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到,然后前路便被封死,两头失去了联系。
刘氏花容大变,刚刚站起的娇躯,摇摇晃晃险些又倒下,瞬间是惊到头晕目訾,想死的心都有了。
“夫君啊,你乃一代枭雄,有上苍护佑,怎么能就这样去了呢……”刘氏趴在地道口,哭哭啼啼起来。
左右一个个没能逃出去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黯然神伤,惶恐不知所己。
……
北门,杀声震天。
韩猛和他的一万残兵,被陶商的伏兵杀的七零八落,血流成河,死伤已近大半。
在项羽铁骑的冲击之下,残存的敌卒被分割成数十股,彼此不能相彼,各自为战,被梁军一一击破,各各歼灭。
此一役,梁军大将悉数出动,个个如龙如虎,肆意杀戮,而袁军却只有韩猛一人苦苦支撑。
东方发白,天色将明。
旭日之光从地平线升起,如血的朝阳洒在战场之下,黎明之晖下,是袁军遍地的尸骸,残破的战旗。
这一次,陶商没有参战,由始至终,都在冷笑着欣赏这一场屠杀。
隆隆铁骑之声,再度响起,霍去病率领余下的三千铁骑,也冲入了战场。
“去病也到了,该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陶商微微一笑,目光杀机更烈。
霍去病白马银枪,如银色的闪电冲锋在前,铁骑滚滚,撞入苦撑的敌军中,给顽抗的袁军致命一击。
十余股的袁军残兵,逐一被摧破辗碎,就连韩猛亲率的两千亲兵队,也无法阻挡霍去病的铁骑,被轻松冲垮。
阵形一失,袁军便如溃巢穴的蝼蚁一般,被四面八方涌上,如潮水般的梁军,轻易的淹没。
“主公呢,主公的五千兵马为何不杀出来,内外夹击击破敌贼的围阵,救我们出去。”苦战中的韩猛,冲着副将大吼,还希冀着袁绍能够来救他。
“禀将军,主公压根就没有出城,邺城城门一直都是紧闭的啊。”副将苦着脸叫道。
韩猛身形一震,急是回首向城门方向望去,借着晨光,他依稀看清,邺城北门果然是紧闭。
“为什么?”韩猛陷入了惊疑不解中。
根据事先的计划,他率前军杀出,袁绍应该紧跟在后边,带着五千中军杀出来才对。
从他出城到中了埋伏,这段时间里他离城已很远,袁绍早该率军跟了出来,至少也应该跟到壕沟一线,应该跟梁军也发生了接战才对。
可照眼前的形势,竟似袁绍根本就没有跟出来一般。
“难道说……”思绪飞转,韩猛脸色蓦然一变,猜到了原因。
他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袁绍的牺牲口,被用来引诱梁军重兵围截,而他袁绍却趁此时机,从别门出逃。
“主公,我韩猛对你忠心耿耿,跟随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惊醒的韩猛,悲愤咆哮,极尽的失望。
就在韩猛悲愤之时,项羽枪舞如风,踏着一条血,杀破乱军,已向他杀来。
眼见项羽来袭,韩猛心下一惊,项羽的武艺有多强,他岂能不知。
只是,他已无路可退。
韩猛只得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抱着必死的决心,舞刀迎上。
项羽手中银枪如电,挟着排山倒海之力,形成一道涡将的激流,疾射而出。
哐!
刺破耳膜的金属激鸣中,两骑错马而过。
瞬息间,韩猛只觉虎掌开裂,战刀抖到嗡嗡作响,几乎拿捏不住,手中青筋都要被震到绷断,胸中气血激涌,嘴角已浸出一丝鲜血。
就在他不及喘息之时,项羽一个回马枪,第一记重枪狂袭而至,如金色的风暴般轰到跟前。
韩猛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相挡。
吭!
