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许久说了一句:“今晚的月色很好。”也慢慢地离去。
入夜,月色依旧很美,似乎有点发红,周围死一般的沉寂,连夏日夜里本该欢乐的虫鸣声也没有,一伙人分成两批,从李府的前后门进去,或者说是破门而入,一进去便将前后门锁死。便开始惨无人道地杀戮。
薛影不想这样,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杀他们,可没办法,他自己得活着,他们不死,他就不能活。
没多会儿,薛影的剑上已然是血腥十足,李府上下,一片血腥,他突然明白岛主,给他去血影的意义了,血影满天,连月色看起来都发红。
“领主,清理干净了。”一个黑衣人跑来对月影说。
“找些柴火,点了吧,算给他们送葬。”月影毫不怜惜的说。
薛影默默地随他们离开了,背后留下了一片火海。
魅影一直跟在薛影的背后,瑟瑟发抖着,估计她是第一次见到杀人,看见血,她完全呆住了,差点被反抗的家丁杀了,一直是薛影护着她,虽然对她冷冰冰的,但那只是不想魅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将来连累她,可他现在明白,她已然也是不归路上的,别无选择。
走着走着,他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说了句:“有我呢。”
就这样,一直走到薛影的房里。
“坐在这儿,我去给你倒点水。”薛影关切地说道。
“不,你陪我在这儿。”魅影惊慌地拽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边上,一把抱住薛影,低声哭泣道:“怕,我怕……”
任何一个男子,只要不是冷血,面对这娇弱的求助,恐怕不会不动容,薛影也是。
他轻轻地抱住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低声啜泣,许久才停止。
“今夜你陪我睡吧。”她可怜的说。
“嗯。”
于是两人便一起走到床前。
“你睡里面。”薛影不容置疑的说道。
“嗯嗯。”她爬了进去。
薛影也紧跟着躺在他边上,两人就这么和衣而眠,她像只受伤的小猫,紧紧的贴在薛影身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生怕他会离去。
两人就这么躺着,也不说话,但彼此都无法睡着。知道她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下,而他则依旧无眠。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就盯着床顶发呆,不知过多久,他也入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正午了,他一睁眼,便看到魅影在趴着看他,看的那么仔细。
“你说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是不是爷们儿。”魅影打趣道。
“现在也可以。”薛影一翻身将她压在身子下面。
魅影并不反抗,只是默默地闭上眼。
薛影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道:“以后会有机会的,现在多累。”于是便下了床。
薛影心跳的很快,就像绣娘当初抱住他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或许,情窦初开……
魅影何尝不是,只是故作镇定的说:“等着你哦。”然后她就起来,离开了房间。
午后,就听月影说她回音悦坊了,她并没有来道别。
“第一次,没什么感触么?”月影问他。
“杀人吗?第一次吗?”薛影反问道。
“第一次杀无辜的人啊。”月影解释道。
“无辜,岛上的那些死去的人不无辜吗?”薛影依旧冷冷地回答。
月影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说的很对,究竟怎样才是无辜呢?
“今天杀别人,明天被人杀,没所谓的。”薛影似乎无所谓地说道。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月影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薛影打开它,里面是一粒蓝色的小药丸。他想都没想,就服下它。然后默默地走了。
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似乎都是这么过得,杀人再杀人,有时候连杀的是谁他都不清楚,他也不想问,因为问了,也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他再没去找绣娘了,因为他不想她有什么事,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找个爱她的人,相伴一生。
自从那一夜后,魅影似乎变了好多,最起码,在他的面前,格外的温柔,她做的菜,最起码比绣娘要好很多。她总想让薛影去音悦坊看他,可他却从不去。他不喜欢那样的地方。
他想过跟魅影当一对亡命鸳鸯,可越在乎她却不想这样,因为她被岛主收为义女,并没有让她吃下毒药。倘若她能够离开,还是可以有着美好的未来,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勾画着。
又来了一次任务,但他并不知道这将会是他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是让他和魅影阴阳相隔的任务。
同样的黑夜,同样的月色,如同第一次的那个任务一样,只是地方不同,这是苍鹰堡,不是李府,是个武林世家。
杀戮开始了,可是却同往常完全不一样,苍鹰堡似乎做了充足的准备,一进去就受到强劲的埋伏,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自己被月神给出卖了。
进去没多久,带去的杀手,剩下没几个,薛影依旧紧跟在魅影边上,生怕她受伤,可到最后,自己都要顾不上了。
两个人且战且退,最后被逼到崖边。
“大概今夜就是咱们的结束。”薛影对魅影无奈的说。
“一起跳吧,黄泉作伴。”魅影坚定地说,说罢便搂住他,吻了下去。
薛影这一刻,不在克制自己,扔下剑,用力地抱着她,悲凉地相吻着,两个相拥的年轻身躯就怎么倒下,落入悬崖。
追杀他们的人追到崖边,将剑捡起,带走了,大概是去邀功去吧。
第八章 蝶谷永别
那悬崖峭壁下是一湾绿湖,因此救了他们两个的性命,湖边都是绿色的草地,蝴蝶满天飞舞,格外的多。
小时候流浪的经历,让他很快就适应下来,找来火石点了一堆火
薛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做成屏风,让魅影在里面脱衣烘烤干。
“你介意什么,都这样了。”魅影赌气说。
“额,你还要嫁人。”他默默地说,知道她不会死了,考虑自然多了。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不干净。”魅影生气地说道。
“没……没有”薛影突然间觉得语塞。
