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让他们多事”，赵昊道。
  “都他妈别他们给我多事！”，麻子仿佛成为了赵昊的传声筒。
  等到七个人走开之后，叶萱也终于走入了包间中，仿佛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赵昊将玻璃碴子扔到了垃圾桶里，随即关上了包间的门。
  “坐下”，赵昊向麻子说道。
  麻子没有坐下，整个人还在颤抖。
  赵昊冷冷一笑，直接拿起了一瓶还没打开的啤酒，手指一掰，竟直接将那玻璃瓶的瓶盖掰开了！
  举着酒瓶，赵昊伸出手，直接对着麻子，从麻子的头上倒了下去。
  麻子居然一动都不敢动，就这样任赵昊将啤酒从他头上倒下，带着些沫子的啤酒流满他颤抖着的身子。
  叶萱的身子分明也在颤抖，心也跳得极快，她不止见过衣冠楚楚的有钱人，也曾见过好勇斗狠脸上满是刀疤的人——这种人，她父亲的手底下，就有不少。
  但，叶萱从来就没有见过赵昊这样的人物，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击溃了一个人的所有的防御，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这赵昊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还是方才那个劝他不要在马路上乱跑的人么？这还是那个连舒馨的父亲都不敢见的人么？这还是舒馨每次提起便笑得极甜极甜的“昊哥哥”么？
  事实上，现在哪怕赵昊问麻子，有没有偷看过她表妹洗澡，只怕麻子都会如实说出来。
  倒完了酒之后，赵昊道：“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懂么？”
  麻子终于坐了下来，坐下去的时候，他的裤管已几乎湿透。
  “这些天，有没有为难我妹妹？”赵昊逼视着麻子道。
  麻子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惊惧，仿佛白日梦魇一般，道：“没有，当然没有，我怎么敢呢？”
  “你不敢？”赵昊冷哼一声，道：“你当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你们又去那间屋子旁边转悠了好几次？”
  那间屋子，自然是舒馨以前的租房，事后，赵昊让舒馨第一时间搬离的租房。
  赵昊这句话其实是在诈唬麻子，如果舒馨不出这种事，就算麻子每天去那儿溜一圈，赵昊都没一点意见，赵昊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逼人太甚的人，眼睛里面容得下沙子，才能看得更多更远。
  麻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事实上，他们确实去舒馨的出租屋转过两次，只不过麻子是被别人怂恿的。
  赵昊抄起那个啤酒瓶，一酒瓶直接砸在了麻子的头上！
  “砰”的一声，酒瓶没烂，麻子立刻就跌倒在地。
  鲜血已从麻子的头上流下，很快就蔓延了半张脸，麻子的脸在剧烈颤抖，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赵昊看起来虽然冲动，但赵昊依然有分寸，赵昊控制好了自己的力道，并避开人身的弱点，所以赵昊这一酒瓶肯定砸不死麻子，更不会弄出将麻子砸得脑出血之类的狗血事情。
  赵昊在吓麻子，一如方才他向麻子头上倒酒一样，只是为了突破麻子心理防线一般。
  随着赵昊这一酒瓶砸下去，叶萱的身子颤栗了一下，仿佛触电一般。
  若非知道赵昊是舒馨的“昊哥哥”，若非眼见赵昊刚从公安局中出来，若非对舒馨极为了解，叶萱现在就想要从这房间中奔出。
  好可怕的男人，叶萱此刻脑海中只有这六个字。
  赵昊居高临下地看着歪倒在地的、血流满头的麻子，一字字道：“你再敢给我说一句假话，我让你后悔你来到这个世上！”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赵昊虽然不是什么龙，只是一个小保安，但谁若是动了赵昊的逆鳞，赵昊哪怕拼了自己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我……我……我不敢了……不敢了，我真不敢了”，麻子口不择言地说道，看向赵昊的目光，就仿佛在望着一个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勾魂怨鬼一般……

第226章 逆鳞

  “这些天，有没有见过我妹妹，或者听说过我妹妹的消息？”赵昊就那样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麻子。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麻子语无伦次的说道。
  麻子没有说假话，赵昊相信，现在麻子绝对不敢说假话。
  “那你现在给你那几个哥们打电话。”，赵昊俯视着麻子，道：“问问他们，有没有我妹妹的消息”。
  “怎……怎么问？”麻子一只手捂着满是鲜血的头，问道。
  赵昊沉吟了一下。
  麻子试探着说道：“大大哥，要不……要不就不问了吧，他们肯定不知道的，他们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肯定会通知我的，毕竟我是青华城的人，他们都是外地人”。
