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败,没必要徒自懊恼,还是先接应水军还营,尽可能减少损失才是上策。”刘表见孙策不作声,便急又提醒。
没办法,孙策兵多,可以损失的起,他的兵马却就那么点,再也经不起毁灭性的损失。
望着败归的己军,孙策只好恨恨的一咬牙,挥手喝道:“今日一战,只是试探陶贼虚实,传令下去,速速接应公瑾水军还营,改日再收拾陶贼。”
当下,凌操等诸将,便纷纷率舰出营,接应周瑜水军败归。
陶商虽胜了一仗,但巨型弩箭消耗的却差不多了,水军数量有限,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一鼓作气杀上乌林,眼见敌军派出援兵接应,他便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两万得胜的魏军将士,便欢呼大叫,挟着一场大胜之威,扬长退还北岸。
兵败的吴楚联军,却只能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败入赤壁。
……
吴楚联军水营。
王帐中,气氛死一般的静寂。
高坐于上的孙策和刘表,两人都脸色铁青,默不作气。
下首的周瑜,俊美的脸上,却流转着几分尴尬愧色。
这一场决战,可是他美周郎一力发起,谁想到,一场大胜之后,不但没胜陶商,还折了近万余兵马,虽说不是惨败,但也是损伤颇重。
眼下,吴楚联军的兵力总数,已经下降到了五万左右,虽然水军数量还占优势,但总兵力上,却已逊于魏军。
更要命的则是,这是吴国水军西进以来的第一战,却以失败而告终,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兵败失利的周瑜,是又羞恼又气氛,自觉惭愧,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胜败乃兵家常事,各位也不必灰心丧气,陶贼那神威弩炮虽然厉害,但料想那标枪弩箭制造起来不易,陶贼消耗了那么多,短时间内必无法及时补充,这水上的优势,还在我们手中。”
庞统一番冷静的分析,打破了大帐中沉寂的气氛。
“大王,吴王,末将这里有计,或许可一举击败陶贼。”帐前一将,突然站起来进言。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那进言的年轻小将,正是甘宁。
刘表本就歧视甘宁锦帆贼的出身,眼见甘宁竟不经过自己,就敢站出来发言,顿时脸色一阴,面露不悦。
孙策却很欣赏甘宁,一听他进言,忙欣喜道:“不知兴霸有何良策?”
甘宁便立于帐前,大声道:“我军若想击破陶贼,自要先破陶贼的水军,然今日之战已看出,陶贼麾下那伍子胥,极善于水战,我军想要胜之不易,况且,就算击败其水军,想要攻入他的水营,定然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顿了一顿,甘宁势头着道:“而且,就算我们攻入敌军水营,陶贼在旱营中,尚有五万步骑精锐以逸待劳,到时趁着我军疲惫之际,从旱营杀向水营,我军还是要败,所以宁以为,想要胜陶贼,光靠水战是不够的,还要另出奇策。”
听得这番话,孙策和周瑜,以及庞统等人,无不微微点头,赞赏甘宁的发言。
刘表却是脸色一变,目光几分奇色,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锦帆贼竟能有这般见识。
“兴霸所言有理,你的奇策又是什么?”孙策催问道。
当下甘宁便不紧不慢,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了出来。
孙策听的是眼前一亮,精神陡然振奋起来,就连刘表,眼中也闪出了希望之色。
“公瑾,士元,你们以为兴霸之策如何?”孙策只望向了自己的谋臣们,对于刘表和蒯越,连问都不问一下。
周瑜点着头道:“兴霸此计,倒不失为一条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我以为可行。”
“此计可行。”庞统也表示赞成,却又道:“不过,光凭此计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实施一出诈降计,以放松陶贼的警惕才是。”
诈降计!
