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辗压,将敌军撕成碎片,杀得五千敌兵鬼哭狼嚎。
以司马懿的军事能力,还有郭淮的统兵之能,凭着五千兵马,倘若列阵一战,或许还有挡住魏军的可能。
只可惜,司马懿一心只想着逃,只顾夺路狂奔,连自己的“司马”将旗都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主将沒有斗志,五千士卒自然也是不堪一击。
只一刻钟的时间里,通往吕梁道口的大道上,已为鲜血所染。
蒙恬知道,司马懿就在乱军之中,此刻必在夺路向着吕梁山口逃窜,他便率军一路狂追。
渐渐的,地势开始升高,脚下的道路变的崎岖,魏军骑兵的追击速度,就此被地形拖慢。
蒙恬却穷追不休,非要杀了司马懿,为陶商立下大功不可。
狂逃中的司马懿,沒有料到魏军追的这么狠,这都快追入山里了,依旧穷追不舍。
眼见身后尘雾冲天,敌骑难以甩掉,喘着气的司马懿,狼目一凝,眼中掠过一丝诡色。
他便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大喝道:“都给我停止逃跑,把身上的衣甲,手中的兵器战旗,统统都塞在山道上,堵住魏军的追路。”
吕梁道路狭窄,而魏军又以骑兵为主,用衣甲兵器堵路,是最快的阻挡魏军追击的方法。
残存的两千多号晋燕士卒,匆忙将手中的一切,身上能脱的一切,统统都扔在了山道上,片刻之间,便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路终于开始被封上,司马懿暗松了一口气。
郭淮却凝着眉头道:“仲达,你把路这么一堵,敌骑是被堵住了,可也堵住了吕布他们入山的路,你的族人,你的妻族,还有一千士卒,他们就要被断在山外了啊。”
司马懿身形蓦然一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家人沒有逃进來。
他举目回望,只见东面方向,“吕”字战旗引领一下,千余出逃的晋军,正顽强的向着这边杀來,四面八方的魏军却纷涌而上,拼命阻挡他们。
郭淮说的一点沒错,他如果把路堵了,是堵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同时也堵住了吕布和张春华他们唯一的生路。
那可是司马氏一族,百余口的性命啊,那些人,皆是他的兄长叔伯,都是他的亲人,还有那个美丽聪明的女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路一封,等于是把他们统统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该死。陶贼,你竟把我司马懿逼迫到这种地步……”司马懿紧紧握拳,咬牙欲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之中。
前方处,大批的魏军已经追近,再不把路封死了,连他也沒有机会再逃走。
已沒有时间再考虑。
深深吸一口气,司马懿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的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冷绝铁血,沉声道:“我已说过,他们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司马懿却绝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们天下世族就完了,必须要大局为重。”
郭淮身形顿为一震,司马懿一句“大局为重”,说的他哑口无言,不知还能说什么。
司马懿见他不再质疑,当即喝令士卒,继续填堵山路。
两千士卒们立刻又动作起來,将全身衣甲卸下,片刻后,终于在魏军铁骑杀至之前,在道路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将路封死。
尽管有两千士卒逃了出來,但除了吕布一军外,还有千余幸存的士卒,也被司马懿封住了去路。
魏军如风追至,这些士卒们前路被堵,后有追兵,陷入了绝境之中。
转眼间,千余幸存士卒,便被魏军杀尽,喷涌的鲜血便将这山道浸成泥沼。