话音刚落,就见魅影赤身**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娇美的酮体完全展示在眼前,在日光下,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洁白的身躯显得那么耀眼。
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拿了衣服帮她遮住,说道:“我们可以慢慢开始。”
“这样……”生气的魅影似乎柔和起来,脸红了,为刚才自己的大胆觉得羞涩,便迅速地亲了他的脸,躲回去了。
“等出去了,你必须娶我,你这辈子不可以再有其他女人。”魅影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我都答应。”薛影也很坚定地回答道。
没多久就天黑了,两人也都累了,便相依在石壁下的涵洞下睡了。
次日,两个人便开始像谷外离去。
“这条峡谷好长啊,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我们都走了这么些天了。”魅影埋怨道,但她依旧欢乐地走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是因为我们一天才走那么点路。”这两天魅影就如同一个孩童一样,一直在峡谷玩,又是扑蝶,又是摘野果的。
“这儿蝴蝶真多,干脆就叫蝶谷吧,我们以后一家子留在这儿吧。”她天真的说道。
“一家子?”他惊奇的问。
“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魅影回头笑着说。
“这样啊……好……”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机会了,这两天自己身体开始灼热,心跳加快,本来那天夜里就该服药,可是出了那样的意外,而他现在只想把魅影送出。
听魅影不停地勾画着他们的未来,他心里其实很开心,只是却……
听着听着,自己越来越迷糊,终于撑不住了,浑然倒下……
他听到了魅影的呼唤声,可是睁不开眼。
魅影摸到他的手,很烫很烫。全身都那样,她知道了,他一直在拖延时间。
岛主告诉过她,当烈火丸发作的时候,七天内没有吃玄冰丸相克,会经脉爆裂而亡。而他吃了烈火丸,要救他只剩另一个办法,就是找个练阴柔内功的女子,将自己的精元全部灌入他的体内,而魅影刚好是。
“你怎么这样子啊,以前都是你救我,现在改轮到我了。”可她不甘心这样死去,于是,便解开彼此的衣服……
等他醒来,已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到一旁的魅影,盖着他的衣服,微弱地喘息着,他翻身过去,手臂扶起她那冰冷的裸背,抱起她,无声的流泪着。
她清醒些了,“你为什么怎么傻,救我做什么,就算这样,我也活不了多久,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个时刻的薛影,痛彻心扉。
“你……听我…说。”魅影虚弱地说着:“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是清白之躯。”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薛影流泪道。
“我是岛主安排来监视你们的,但我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魅影懊悔地哭道。
“我不怪你,不怪……”薛影痛苦道。
“那就好,你要好好活下去,找个媳妇,生个女儿。就叫雪柔,那是我的真名,我叫沈雪柔。”
“嗯”薛影啜泣道。
“你给我立个墓碑,就用爱妻沈雪柔吧。就葬在这儿吧,我喜欢这儿。”她说完就把自己身上的一块玉坠摘下,可已经无力了,薛影便帮她取下。
“这是我娘亲给我的遗物,我这十九年来一直带着,你要帮我戴着,到你来见我为止。”
她还想说什么,可已经说不出话了,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流泪相视着,她叹完最后一口息,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薛影帮魅影穿好衣物,抱起她,向峡谷外走去。
半天,终于走到峡谷外的村里。
“这儿哪里有棺材铺。”他问路边的一个老者。
“没有,你要是急用,我有。”但凡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做口棺木备用着。
薛影将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给了他:“这玉佩值好些银两,我用这个跟你换,然后你能帮我请几个人,我想帮妻子好好安葬。”
“不用的,难得你这么爱你的妻子,我去给你叫人吧,你先等等。”老人说罢就走了。
不一会儿,来了些人,抬了口棺材,村里人淳朴,果真做到。
丧事办的很隆重,村里人听说了,都过来帮忙,对这对苦命鸳鸯来说是件欣慰的事。
薛影拿着一个很好的木板,刻上“爱妻沈雪柔之墓,夫薛影立”。
下葬的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对着魅影的坟头说了一夜的话,一些他从未跟他说过的话。
第二天清晨他将偷偷留给村民,自己带着妻子的一根木质发簪和一束头发,还有那枚玉坠离开了。
留下的玉佩是他记事以来,一直带在身上,在岛上的时候,看守把它拿走,离岛的时候,自己去抢回来的。是件非常重要的物件,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魅影的一切才是有怀念的意义。
他就这么黯然地离开村子,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目的,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唯一能想的就是去找岛主拼命,可这又是在哪儿,自己找不回来,自己也找不回去岛的路,那天夜的的人也都死了,真的是什么都不剩。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如同最初年少的自己在街上流浪。
累了,便默默地坐到街角,行人给他扔了几个馒头,似乎把他当成乞丐。
他看看自己落魄的样子,不是乞丐,胜是乞丐。
“到我这边讨饭,经过我同意了吗?”似乎乞丐头在对他说话。
他并未理会。乞丐头见他不理会自己,愤怒的叫后面的乞丐对他拳打脚踢,他也未还手。
乞丐见到了他戴的玉坠,便想要抢夺。
这下,他愤怒了,三下两下地把一群乞丐打得满地打滚。
这时有个人拍一下他后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有些很大的气场。
可由于饥饿,疲惫,还有刚才这场打斗。使他昏厥过去。
“侯爷,怎么处理。”一旁的随从问道。
“带回府里。”侯爷不紧不慢地说。
第九章 安邦候府
安邦侯府,是安邦侯邓宁的府邸,安邦侯善带兵,精通兵法,对大宋有大军功,因而被封为安邦侯,平素平易近人,好结交江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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