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身子，道：“不知道林先生想要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样公了？私了又是怎样私了？”林博文毕竟是一个“超级演说家”，虽然惊慌，但还不至于如没头苍蝇。
  “公了自然是交给公检法了”，赵昊道：“我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致死罪，至少也得在牢里面呆上个十年八年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昊忽然伸手摸了摸林博文那打理得乌黑柔亮的头发，三两下就把林博文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
  林博文腾地站了起来，原本斯文的脸已变得极为扭曲，脸上满是怒火，尤其是那两双眼，几乎想要吃人一般。

第五十一章 字字诛心

  赵昊却笑了，笑得似乎还很开心。
  那天看见林博文激情慷慨的演说时，赵昊还觉得这人有点心智，但现在，他只不过揉了林博文几下头发，林博文便如一个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老鹰的斗鸡一般。
  就你他妈这熊样，老子玩不死你！赵昊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赵昊轻轻一笑道：“若是进了牢狱之中，只怕林先生再也没有时间打理您这头发，整理您这衣服了，像林先生这娇生惯养得喝瓶啤酒就能要了老命的人，头发乱了一点就能像斗鸡一样的人，在牢狱中估计吃不了几顿饭就能得痔疮了，睡不了两天觉，满身就全是褥疮了”。
  林博文涨红的脸立刻就黯淡了下来，眼中分明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
  “对了”，赵昊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道：“不知道林先生怕不怕小强和臭虫，以前听一个朋友说，监狱里面全是小强和臭虫的，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要和林先生说一下，据说男监狱中有不少细皮嫩肉的新犯人，第二天经常下不来床，因为有很多老犯人喜欢在床上照顾新犯人的，尤其是像林先生这种细皮嫩肉的新犯人……”
  林博文脸上的惊恐已毫无遮掩，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不止是林博文，便连那中年人和那凶狠的耳钉青年，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神色，想来可能是这两个人也觉得自己属于细皮嫩肉的新犯人……
  钟灵慧羞红了脸，径直转过了头。
  “私……私了怎么了？”林博文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私了就容易得多了”，赵昊依旧站在林博文的身后，站在林博文视线之外，因为赵昊知道，站在一个人的背后，能给敌人最大的压力。
  顿了顿，赵昊接着道：“私了的话，林先生只需要将长平高中转交给钟小姐就行了，长平高中是钟老先生多年的念想，有它作伴，我想钟老先生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说话间，赵昊已从口袋中掏出了两张纸，两张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的合约。
  这合约上面的字虽然不少，但意思却很简洁明了，林博文先生因为手下施工人员打了钟明，后悔莫及，为了赔偿钟明，及体念钟明老先生多年不易，同时为了让长平高中有个更好的发展，因此决定将长平高中作为赔偿，赔偿给钟明之女钟灵慧，从此两方各不相欠。
  林博文没有说话，两只眼盯着纸上的字，面上肌肉分明在抽搐。
  “看来林先生是真的想要体验一下牢狱中的大锅饭了”，赵昊继续恶心他道：“据我那个朋友说，牢狱中做饭的人，做饭前可是从来都不洗手的。据说不仅如此，如果遇见他们看不顺眼的犯人，往饭里面吐口痰也是常有的事情。”
  林博文的脸已彻底扭曲，赵昊的话语，便仿佛勾他进入十八层地狱的小鬼一般，几乎字字诛心，让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哇”的一声，林博文低下头，竟呕吐了出来！
  “林先生若是不签的话，那我们就走了，林先生好好等两天后的法院传票吧”，这句话说完，赵昊已拿起了桌上的合约，冲钟灵慧摇了摇头道：“钟小姐，该做的咱们都已做好，想来钟老先生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咱们的。”
  这句话说完，赵昊已打开了包间的门，便要走。
  “我……我签”，林博文来不及擦嘴边的秽物，已开口道。
  赵昊转过身，将合约重新放到了林博文的面前，道：“我们可从来没有逼迫林先生一丁点，这一切都是林先生完全自愿的，对吗？”
  “是……是我自愿的，完全自愿的”，林博文擦了擦嘴，道。
  当林博文签好合约，按下指纹，两人一人一份保存好之后，赵昊身子忽然一动，竟一跃一米多，一下子将包间角落里的一个东西扯了下来。