巨鸣声中,霸王枪再度轰击,狂力冲击之下,韩猛嘴角再浸一股鲜血,身形剧烈一震,几乎连马腹都要夹不住。
天神下凡般的项羽,不给韩猛丝毫喘息的机会,重重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至。
武力值达到80的韩猛,数招之间竟已被项羽杀至吐血,手忙脚乱,落尽下风。
五招走过,狂风暴雨般的枪影,骤然一收。
项羽勒马横枪,巍然而立,斜拖的枪锋,鲜血一滴滴掉落。
韩猛却如石人般僵硬不动,斗睁的双眼中,迸射着无尽的恐惧,喉头竟已被刺穿了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哗哗的往外翻涌。
身形晃了一晃,韩猛捂着脖子,无声的栽倒在了马下。
韩猛被诛,残存的千余袁军,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土崩瓦解,转眼被梁军杀了个干净。
天色大明之时,杀声渐渐消沉下去,这场围攻邺城的最后一战,总算结束。
从邺城北门到梁军营垒之间,遍地伏尸,原野为之血染,一万袁军几乎被杀尽。
袁军残存的旗帜,和那一具具尸体,被梁军将士无情的踏在脚下,一面面“梁”字染血的战旗,却在猎猎飞舞。
陶商策马上前,在荆轲一众的保护下,缓缓步入战场,扫视着这片惨烈的血沼。
陶商最关心的,自然是袁绍的死活,下令仔细打扫战场,务必要找到袁绍的尸体。
日当正午时,将士们把每一具尸体都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袁绍的尸体。
“不会吧,难道袁绍竟然长了翅膀,逃回了邺城不成?”陶商惊奇的猜测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知他的铁桶阵,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只要袁绍身在军中,就绝无可能突围,更别说是逃回邺城。
可为何,却偏偏不见袁绍的尸体?
“奶奶的,袁老贼的尸体呢,莫非给狗吃了。”樊哙嘟囔道。
“不是给狗吃了,是袁老贼压根就没有在城中。”张良的眼中,仿佛蓦然想起了什么。
陶商剑眉一凝,蓦然省悟,急喝道:“速传令给霍去病,命他率本部铁骑直奔东门,给我去追袁老贼?”
一骑信使飞奔而去。
樊哙却茫然道:“梁公,为啥要派去病去东门呢?”
“废话,当然是因为老贼从东门出逃了。”陶商冷笑道。
樊哙摸着后脑勺,越发的糊涂了。
张良便淡淡一笑,解释道:“老贼先让韩猛诈降,其实是料定我们会识破他的诡计,将重兵尽数调于北门,他则趁此时机,由东门出逃,韩猛,只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而已。”
樊哙眼珠子转了好一会,方才明白过来,骂道:“奶奶的,这条计还真是够毒的啊,那一万兵马,一员大将,说牺牲就牺牲了,这毒计定是沮授那厮出的。”
“沮授虽智计不凡,但他却想不出这条毒计,这必是袁老贼自己的意思。”陶商冷哼道。
“那袁老狗就更毒,跟他儿子袁尚一样毒。”樊哙呸着唾沫骂道。
陶商一笑,目光转向了邺城方向,“去病已经去追,老贼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那我们呢?”樊哙憨憨道。
“还用问么,当然是攻破邺城,去袁老贼的府里喝他的好酒,睡他的女人,我们走。”陶商一声狂笑,拨马向着邺城方向奔去。
袁绍已逃,韩猛的一万残兵也被杀尽,邺城已是空城,谁还能挡得住他。
号令传下,诸员大将各率着本部兵马,挟着未尽的杀机,向着邺城狂涌而去。
此刻的邺城,果如陶商所料,已是空场一座,梁军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就兵不血刃的攻入了邺城。
“梁”字战旗,终于的高高飘扬在了邺城上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妒 妇
邺城东北。
大道之上,断腿的袁绍,正率领着不足一千残兵,发足狂奔。
此间离邺城已有数里之遥,袁绍好容易喘口气,以为自己真的逃出了升天。
但在此时,耳边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狂尘遮天,向他狂袭而来。
尘雾中,一面“霍”字大旗,隐约可见。
是霍去病的骑兵杀到!
“糟了,没想到陶贼反应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派骑兵追了上来。”沮授惊到。
袁绍已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时好。
文丑浓眉一凝,拨马转身,沉声道:“主公先走,我来挡住姓霍的小贼。”
“敌军有数千之众,且都是骑兵,你只有不足一千步卒,怎么可能挡得住。”沮授却当头给他泼了瓢冷水。
文丑身形一震,一时也僵住。
袁绍苍老的脸上,已是惧意浓浓,只能拼命抽打马鞭,向前狂奔,可惜后面的梁军轻骑,却越追越近。
突然间,前方尘雾大作,又有一支铁骑之军,骤然杀到。
袁绍是骇然变色,吓的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脸上惧意如潮,仰天悲愤叫道:“前路被挡,后有追兵,苍天啊,你简直是有眼无珠,非要置我袁绍于死地啊。”
左右追随的袁军士卒,也个个是战战兢兢,恐慌到了极点。
便在这时,沮授眼眸一动,指着前方道:“主公快看,前边好像不是敌军,是我们自己的骑兵。”
自己的骑兵?