  麻子说的不无道理，如果麻子真的没有舒馨的消息，跟这件事无关的话，只怕那什么远在别的地方的天哥之类的人，更不容易知道舒馨的消息。
  即使他们知道了舒馨的消息，十有八九也该是要告诉麻子的。
  不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赵昊也得问，赵昊抓住那个空酒瓶，对着桌子猛敲了一下，啤酒瓶立刻就烂了，变成了一个极为尖利的玻璃碴子。
  赵昊蹲下身子，用那个玻璃碴子抵着麻子的咽喉，道：“手机掏出来，打电话，问问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记得开免提，还有说话尽量给我自然一点，给你那些狐朋狗友都打！”
  麻子颤抖着自口袋中摸出手机。
  赵昊盯着麻子，道：“实话告诉你，如果我妹妹真出了事情，我会让你们尝尝钉在十字架上、窒息而死的滋味，或者是凌迟的滋味，你应该知道的，活剐上百刀而不让人死，我真可以做到的。”
  赵昊这句话说完，便闻见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夹杂着啤酒味道的尿骚味，麻子已被吓尿。
  麻子已颤巍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小……小天吗？”，麻子对着手机道，声音明显在颤抖。
  “啊，杰哥啊，好久不见了啊”，电话那头道，赵昊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当日那个男主播。
  “小天，你现在在干嘛呢？”麻子道。
  “没干嘛，就是……就是……，哈哈，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正在和几个妞耍呢，杰哥，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留一个，那身材保管你满意。”电话那头说道。
  赵昊冲麻子比了一个手势，示意麻子挂断电话。
  麻子继续拨打电话。
  麻子足足打了十个电话，他在那个直播平台上面认识的狐朋狗友，每一个都打了一次。
  随着麻子的电话，赵昊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因为赵昊感觉到，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像是凶手。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话，那会是什么人？舒馨虽然天生丽质，但她一直那么低调，即使在新月学院中都没多大名气，临近天中大学里都没多少人知道舒馨的存在。
  在赵昊的认知中，可能会为舒馨招来祸事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她的络直播经历，可是看这麻子的反应，根据他的那些电话，分明不是这些人啊。
  而且，就算是这些人，想要找到舒馨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啊，他们又不知道舒馨是新月学院的学生！
  难道，舒馨这件事真的是偶然事件？只是凶手临时起意？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舒馨长得这么漂亮，这世上也不乏不要命的人。
  一念及此，赵昊立刻就掏出了手机，给李笑笑打了一个电话。
  “笑笑，你能不能留意一下天中大学附近的地痞混混？就比如李大海那样的，这案子可能是临时起意的”，赵昊道，李大海就是那个“海哥”，在局子里有着厚厚案底的海哥。
  电话那头李笑笑应了一声，接着道：“对了，赵昊，我们通过观看摄像视频，对比你提供的路线，发现了一件事情，舒馨应该就是这一段路中消失不见的，我这就把图发给你”。
  “嗯，着重查看这段路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者车辆出入”，赵昊道。
  半分钟之后，李笑笑便已将那张图发给了赵昊，图上标示出了一段小路，一段按照比例尺看，长度应该是三百米左右的小路。
  赵昊转身就要出门，就在赵昊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麻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赵昊皱了皱眉，转过了身，端起了一盘菜，走到蹲在墙角的麻子身旁，夹起了一筷子菜，喂到麻子的嘴里，道：“杰哥，你先好好吃，兄弟先走了，打扰了”。
  不知为何，叶萱忽然间就笑出声来。
  赵昊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径直奔出了门，叶萱急忙跟着赵昊。
  十分钟后，两个人已乘坐出租车来到了那段路。
  此时已是早上十点左右，纵使是一段小路，依旧有一些车辆在来回走，李笑笑正带着几个警察，在小路上来回勘察，小路旁边的店铺里，依稀也有警察询问的声音。
  站在那段路外的摄像头外，赵昊遥望着那段三百米的路，望着旁边的那几个窸窣的路灯，心中若有所思。
  早上十点，晚上六点多，这段小路上的车流应该是差不多的，六点多的时候，估计路灯差不多也要亮了。