大帐中,众人精神又是一振。
周瑜当即跳了起来,兴奋道:“士元说的对,必须要实施诈降计,而且,兴霸正是实施这诈降计的绝佳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甘宁的身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就是苦肉计么
长江北岸,魏军大营。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刚刚才结束,诸将各带醉意,尽兴而散。
陶商也是喝的尽兴,正准备回内帐休息,抬头却忽然发现,张良并没有退去。
看他表情,必然是有话要说。
“子房单独留下来,必是有什么话跟本王要说吧。”刚刚站起来的陶商,又坐了下来。
张良拱手一笑,“瞒不过大王的眼睛,良确实有几句心理话,想要跟大王说一说。”
“说吧,本王听着呢。”陶商拂了拂手。
张良便轻咳几声,说道:“今日我军虽胜,灭了敌军万余兵马,却是因为神威弩炮之故,且这一战,耗尽了所有的标枪弩箭,短时间内,想要重复这场胜利只怕是没有可能。”
顿了一顿,张良接着道:“而孙策和刘表二贼,经历这一场失利后,必然会心存有忌惮,龟缩入南岸营,不敢再主动挑衅,我若想击败敌军,就只有强攻赤壁敌营,但以我军水军实力,现然又不太现实,而辽东方面的战事,又由不得我们拖下去,这正是良所担忧之事。”
“本王当然不会把这场战事拖下去,本王正在等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陶商的鹰目中,透出一丝诡秘。
送上门来的机会?
张良微微一怔,一时猜不透陶商的内心深意。
正当这时,荆轲匆匆入帐,拱手道:“大王,南岸有人扮作渔夫入我大营声称是黄祖麾下将领甘宁的亲信,有紧要之事求见大王。”
“甘宁,怎么会是他,不应该是甘宁吗?”
陶商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紧接着却扬起一抹会意的冷笑,当即下令将那来人唤入。
“听闻这甘宁,武力极高,统军能力极点,却因出身不佳,不被刘表所器重,这个时候,这甘宁派人前来密见大王,莫非是……”张良眼眸一亮,忽然间猜到了什么。
片刻后,帐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亲兵喝斥声,显然是在搜那信使的身,以防他是来行刺陶商。
不多时,那员甘宁的心腹信使,方才步入大帐,向陶商拱手下拜,“小人乃是兴霸将军的心腹亲兵,奉我家将军密令,前来面见大王。”
“甘宁乃刘表部下,眼下刘表正与本王交战,他身为本王敌人,却派人来见本王,有什么意图?”陶商冷冷的质问道。
那信使便从怀中,取出一道蜡封的帛书,双手奉上,郑重道:“我家甘将军对大王早已敬仰已久,决意归顺于大王,这是我家将军亲笔所写的归降之书。”
甘宁,果然是来归降的……
张良微微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显然方才已有所猜测。
陶商的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突然间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也不等亲兵转呈,亲自跳了出来,夺过那封甘宁的亲笔降书,激动的就看了起来。
甘宁在信中声称,自己被不受刘表重视,又被黄祖压制,怀才不遇,心怀怨气,今日兵败之后,还被周瑜把兵败的责任,推在了他擅自先退上,逼着刘表对他实施的杖责,令他怨恨已极。
种种压迫之下,他甘宁是忍无可忍,方才决意归顺陶商,且陶商击破吴楚联军。
“甘兴霸,当真要归降本王?”陶商虽然激动,脸上却仍存几分怀疑。
“今日周瑜指挥不利,为大王所败,我家将军奉黄祖之命,率楚军提前撤退,事后周瑜向黄祖问责,那黄祖便把黑锅推在了我家将军身上,那刘表为了平息吴国君臣的愤怒,便下令当众杖责了我家将军,两营士卒都亲眼所见,我家将军不甘受此怨屈,才决心归顺大王,绝无他念。”
那信使的嘴巴倒也利索,带着哭腔,把甘宁所受的苦楚,诿诿道了出来。
陶商听罢,不禁唏嘘感慨,忙是俯身将那信使亲手扶起来,叹道:“刘表此贼,素来只重视世族,兴霸不受其重用也是意料之中,既然兴霸愿归降于本王,此乃天助本王击破刘孙二贼,本王自然是一万个欢迎。”
眼见陶商这般态度,信使是感激涕零,拜伏于地道:“大王英明,我家将军终于找到明主了。我家将军被仗责后,便被发配往负责运送粮草,他会利用职务之便,截下吴楚两军的粮草,率本部兵马前来北岸归顺,以作为归降的献礼,到时还请大王开寨门接应。”
陶商顿时大喜,哈哈笑道:“吴楚两国若失了粮草,必然军心震怖,人心涣散,本王正好大举进攻,一举击破刘孙二贼,这一战若是能胜,你家将军便是首功,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他。”