袁绍顿时惊奇不已,仿佛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却是满心疑惑,猜不到邺城郊外,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自己的骑兵来。
前方处,那支骑兵越驰越近,当袁绍看清旗号之时,苍老的脸上陡然间涌满了无限惊喜。
“吕”字大旗,傲然飞舞在尘雾之中。
是他的义子吕布杀到!
“原来是奉先,奉先没有抛弃我啊。”袁绍惊喜激动不已,就差从马上跳下来。
前番邺城被围之后,袁绍的儿子外甥们皆不肯来救,吕布便说他有办法搬来救兵,请求袁绍准他杀出城去。
袁绍以为吕布见势不利,萌生了异心,想要借口逃出邺城,便没有允许,谁知几天后,吕布竟自己带着一队兵马,杀出了城外。
吕布有赤兔马,武道超绝,所统又皆是骑兵,就连梁军也挡不住他出逃。
袁绍那时就对吕布深恨,以为吕布反复无常,关键时刻又背叛了自己。
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深深埋怨的吕布,竟然会在此关键时刻,率领着一队兵马杀回来救自己,岂能不大喜。
片刻后,那一队兵马杀到,骑兵近千,步兵也有三千余众,数量之多,竟是超乎了袁绍的想象。
“儿救驾来迟,让义父受惊了。”吕布纵马上前,拱手参见。
袁绍是又喜又惊,颤抖问道:“奉孝啊,你是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兵马?”
吕布拱手道:“回义父,这些兵马都是二公子的部众。”
“熙儿,熙儿来救我了?”袁绍又是惊喜不已。
他原还以为袁熙置他生死于不顾,和袁尚高干一样,都不肯来救他,今听吕布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误会了这个二儿子。
吕布却默默道:“义父想错了,当初我赶往南皮,想请二公子率军前来救邺城,二公子在那郭图的唆使之下,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出兵,儿一怒之下,杀了那郭图,劫持了二公子,才得以调动他的兵马,前来救邺城,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邺城终究还是被那陶贼给攻破了。”
原来如此。
袁绍脸上的欣慰,顿时烟销云散,重新又恢复了失望,摇头苦涩一叹。
原来事实跟他所想,截然相反。
郭图,一个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袁熙,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存实力,竟能狠心到置他生死于不顾。
到最后,还得是吕布这个他曾经忌惮的义子,用了铁血手段,才搬来救兵救自己。
袁绍是心如刀绞,内心痛苦万分。
“吕将军来的正好,后面陶贼的追兵就快杀到,你快想想办法吧。”沮授最先冷静下来,沉声提醒道。
吕布举目一扫,看到那面“霍”字战旗,见不是项羽杀到时,冷峻的脸上傲气如火,方天画戟一扬,喝道:“文丑,你保护主公先走,霍去病这手下败将,交给我便是。”
文丑赶紧护着失神的袁绍,匆匆的向北逃去。
吕布则立马横戟,喝令麾下步骑列阵,傲对汹汹追至的梁军铁骑。
……
邺城。
各门尽已插上梁军战旗,数以万计的梁军,从四门进入,控制了各处要害。
陶商则策马昂首入城,直奔东门而去,他怀疑袁绍已由此门出逃。
赶至东门,士卒报称附近果然有异,陶商便被引到了一间废宅之中,看到这宅中到处都乱堆着泥土时,他心中隐隐已猜到了七八分。
继续往前行,只见院中到处跪着袁军俘卒,个个吓的战战兢兢,纷跪在两旁向陶商叩首求饶。
一众降卒之中,却有一名精神恍然,三十四五岁的妇人,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深坑出神。
看到那洞坑之时,陶商眉头一皱,更加映证了自己的猜测,遂是抓来几名降卒盘问,果然是袁绍事先挖掘了地道,趁着韩猛牵制他主力之时,从这密道逃出了邺城。
“这些士卒为什么没逃出去?”陶商又质问道。
降卒们才将地道中发生塌方,堵塞了地道,致使他们这些后面的人无法通过之事道来。
真相大白,果然与陶商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奶奶的,原来这袁老贼当真这么阴,亏了韩猛那个蠢货,还傻乎乎的替他去送死。”樊哙鄙视的骂道。
地道生发塌方,袁绍就可能死在里面,就算逃出去了,还有霍去病的轻骑追兵,未必就能逃出升天。
陶商便也不急着遗憾,下令士卒进入地道,清理内中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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