  赵昊静静地望着这条小路，眼前明媚的阳光仿佛已渐渐消散，变成了六点多黄昏时候的情景。
  舒馨就是走在这条路上的，就是这样走过去的。
  舒馨一贯喜欢走在路边，不喜欢走在路中央的。
  舒馨走路的速度一向中等，这段三百米的路，舒馨应该需要四五分钟。
  这条三百米的路上一共有五个路灯，五个路灯不容易照见的、适合隐藏的地方一共有七处，距离右边最近的则有四个角落。
  所以舒馨这一次若是被人临时起意伤害，被天中大学附近的地痞流氓抓走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四个角落中。
  赵昊径直向前走去，沿着她感觉中舒馨走的路线，以舒馨的速度向前走去，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赵……赵昊，你怎么了？”看着赵昊呆滞的面孔，怪异的举动，叶萱有些着急地问道。
  赵昊没有说话，依旧在重走舒馨的路，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仿佛眼里、心中只剩下了舒馨，除了舒馨，其他的一切都已可有可无……

第227章 拨云见日

  赵昊止步在了第一个角落，然后举目向四周望去。
  第一个角落不合适，如果一个混混想要在这儿埋伏一个女人的话，透过侧面那个小卖铺的镜子，老板正好可以看见。
  第二个角落也不合适，因为旁边小区有一个距离五十米的摄像头，堪堪可以照见。
  第三个角落虽然什么都没有，但下面堆满了沉积的落叶，根据落叶判断，这儿估计起码两天没人走、也没人打扫了。
  赵昊已走到了第四个角落，第四个角落里的确最偏僻，既不会被人看见，又没有任何摄像头可以照见，地下也没有泄露行踪的落叶和积水。
  李笑笑此刻就正站在第四个角落，似乎和赵昊的想法类似。
  冲赵昊摇了摇头，李笑笑拉着赵昊走了几步，然后赵昊眼前就霍然一亮，看见了一盏灯，一个小区门口的灯，灯的旁边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门卫。
  “那个灯是一个声控声”，李笑笑道：“我刚才问过了，那个老门卫没有听见叫声，也没有听见厮打的声响。”
  赵昊没有说话，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微微眯着的眼中精光毕现，当然也可能是凶光。
  李笑笑指了指第一个角落道：“那个小卖铺的老板当时正在看电视的新闻，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那个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什么东西”，李笑笑指了指第二个角落。
  赵昊用手使劲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眼，道：“所以？”
  李笑笑道：“所以，在舒馨被抓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反抗之力，否则，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但，我刚才仔细勘察了这段路的路况，询问了路旁的人，却没有发现一丁点蛛丝马迹。所以，罪犯很可能……很可能是一个惯犯。”
  “惯犯？”赵昊喃喃重复了一句。
  “是的，是惯犯，即使不是惯犯的话，也一定是比较精密的计划，根本不像是一些地痞流氓临时起意做出来的事情”，李笑笑下了这个论断。
  赵昊忽然一个恍惚，身子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竟似要跌倒在地。
  不是络直播的富二代麻子等人，也不是地痞流氓见色起意，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惯犯？精密的计划？舒馨又得罪过什么人？舒馨一向那么低调，那么低调，很少招惹别人，平常的时候，甚至连校门都不怎么出的。
  一时间，赵昊只觉得心乱如麻，烦躁不已，甚至隐隐还有点头痛。
  李笑笑急忙伸手扶住了赵昊，望着赵昊失魂落魄一般的模样，眼中忽然闪过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
  叶萱看着赵昊，眼中却满是迷惘，这……这真的还是刚才那个冷静、果决、凶狠得让人不寒而栗的人么？
  赵昊任李笑笑扶住他的手臂，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有关舒馨的情景，如同放电影一般纷至沓来。
  不对，绝对不对，一定还是络直播引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看麻子那种反应，他绝对不敢说假话的啊，根据电话内容和语气看，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不可能正在做这件事的。
  但，不是麻子等人的话，又会是什么人呢？麻子等人是根据警查找IP地址，进而查到的舒馨的地址，之前肯定没有别人这样做过的，而麻子之后，舒馨就搬离了那个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