  那个东西，赫然竟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拿着那个摄像头，赵昊笑道：“谢谢林先生替我们保存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刻”。
  林博文彻底面如死灰。
  半个小时之后，在林博文高档小区的家门口，林博文将关于“长平高中”的各种批文以及证件，尽数交给了赵昊。
  接过林博文的东西之后，赵昊笑了笑。
  林博文也陪着笑了笑。
  就在笑容中，赵昊猛地一脚，将林博文直接踹了个四仰八叉！
  “就你这种货色，监狱里真没两个人看得起你的”，赵昊怒骂一声，随即拉着钟灵慧的手，走出了小区。
  走出小区，两个人便打的向钟明所在的旅店走去。
  此时已是下午，虽说钟明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放他一个人在旅店里，赵昊和钟灵慧都放不下心。
  “昊哥，在知道我爸爸没事之后，林博文可不可以控诉这合约无效？”出租车上，钟灵慧将身子靠在赵昊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不行”，赵昊任钟灵慧靠在他肩上，任她的体香传入自己的鼻中，道：“林博文若是懂点法律的话，就应该知道他根本没有一点可能，第一个因为我们不是强迫的，第二个则是因为这合约本身也不具备漏洞，至于你说的钟老师在世的问题，你想的应该是属于构不构成合同欺诈，这当然构不成，因为合约上面，根本没有一个字说钟老师已死！我只说是对打伤钟老师的赔偿！”
  “昊哥……”钟灵慧忽然坐直身子，两只眼凝视着赵昊道。
  “怎么了？灵慧？”赵昊问道。
  “没……没什么”，钟灵慧忽然垂首一笑道：“我忽然觉得你好帅。”
  “啊——”，赵昊愣住了。
  钟灵慧忽然间伸出了双臂，一下子搂住了赵昊的脖颈，就在赵昊目瞪口呆中，钟灵慧的嘴唇已贴到了赵昊的嘴唇上。
  两个人嘴唇贴着，四目相对，彼此间的距离，绝对没有一公分。
  赵昊可以闻得见钟灵慧的呼吸，可以看见钟灵慧眸子中自己的倒影，可以看见钟灵慧已红及耳根的脸……
  “就算……就算你真的有了你的老板娘，我也想要争取一下”钟灵慧的嘴唇摩擦着赵昊嘴唇，通红的脸上虽然满是少女的娇羞，却毫无一点迟疑，道：“不为别的，只为这世上，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惟一一个让我相信真的有爱情的男人，惟一一个为了我能够向别人下跪的男人”。
  这句话说完，钟灵慧已闭上了双眼，嘴唇紧紧贴住赵昊的嘴唇，香舌也自口中探出……
  感受着钟灵慧战栗的双臂，生涩的嘴唇，赵昊猛地将钟灵慧紧紧抱住，吮住她生涩笨拙的香舌……
  “唔……唔……”，钟灵慧明显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张脸上满是潮红。
  出租车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第五十二章 莫使佳人空对月

  半个小时后，赵昊拉着钟灵慧的手，走入了钟明所在的旅社中。
  一路上，钟灵慧始终低着头，脸上犹有红晕，方才的勇气似乎已被她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昊哥……昊哥，你……你吻过多少女人了……”，钟灵慧低头问道，声音细弱蚊蝇。
  “如果我说，只有灵慧你一个，你信吗？”赵昊目不斜视，低声说道。
  “那……那你的老板娘呢？”钟灵慧依旧在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
  赵昊摇了摇头，道：“她不是我的老板娘，是我的老板”。
  “哼，我偏要叫她老板娘！”钟灵慧轻哼一声道。
  说话间，两个人已来到了钟明的房间。
  当钟灵慧把那个合约和批示与证书放到钟明的面前时，钟明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拿着那个合约，两滴浑浊的老泪，直接垂到了合约上。
  “爸爸，以后……以后，那个高中就是我们的了”，钟灵慧替钟明擦去脸上的泪痕，道：“那个高中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但只剩下了基本的装修，只要装修好，再招聘好教职工，几乎立刻就能投入使用，我们……我们长平乡也终于有了自己的高中了”。
  “我们长平乡终于有了自己的高中了……”，钟明望着合约和批示，不住地喃喃自语道。
  “是的，这一切都是昊哥做的，都是昊哥帮我们做的”，钟灵慧道。
  “没什么，钟老师，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一切都是天佑好人，天不藏奸罢了”，赵昊连忙摆了摆手道：“对了，我先给钟老师去楼下买些饭。”
  “昊哥，你不知道我爸爸喜欢吃什么，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钟灵慧道。
  望着赵昊和钟灵慧的背影，钟明的满是衰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点微笑，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当晚，在照顾钟明入睡之后，赵昊和钟灵慧便站在窗户边，望着夜空的星星。