遍山的尸体,再加上堆积如山的衣甲,将入山的道路堵截的更加严实,完全封住了魏军追击的路线。
蒙恬见这阵势,也看出來是追不上司马懿了,心中只略略有些遗憾,旋即掉转马头,又往回杀去。
蒙恬挥军奔出里许之远,却见大道之上,一千晋军正向着他这边狂冲,抵抗顽强之极。
“这路兵马,应该就是袁尚所在,杀不了司马懿,若能杀了袁尚,更是大功一件。”
蒙恬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胸中兴奋的烈火,瞬间又狂燃起來,二话不说,纵马挥军又杀了上去。
万余沒有杀过瘾的大魏铁骑,挥舞着刀枪,挟着未尽的杀意,如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向那面“吕”字大旗涌去。
一路狂杀,好容易看到了破围而出的希望,浴血的吕布,一抬头间,却猛见前面数不清的魏军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滚滚而來,脸上瞬间涌满了惊愕之色。
以吕布的绝世武道,凭着一千精锐士卒,能突破魏军步兵的围杀,冲到这里已经是奇迹。
眼前,十倍的魏军铁骑又迎面冲來,纵然是吕布,这时也失去了信心。
吕布心生胆怯,他身后,那一千气喘如牛,个个挂彩的精锐亲兵,也无不骇然变色,斗志跌落到谷底。
惊骇时,铁骑已狂奔而上。
一万铁骑,挟着汹汹如潮的气势,借着俯冲之势撞來,别说只是一千兵马,纵然是十万大军,恐怕也要被击溃。
惨叫之声转眼骤起,然后,一千晋军崩溃。
蒙恬就如同那利箭之上,最锋利的箭头,手中大刀左右开花,刀锋过处,肆意的收割敌卒人头。
看着敌骑狂辗,看着己军士卒,如脆弱的草人般轻易被冲碎,吕布眉头深皱,脸色已是阴沉如铁。
他知道,自己已沒有选择,想要破围而出,只能硬着头皮迎击。
“挡我吕布路者,杀。”
吕布的雄心被激怒,一声狂烈暴喝,坐胯赤兔马,手舞方天画戟,如流火一般迎头冲上。
戟锋过去,数不清的魏军骑士被掀翻在地,他竟凭着一身超绝霸道的武道,硬生生的在魏军铁骑狂潮中,劈开了一条路來。
乱军中,蒙恬已锁定了吕布。
他明知吕布武道超绝,可比项羽,自己非是敌手,但杀红眼之下,哪里还有所忌惮,纵马舞刀便向吕布杀來。
“蝼蚁之徒,也敢挡我吕布的路,去死吧。”吕布大喝一声,纵马如风,舞戟向蒙恬狂击而來。
暴啸声中,蒙恬刀锋扇扫而出,卷起漫空的血雾,狂斩而至。
这一刀深得刀法之妙,威力惊为天人。
吕布却无一丝忌惮,手中方天画戟螺旋递出,强劲的力道,竟是搅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涡流,卷着狂尘血雾,轰击而上。
吭。
惊天金属咬鸣声中,蒙恬如风火流星一般,从吕布的身边掠过。
胸中气血翻滚,身形剧烈一震,五指麻痛不已,斜眼一瞟,蒙恬竟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虎口竟已开裂,指间溢出了丝丝鲜血。
“这就是吕布的实力吗……”
蒙恬脸色已变,精神受到深深的震撼,自恃武道不凡的他,万沒有想到,吕布武道竟强到这种地步,竟在一招之间,就震到自己虎口崩裂。
震惊之下,蒙恬一时心生忌惮,便沒有再追上去。
吕布斗志大盛,趁此时机斩开一条血路,护着两族百余口人,向前狂杀而去,将蒙恬甩脱在了身后。
就在吕布自傲的以为,自己凭着一己武力,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之时,斜刺里方向,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威霸的大喝:“吕布,哪里逃。”
第四百三十三章 灭的就是你
那声音之中,暗藏着与生俱来的霸绝之气,仿佛天下武者在其眼中,皆为蝼蚁一般。
这声音,吕布再熟悉不过,不由身形一震。
他急是抬头一瞟,只见斜刺里方向,一道金色的流火,正向着自己狂飙而来。
那不是流火,而是一员金甲金盔,金枪在手,威如天神般的绝世武将。
是项羽!
“又是他……”吕布心头咯噔一下,眼中立时涌现深深的忌惮。
项羽的武道与自己不分上下,这点吕布是再清楚不过,倘若只有项羽一人,吕布自然无所畏惧,定要跟他好好大战一场,分出谁才是天下第一。
但现在,自己却身处绝境之中,若对战项羽,再加上周围魏军千军万马,定是必死无疑。
战?
还是不战?
