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吧。”锐雯静静的看着景子虚，真的已经看淡生死了。
  “艾欧尼亚，位于诺克萨斯东北方，诺克萨斯军队乘船而来，分四路兵马。主军直接进攻艾欧尼亚中心岛，直入艾欧尼亚首都，艾欧尼亚政府抵挡不住，召集各个学院道馆共同抵御。
  其他三路分别进攻中心岛周围，西北方、西南方、东南方三个卫星岛。主军失败撤退，其他三路势如破竹将三个卫星岛攻占下来，艾欧尼亚开始清理三个卫星岛残余。”景子虚根据在这里一年了解到的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的战局说道，一字一句。
  “然后呢？”锐雯看着景子虚，景子虚说的完全是对的，她不知道景子虚的意思。
  “你，去的是哪一路？”
  “西北方卫星岛，全歼，你的亲人就是在那里？”锐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人？
  “西北方卫星岛？！”景子虚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锐雯的眼睛之中，没有一丝谎意。
  “艾欧尼亚清理残余，我所带的部队陷入苦战，在你们艾欧尼亚围上来时，我们请求支援，收到的却是由炼金术师辛吉德发射的生化恐怖弹幕。
  我的部队和你们艾欧尼亚部队全部死在了辛吉德生化恐怖弹幕之中，留在了艾欧尼亚的卫星岛上，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活了下来。”这场生化弹幕留给锐雯太多的难以接受的回忆，她不愿意再回想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哈，卫星岛，卫星岛！”景子虚才发现自己所坚持的都是错的，锐雯的眼睛告诉他，锐雯说的都是真的。
  景子虚剑掉在了地上，剑尖没入黄沙之中，整个人也倒在了黄沙里。
  不是锐雯，不是锐雯！
  永恩写下的那个“锐”，指的不是锐雯。
  艾欧尼亚政府寻求道馆帮助的时候，都是在艾欧尼亚中心岛上，那三个卫星岛，根本没有人管。是中心岛胜利了，才有人去清理诺克萨斯残余。
  就像锐雯所说的，她们首先是全歼艾欧尼亚人，之后道馆部队过来，她们才输的。
  对啊，永恩还不一定认得锐雯。
  亚索，是御风道场的人。他，是在中心岛上的，他的任务，是在中心岛上保护那个艾欧尼亚长老。
  他保护的那个艾欧尼亚的长老，是死在中心岛上的。
  然而那个时候，锐雯是在卫星岛全歼卫星岛上的艾欧尼亚部队。
  她距离亚索所在的位置，起码有1000多公里，她哪怕是飞，也要飞上一天。
  除非锐雯会空间魔法，然而锐雯，怎么可能会空间魔法。怎么可能用空间魔法来艾欧尼亚中心岛这里，杀死一个不重要的老头，然后再回去。
  锐雯，真的不是杀死艾欧尼亚长老的那个人。
  那么，那个“锐”字，究竟是在说谁。
  场面出奇的寂静，景子虚躺在黄沙地上，瞪大眼睛，眼神却没有任何焦距，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此刻的景子虚吧。
  锐雯则是静静的看着景子虚，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当时的情况，自己都已经接受过来，怎么就会对眼前这个准备杀自己的人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静谧了一个小时，景子虚差不多被黄沙掩埋了，锐雯身上同样是黄沙遍身和一个泥人一样，却也是一动不动。
  这时，景子虚爬了起来，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捡起的自己的剑，剑入鞘，转身，便要走了。
  没有和锐雯说一句话。
  锐雯此刻也像从石化中活了过来，说道:“怎么，不杀我了？”
  “你，不是我要杀的那个人。”景子虚头也没回。
  “可是我满是罪孽。”
  “我的双手何尝不也满是鲜血。”
  “不要回首过往，你已经迷失了自己。”
  “有些失误无法犯两次，我要去寻找真正的仇人。”
  “将怀疑抛诸脑后，他们不能逍遥而去。”
  “谢谢。”景子虚继续往前走着。
  “谢？”锐雯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这个词。
第338：锐雯跟随，拷问
  风沙依旧呼啸，景子虚顶着风沙往前走着。
  终于，他还是停下来了。
  不是惧怕这风沙，他本来就是风，何来惧怕之说。
  停下来，是因为后面这个人。
  “为什么要跟着我？”景子虚转身问道。
  “我该怎么样继续前进？”后面那个人问道，白色的短发遮不住坚毅的面容，断剑预示着她的身份，放逐之刃锐雯。
  当时景子虚确定凶手不是锐雯的时候，转身走了，然而锐雯竟然也跟着景子虚来了，跟了一路。