  赵昊本来是打算回宿舍睡觉的，但钟灵慧执意不让，因为赵昊明天要护送父女两人回到长平乡。
  望着钟灵慧撅着的嘴，赵昊没有辩驳，而是一下子将钟灵慧拉到了自己怀中，吻住了钟灵慧撅着的嘴……
  三分钟之后，赵昊终于松开了钟灵慧。
  “你……你流氓”，钟灵慧气喘吁吁地说道，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
  “好像是你先耍流氓的”，赵昊微微一笑道：“难道只许你耍流氓，不许我耍流氓？”
  “我……我和你不一样”，钟灵慧低下头，避开赵昊的目光。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赵昊轻轻一笑道，说话间已拉着钟灵慧的手，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如果……如果永远不会过期呢？”钟灵慧抬起头有些期待地望着赵昊，夜晚霓虹的灯光，洒在她温婉的脸上，看起来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是永远的”，赵昊轻轻叹了口气，道：“纵使如我师父那般的人，终究也不过百岁人生罢了，灵慧，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他那一瞬间如同老了二十岁的脸，看见钟老师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钟灵慧没有说话。
  “灵慧，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曾经也有一个恋人的，五年前的一天，我曾经见过一个看起来绝不比报纸上任何一个百岁老人年轻的老太太，拄着拐棍，在天中山旁，逢人便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一个长得好像很帅的人。”赵昊抬头仰望着窗外的夜空，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赵昊接着道：“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想到别的什么，谁知，就在我师父看见那个老太太的第一眼的时候，一向老成得仿佛古井无波的他，竟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一下子就跑出了很远很远。也就在那天，为了身体健康已很少喝酒的师父，足足喝得酩酊大醉，吐得整个茅屋中都是，最后直接躺在菜地里睡了一晚上。”
  “师父是个有心人，那个老人也是一个有心人，纵然他们天各一方，但我想，在他们心中，彼此一定也是最美好的存在，正如在你我心中”，钟灵慧的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了两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老人，然后她展颜一笑，道：“我也终于明白你师父为何说你傻了，因为他曾经也这么傻过。”
  “现在，我已经不傻了”，赵昊轻轻一笑，在钟灵慧的耳边低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佳人空对月……”
  “你……你……”，钟灵慧喘息着道：“你……你是疯了，还是上瘾了？”
  “好像……好像真的是上瘾了……”
  一个小时后，钟灵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口中喃喃念叨道：“傻瓜，笨蛋，还说自己不傻呢，都傻成这样了，还不傻呢……”
  另一间房屋中，赵昊躺在床上，凭借着超凡的耳力，听见钟灵慧娇嗔的声音，嘴角浮现一抹笑容，低声道：“昊哥不傻，昊哥只是珍惜灵慧，想要给灵慧留下一个最最美好的回忆”。
  “人生虽然不过百年，两个人也不可能永远贴在一起，但两颗心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也许，你现在觉得昊哥傻，但昊哥若是不这么傻，只怕你内心深处会更失落。”
  赵昊轻轻叹了口气，女人的确是种很奇怪的动物。
  就在这时，赵昊突然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叫声，一瞬间能撩拨起人的原始欲望的叫声。
  这叫声是从左侧的一个房间中传出的，叫声并不大，还带着一点压抑和隐忍，但此刻听在赵昊的耳中，却仿佛一声声惊雷一般，直震得赵昊一瞬间气血沸腾，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火气，如同遇见了汽油一般，瞬间烧遍全身！
  不仅如此，几乎与此同时，好几个叫声也接连而起，仿佛在进行着比赛一般。
  若是寻常人也还罢了，多半听不见什么声音，即使听见，也不过细弱蚊蝇一般，但听在赵昊的耳中，却仿佛就在赵昊的耳边惨叫一般！
  真尼玛坑爹，赵昊一拳砸在床上，随即穿好衣服，从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