吕布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了两个巨大的问号,陷入两难之中。
转眼间,项羽已冲至十步之外,吕布已没有思索的余地。
深深的吸过一口气,吕布回头看了张春华他们一眼,叹道:“司马仲达,你的计策被陶贼识破,这是天要灭你司马氏一族,你自己都已经抛弃了你的族人和女人,我吕布又有什么理由被他们拖累。”
说罢,吕布也不敢迎战项羽,抢在项羽杀到之前,掉转马头,向着东北方向突围而去。
吕布抛弃了张春华他们。
没有了身后的累赘,仗着绝世的武道,再加上赤兔马的度,吕布很快就破开一条血路,将追击的项羽越甩越远。
吕布独自逃走,残存晋军的抵抗意志,就此瓦解。
几十步外,马上的张春华,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如纸,尽是失望惊惧。
她原以为自己会碰上司马懿的接应,但苦战许久,却不见司马懿的踪影,举目远望,才现他的未婚夫,已经抢先一步,逃往了吕梁山中。
生死时刻,司马懿还是选择抛弃了她。
不光抛弃了她这个未婚妻,还将司马氏一族的亲人,统统都弃之不顾。
“仲达,你果真是……”张春华是心如刀绞,脸上尽是痛苦的失望。
随后,张春华又惊恐的看到,吕布也抛弃了他们,选择独自逃走。
张春华心中残存的丁点希望,就此灰飞湮灭。
司马懿已逃,吕布也独自而逃,身边保护他们的士卒,死伤几近,张春华已彻底的绝望了。
环扫周围,魏军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张春华仿佛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的正在缠绕着她的脖子,丰腴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春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司马孚更是吓到慌了神,竟向张春华这个未来的嫂嫂求助。
张春华环视一眼四周,水灵灵的眼眸飞转几转,秀眉微微一凝,急道:“快让咱们两族之人都下马,围在一起盘坐在地上,敌兵看到我们不是军人,或许会手下留情。”
到了这个时候,也别无办泽,司马孚只能招喝着两族之人,赶紧下马,照张春华所说的去做。
于是,两大家族的人,便盘膝坐于地上,心慌慌的等着决定他们生死命运的那一刻到来。
转眼间,残存的晋军士卒皆已被杀尽,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围杀了过来。
正如张春华所料,杀红眼的魏军将士,见到围坐成一圈的平民,无不是一脸奇怪,便是没有杀他们,只将他们围住,前去报知陶商。
片刻后,闻讯的陶商,已策马飞奔而至。
围兵自觉的分开一条路来,陶商纵马提刀,威威身形出现在了两大家族之前。
四下一扫,陶商只看到一群身着华服的男女,却并未看到袁尚的身影。
见得此状,陶商不由起了疑心,感觉自己的推测,似乎是出了点纰漏,这一路出逃的人马中,袁尚也许并不在其中。
“袁尚人在何处?”陶商便喝问道。
那两家子人,个个都吓的胆战心惊,没有人吱声,而且他们当中很多人也不知道内情。
陶商眉头一皱,便要动怒。
这时,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少女却冷冷道:“袁尚并不在这里,仲达这条计策,只是想救我们司马氏和张氏一族出来,袁尚并不知情。”
陶商一怔,思绪飞转如潮,蓦然间恍然省悟。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料到了司马懿另有后招,却没有料到,司马懿的后招,压根就不是用来救袁尚,只是以袁尚为诱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好趁机将他的族人给救出来。
“袁尚,你这个蠢货,被司马懿卖了都不知道啊……”
陶商年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思绪收回,目光好奇的看向了那个敢主动吱声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清秀,身材窈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门闺秀的雍荣气度,脸色虽然苍白,但气势倒也镇定,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
“你是何人?”陶商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春华瞟了陶商一眼,也不正眼相看,反问一句:“你又是何人?
她身在重兵围困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砍成碎片,这等危境之下,不但能保持着冷静,竟还敢反问自己,这份胆量气质,倒着实不同寻常。
“有意思的女人……”
陶商也不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冷笑道:“本王就是大魏之王,陶商。”
陶商之名一出,左右司马孚等两族之人,无不悚然变色,吓的倒抽凉气,仿佛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传说中的地狱魔王般。
张春华也是娇躯剧烈一颤,胸前两陀也眼着上下跌宕,呼吸立刻紧张局促起来,以一种惊奇却又畏惧的目光,深深的看了陶商一眼。
“传闻这个陶商残暴狰狞,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张春华只以为似陶商这等残暴之主,就该象董卓那样,长的五大三粗,面目狰狞,却没想到,陶商竟是个相貌堂堂,英朗的年轻男子,完全跟她的想象不一样。
不过,只惊讶了一瞬,张春华的脸色便变的淡漠不屑,只冷冷道:“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的魏王。”
张春华的语气态度,分明是自恃身份,存有对陶商的轻视。
陶商不没火,身边的荆轲便已怒了,喝道:“不知死活的女人,魏王在此,你还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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