陶商狂笑起来,俨然已信以为真,且对甘宁大加许诺重赏。
那信使更是感激万分,又再下拜,替甘宁跪谢陶商的恩赏。
陶商当下便厚赏了那信使,令他速回南岸,回去转告甘宁,早日约定归顺之期。
信使得了赏赐,方才高高兴兴的拜谢而去。
信使一走,陶商脸上的兴奋,还是那狂烈的笑意,顷刻间归于平静,嘴角反而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甘宁说要归降于本王,子房你觉的是真是假?”陶商笑看向了张良。
“甘宁不受刘表重视,欲归降大王,倒也合情合理。”张良也是一点头,却又道:“不过,大王还是不可轻信,得先派细作往南岸,探查一下,那甘宁是否真的被刘表仗责,方可判断他是真降还是假降。”
张良乃是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甘宁归降的机率,确实很大。
从正常情理来分析,甘宁本就对刘表怀有不满,今又当了替罪羊,被打了棍子,当众受到羞辱,一怒之下前来归降自己,也是合情合理。
这一出计,若是骗曹操也就罢了,可惜,他们撞上了陶商。
陶商熟知历史,自然记得,历史上的赤壁之战,甘宁就是挨了几十军棍,演了一出苦肉计,才骗过了曹操,骗过了曹操麾下那些绝顶的谋士。
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赤壁之战却再次发生,刘表二贼在这种情况下,采取相同的手段,也算是一种历史的巧合。
“可惜啊,孙策,周瑜,你们碰上的是我陶商……”陶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皆是讽刺。
张良神色一变,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判断有误,引起陶商这般大笑。
一片讽笑后,陶商收敛笑容,冷冷反问道:“我说子房,你凭什么断定,那甘宁不是为了实施诈降计,才故意先用苦肉计,吃了这一顿板子,来骗取我们的绝对信任呢?”
张良眉头凝起,眼中是思绪流转,以他的智谋,显然已听懂陶商的言外之意。
“大王所担忧的也有道理,如果像大王所说,那甘宁诈降,应该只是为了混入我军中,然后里应外合,如果是这样,他可以率部直接前来归降就是,又何必冒着风险,非要劫了粮草前来归降,就不怕节外生枝吗?”
张良看出了其中疑点。
陶商却冷冷一笑,“甘宁前来投降,可绝不是只为里应外合那么简单,子房你想象一下,当甘宁以归降为名,带着那几十艘粮船,在我们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速的向着我方水营驶来,倘若船中所装,非是粮草,而是装的是易燃之物,这大火一点,火船冲入我水营,结果会是如何?”
张良身形蓦然一震,仿佛陡然间省悟,惊道:“原来大王真正担心的,是那甘宁以诈降为名,趁机对我军实施火攻计,想要一举击溃我们!”
陶商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吴楚联军的实力,最多只是跟我们对峙,想要一举击溃我们,就只有用火攻之计,想要用火攻之计,就必须要让火船,能够顺利的接近我大营……”
张良口中喃喃自语着,半晌后,笑了。
“是良失察了,没想到竟然被大王看穿了他们的诡计,看来孙策和刘表二贼,确实是派了甘宁前来诈降,想要对我们实施火攻之计。”
信服的张良,对陶商是敬佩到无以复加。
他却不知,陶商并非是真的看穿了甘宁诈降是假,只是因为他脑海里的历史先知,在这赤壁战场上,甘宁的前来归降,让他不得不联想起历史上,甘宁的苦肉诈降之计。
双方隔岸对峙,谁也没有上游之势,陶商不知担心敌军会从上游放火,吴楚联军若想用火攻击,却必须要让他们的火船,可以顺利的接近自己水营,而不被自己派出的战船拦截。
这种情况下,吴楚联军除了和历史上那样,实施诈降计外,别无选择。
历史虽已发生了改变,但在这赤壁,同样的条件,同样的形势下,历史却再度重演。
陶商当然就一眼看穿。
“大王洞察力简直是不可思议,良佩服之至啊。”张良明白了一切,恍然大悟之下,忍不住对陶商又是一番惊叹。
陶商却只淡淡一笑,鹰目中燃起讽刺的冷笑,“咱们已识破了孙策和刘表的把戏,就等着看他们做跳梁小丑的表演吧。”
张良也笑了,王帐中,充斥着兴奋讽刺的大笑。
第四百八十章 大忽悠
次日午后,分布于南岸的细作,果然发回了情报,称那甘宁为黄祖背了黑锅,果然在昨日被刘表当众杖责,被打到皮开肉绽,卧床不起。
如果只是从表面情报来判断,甘宁不受重用,今又被刘表无端杖责,心怀怨恨之下,归降他陶商也是顺理成章。
陶商却坚信,甘宁被打就是苦肉计,为的就是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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