  “我已经流浪如此之久，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我内心告诉我，跟着你，或许能够找到救赎自己的办法。”锐雯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内心，也有错误的时候。我正在被人追杀，跟着我，不仅不能得到救赎，而是让你见到更多的杀戮和血腥。”
  “阅剑知其主，我相信自己的内心。”
  “你要跟，你就跟着吧。”景子虚没有继续说话，转身继续走着。
  艾欧尼亚中心这里确实有一片沙漠，不知道锐雯为什么要来这片沙漠，景子虚是不愿意的，环境太严酷了。
  来，也是跟着锐雯来的。
  知道不是锐雯，景子虚是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打探更多的消息，知道这个仇人是谁。
  终于离开了沙漠，景子虚是准备找一个河流清洗一下，然而自己已经准备清洗时，锐雯还是死死的看着自己，这让景子虚想洗个澡都不好意思。
  锐雯是女的，亚索是男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景子虚无奈的说道。
  “这是我的自由。”锐雯也是很傲气。
  景子虚无话可说。
  “那你怎么样才能不这样看着我？”景子虚只能商量。
  “答应我跟着你。”
  “我答应你。”景子虚毫不犹豫的说道。
  “武士，有着武士的信仰，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背弃你的信仰。”锐雯很相信景子虚，直接跳到远处的树上闭目休息了。
  景子虚一开始真的只是随口一句，现在锐雯这么说，景子虚还真的不好言而无信。
  跟着就跟着吧，锐雯都跟自己一个多月了，这种毅力，景子虚看着也怕。即使自己不答应，她也是会这样跟着自己，还不如答应。
  锐雯不再看自己，景子虚看了看她，不管这么多了，跳进河里清洗身体。
  洗完，风吹干了衣服和头发，景子虚把塔莉娅送的丝带也清洗了一下，继续绑着自己的头发。
  景子虚升起了一团火，把刚刚洗澡的时候抓的几条鱼清洗干净，开始在火堆上烤起来。
  差不多熟的时候，景子虚说道：“不是要跟着我吗？下来吧。”
  锐雯睁开眼睛，从树上跳了下来，坐在了景子虚面前。
  “既然要忘记过去，你就要改一个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叫瑞萌萌。”景子虚说道。
  锐雯眉头一皱，说道：“为什么要叫瑞萌萌。”
  “接受这个名字就继续跟着我，不接受就离开。”
  “好，我接受。”锐雯是决心要跟着景子虚。
  “那行，萌萌，先吃饭。”景子虚递给锐雯一条烤鱼。
  “嗯。”锐雯也饿了，跟着景子虚从沙漠往外走的一个多月，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没有闻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接过鱼就开始吃了起来。
  “为什么有人要追杀你？”锐雯一边吃一边问道，一个多月的跟随，蓦然间也有意思情谊和好奇，一个多月，不少于十个人追杀景子虚。
  “何必多问。”景子虚没有回答。
  “嗯。”锐雯果真没有再问下去，总会知道的。
  夜，两个人靠着树休息了，他们都很警觉，一点动静都会惊起两个人。
  比如，这偷偷摸摸过来的这个人。
  御风道场的人。
  锐雯几乎和景子虚同时睁开了眼睛。
  “黄铜5。”元灵连名字都懒得说。
  景子虚直接拔剑，一个踏前斩就可以杀掉他，然而锐雯把景子虚踏前斩这一剑给挡下来了。
  景子虚正准备问为什么的时候，锐雯直接用剑柄打晕了这个人。
  锐雯，还是和景子虚站在同一个立场的。
  “拦下我干嘛？”景子虚问道，之前锐雯跟着自己，并没有拦着自己杀人。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锐雯说道。
  “我早已经知道原因了。”
  “那派遣他们的人呢？”锐雯又说道。
  “这……”景子虚突然呼吸一凝，对啊，自己真的是傻透了，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是谁派来的。
  不过，他们真的会说吗？自己问原因，他们也未曾说过。
  “他们不会说的，他们实力虽然弱，但都是意志坚强的人，他们不会轻易开口的。”
  “你知道诺克萨斯是怎么从敌人手上得到这么多情报的吗？他们之中也不乏有意志坚定的人，但是仍然会一字不漏的说出所有的情报。”
  锐雯她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人，他的仇恨，肯定和这些追杀他的人有关。
  “因为，刑罚？”景子虚猜测的说道。
  “拷问，是诺克萨斯军官的必备能力。”
  “你要帮我？可这不让你手上的鲜血更甚了吗？”
