已封冻。
“前日已收到情报,曹操已抽调了一万五千兵马往潼关,蒲坂津只余五千守军,今天黄河比我们预期的封冻时间又提前,真乃天助我大魏啊!”
韩信兴奋如狂,拱手慨然道:“陛下,臣愿为陛下前往河东,立此大功。”
陶商身上已燃起猎猎杀机,却摆手道:“此战关系重大,朕必须亲往指挥,尔等与白起等将打着朕的旗号继续兵进潼关,朕要亲自去给曹操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说罢,陶商一夹马腹,纵马踏雪而出,借着未明的天色为掩护,直奔北面的陕津渡而去。
第七百五十一章 过河!过河!
数日后,解县。⊙顶,
城头之上,陶商负手而立,鹰目凝望着北面方向,任凭风雪击打着雄躯,却巍巍如铁塔般,屹立不动。
年轻的新星小将罗成,白袍银枪,侍立于旁,一身的银装与飞雪相互映衬,俨然已融化于白雪之中。
此城,解县城,乃是前往蒲坂城的道路上,最后一座城池。
两天之前,陶商只带着五百精骑亲骑,还有小将罗成,低调的离开了主力,由陕津渡北渡黄河,进入到了河东郡境内。
一踏上北岸土地,陶商便马不停蹄直奔解县而来。
陶商相信,秦军的细作只会对大股的兵马调动产生怀疑,这区区五百多人的兵力调动,绝对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曹操大概作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已脱离了二十万主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河东郡。
陶商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其不意,奇袭蒲坂津。
不过,光靠他和五百精骑,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之所以在解县数日不动,就是在等着他的那支奇袭之军的到来。
而且,这支奇袭之军,并非来自于南面。
雪势渐渐弱了,忽然间,陶商鹰目一睁,他就看到北面的雪路上,隐隐约绝的出现了一道黑色影团。
那黑色云团中,战马的影子涌动,掀动漫空的飞雪,黑与白交错变化,甚是壮观。
片刻之间,那黑色的云团,便挟着天崩地裂的动静,飞驰而近,露出了它的真容。
是骑兵,数以万计的骑兵!
而在那奔腾而来,黑压压无尽的骑兵流上空,一面“霍”字将骑,傲然飞舞在前。
“不愧是迅如疾风的霍去病,一秒钟都不差,来的真是准时……”望着滚滚而来的铁骑,陶商不由笑了。
霍去病这支骑兵,正是他奇袭蒲坂津的奇兵。
当日韩信献计,既然从南面主力调动兵马,容易引起秦军方面的察觉,那就干脆不动主力,直接从晋阳调并州铁骑前来。
陶商先前为防范鲜卑人,在晋阳部署了有近万余铁骑,今鲜卑和汉国都尚没有发兵南下,陶商便正好利用这短暂的空闲,将这支骑兵火速南下,调往河东。
曹操在晋阳方面的细作网,定然没有在弘农那么严密,况且骑兵的速度也将推迟曹操收到情报的时间。
陶商的战略,就是带着这支骑兵火速赶往黄河东岸的蒲坂城,与驻守当地的英布一万步军会合,集两万多步骑大军,踏着封冻的黄河渡河,一举攻陷河对岸的蒲坂津。
而此时的蒲坂津,守军只不过有五千余人,事先也没有得到预警,陶商相信,他绝对可以出其不意,一举拿下蒲坂津。
“走吧,出城去迎迎去病吧。”陶商一笑,转身步下城去。
城门大开,陶商立于风雪之中,笑迎着他的爱将到来。
片刻后,那一队铁骑飞奔而至,霍去病纵马上前,见陶商已到,不由面露惊喜,慌忙跳下马来,拱手拜倒于雪地之中。
“臣拜见大王……”霍去病也没有多想,脱口就称陶商为大王。
陶商倒也没介意,只笑着拂了拂手,“去病啊,快快平身吧。”
这时,身边的罗成却忍不住提醒道:“霍将军,你说错了,站在你眼前的可不再是大王,而是陛下。”
霍去病自陶商称帝之后,一直驻守边关,并没有回京面圣,一时还没有习惯于称呼陶商于陛下,故而下意识的就叫了声大王。
这时罗成一提醒,霍去病方才猛然惊醒,忙拱手愧然道:“臣失口,请陛下恕罪。”
“无妨。”陶商大度的摆了摆手,拍着他的肩道:“去病啊,你我君臣一别已多年未见,并州能稳如泰山,多亏了有你和卫青在,你辛苦了。”