  “为了那些已经迷失了的人，也不缺这一个了。”锐雯没有再说话，带着被她打晕的御风道场的人离开了这里。
  景子虚看着锐雯远去的身影，又重新坐回原来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锐雯回来了。
  “你们御风道场的长老你都认得吗？特别是一个叫锐安的人。”锐雯对着景子虚问道。
  御风道场的长老，没有一个认得啊！景子虚又没有亚索之前的记忆，御风道场的人，景子虚谁都不认得，就连永恩都是猜的。
  但是景子虚听到了最重要的一点，锐安。
  景子虚不认得锐安是谁，但是景子虚听到了最关键的“锐”字。
  这个锐，是最重要的一点。
  永恩写的锐，说的恐怕就是这个锐安了。
  因为和锐雯同样一个锐，所以自己误解了，以为是锐雯。
  锐雯拷问出来这个锐安长老，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原来自己第二种猜测都是对的，是道场的长辈要杀自己。
  “萌萌，你敢和我走一趟御风道场吗？”景子虚说道。
  “我的斗志还没有失去！”
  锐雯这话，证明她已经同意了。
  御风道场，景子虚从那里逃出来的，还是记得路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特别是御风道场里面的那些长老。
  但是无论怎么样，景子虚都要走一趟。
  ……
  人们都说死亡并不有趣。他们错了，至少对萨科而言并非如此。萨科是瓦洛兰第一个杀人小丑！他会嘲笑猎物直到其死亡。
  上面的这句话是瓦洛兰大陆平民对萨科唯一的描述，虽然很苍白，但是当你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时候，你会感觉一种被凶猛猎物盯上的感觉，阴风寒体！
  其实很多人只是单纯的通过口耳相传知道有这么一个噩梦般的存在，真正见过的人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都已经死去，化作瓦洛兰大陆土壤里的养分，除了那些跟他一样强大的存在！
  在这表面和平安详实际暗流涌动的年代，英雄的传说永远是平民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方式，甚至有很多的吟游诗人到处在各种酒馆里为平民讲述着英雄们的事迹！
  然而不管是谁，哪怕是弱小的平民，恃强凌弱的富豪贵族亦或是一些自喻强大的战士，都不敢去讨论，甚至去聆听关于萨科的传说！他代表着死亡和噩梦！
  因为当你还在讨论萨科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会去杀谁的那一刻，你很有可能已经被恶魔盯上，你的生命已经在慢慢的流逝，直至你茫然的死去，直至你听到那噩梦般的微笑声！  
第339章：小丑噩梦，萨科
  在这疯狂的大陆上，不乏一些大胆，而且总是试图接触禁忌的人，这些人中有一些暗教徒，他们是恶魔和死亡的崇拜者，他们认为萨科就是恶魔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
  然而就连这些可怜的盲目崇拜者，也始终无法弄明白为什么他们伟大的恶魔代言人要以“小丑”，这个恶作剧和讽刺味道的名字自居！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化妆成一个小丑去行凶做乐？为什么他要如此残忍的杀害那么多的无辜者？为什么他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杀人？难道杀人的快感真的让他如此陶醉么？
  萨科，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脸遮挡住，然后把头低低的垂下，生怕别人看见他一样。
  现在在养父老杰克的马戏团里打杂，老杰克是个十足的混蛋，打从领养萨科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对他细心地关照过，关照过他的只有皮鞭和咒骂！
  不过老杰克倒是一位出色的小丑表演者，他的马戏团生意总是很火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人们都需要一些娱乐去洗刷他们的心灵。
  在老杰克带着演员在台前努力殷勤的表演时，我们可怜的萨科只能在幕后偷偷地观望。
  他有时候弄不明白，为什么老杰克在表演时，是一个对孩子嬉笑玩耍逗他们开心的好人，然而对萨科却是那么的凶恶！
  他喜欢观看老杰克表演的小丑，他感觉老杰克表演的小丑是那么的搞笑，滑稽，甚至讽刺！
  讽刺的是老杰克表演的小丑，有时笑的狰狞能把孩子吓哭，但是转眼又能逗得孩子们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