这几句慰劳之话,虽然简单,却是发自陶商的肺腑之言,听的霍去病是心头一热,顿时感动不已。
当下他便又拜倒于前,拱手道:“臣为陛下镇守边关,保我大魏疆土,乃是理所应当的责任,承蒙陛下记挂,臣无以为报,只有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陶商满意的点了点头,方将霍去病扶起,笑道:“这一次咱们君臣难得见面,朕本打算跟去病你好好喝上几杯,但时间紧迫,咱们只能等拿下蒲坂津之后,再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了。”
霍去病豪然道:“军务要紧,既然是奇袭,当然不能耽搁,陛下,咱们即刻起程杀奔蒲坂吧。”
见霍去病斗志狂烈,身后那一万多铁骑将士也精神旺盛,陶商自然是欣慰不已,遂也不让他们休息,当即尽起大军沿汾水西进,直奔蒲坂城而去。
大雪纷飞,却阻挡不了大魏将士燃烧的热血,一万多铁骑之师踏雪狂奔,不日间便抵达了位于黄河东岸的蒲坂城。
河东与河西两地,乃隔河相望,河东地势稍高,可以建城,故自古以来筑有一城,名为蒲坂城。
西岸方面地势稍低,黄河一旦涨水容易受到威胁,故没有筑城,只建有座渡头,名为蒲坂津,也被称之为蒲坂关。
陶商率大军借着夜色掩护,进抵了蒲坂城,与先前驻守在那里的英布所部会合,两支兵马合兵近两万五千步骑之众。
为了避免对岸秦军的细作耳目,尽可能的做到奇袭,陶商只令将士们休息几个时辰,便准备在天亮之前,踏冰过河,向对岸的蒲坂津发动奇袭。
饱餐一顿,睡过不到两个时辰,东方渐已发白。
蒲坂城西门大开,数以万计的魏军铁骑之士,浩浩荡荡的开出城门,一路向着黄河方向而去。
雪依旧在下,大雪很快就把将士们的征袍,覆盖了一层雪衣,也成了他们最好的伪装色。
不多时,陶商便屹立在了河岸边上,驻马傲立,穿越茫茫飞雪,远眺西岸形势。
黑压压一片的魏军步骑将士,皆已布列于河岸边上,每一张被冻到通红的年轻脸庞上,都燃烧着猎猎战意。
此时的英布,桀骜的脸上,也流转着深深的兴奋,拳头紧紧握着大枪,已迫不及待的要参加这一场决定秦国命运的大战。
很多年来,他都被陶商用为一方镇将,镇守一方边疆,虽然陶商屡屡嘉奖,但对他来说,却略显寂寞。
今日,他却没有想到,自己镇守的河东,竟然能从次要战场,变成了主要战场,自己更能亲身参与这场命运之战。
英布沉寂多年的热血,再次激荡起来,时隔许久,他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兴奋。
“陛下,时机已到,进攻吧。”英布兴奋的请示道。
陶商深吸一口气,手中战刀缓缓扬起,向着对岸大喝道:“大魏的将士们,随朕踏冰过河,辗平蒲坂津,把我大魏的战旗,插在秦国的土地上,过河!”
“过河——”
“过河——”
三军将士们振臂狂呼,激昂的叫战场,几乎要将风雪震散,将冰封的河面震裂。
“杀过黄河!”霍去病热血已沸,纵马舞枪,冲下了河滩。
一万铁骑将士紧随于后,如漫过堤坝的黑色洪流一般,全线出击,漫过河滩,冲上了白雪冰封的黄河冰面。
此时正当深冬,黄河冰面结冰有数尺之厚,坚如磐石,虽千军万马在上面奔腾亦无一丝撼动
在“魏”字皇旗的引领下,借着微微晨光,一万铁骑穿越茫茫风雪,挟着天崩地裂之势,直奔对岸而去。
骑兵一出动,紧接着英布也率一万多步军紧随于后,亦如潮水般卷涌向对岸。
奔腾片刻,前方河面之上,竟是隐隐约约的出现了数千秦军的身形,正挥舞着锄镐之类的工具,在冰面上狂敲不停。
陶商鹰目一凝,先是一奇,紧接着便猛然省悟,眉宇中流转出庆幸之色,心中暗忖:“夏侯尚这厮倒确有几分才华,竟懂的让士卒凿冰,防止我军踏冰过河,幸亏我行动够快,要不然被他砸碎了冰面,我的布局就功亏一篑了。”
暗自庆幸之余,陶商催动战马狂奔,召唤着将士们纵马狂奔,一路向着冰面上的秦卒扑去。
几百步外,数千秦卒尚在气喘如牛,挥动着铁镐在冰面上狂凿,一面凿冰,心中一面暗自抱怨着他们的主将。
夏侯尚就站在河滩上,驻马而立,监视着他的士卒们,目光冷峻如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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