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非要跟我出来。”无争连忙为她递上茶水漱口。
王妃顿时有些伤感道:“我到底还是你的拖油瓶。”
无争连忙道:“怎么会呢?我无心的,就算不愿意让你跟着,也是你像现在这样生病受伤。”
王妃道:“虽然生个病,但心里踏实,你不在边上,我又不知道你做什么,真的才是痛苦呢。”
无争道:“明天我们先回驿馆吧,歇两天。”
“哎。”王妃道,“我打乱了你的计划,还是不跟你了,但是,你真的要记得,我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你,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想着我们,知道么?”
“知道。”无争轻声回道,“睡吧,我守着你。”
“嗯。”王妃将手伸出,紧握着无争的手,闭上眼。
无争依旧为她紧紧棉被,把身子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客房外,似乎有着丝丝细微的响动。
无争顿时紧握住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安。
房中一片昏暗,此刻该是已过酉时。
无争仔细一听,又没了动静。
王妃被无争一握,连忙轻声问道:“有人。”
王妃顿时有些心惊,连忙起身,紧紧地拽住无争。
无争道:“好些了呢?”
“嗯。”王妃道,“好多了,要不要去把蜡烛点上?”
“不用,情况。”无争轻声回道,目光一直在靠近走道的墙上扫视。
宁静了片刻。
突然一件细长的竹管,往门缝中窜出。
无争眼疾手快,身影一闪,站在门后,左掌打出,化掌为抓,顿时扣住门外人的咽喉。
房门大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杀手正双手拽住无争的左手,努力想掰开。
无争又岂是仁慈之辈,手劲一出,一身清脆的声响。
杀手无声地倒下。
无争连忙走回,柔声道:“娘,收拾下,我们快离开这儿。”
“嗯。”王妃有些紧张地穿好鞋子,紧跟无争身后,慢慢前行。
当她到瘫在门口的尸体时,突然紧紧揽住无争,身子不停地颤抖。
却什么也不说。
无争明白,她很害怕。
他连忙紧紧拉着她,全身戒备地往楼下而去。
楼梯口。
无争满眼愕然。
店家老夫妇都趴在楼梯上,血水顺着阶梯,缓缓地流着。
“啊……”
王妃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无争连忙王妃揽在怀里,低声道:“别怕,有我。”
王妃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却努力往无争身上靠着。
这一刻,她感到莫名的无助,虽然出生武林,亦会功夫,去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她从未见过,害怕,恐惧。此刻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儿子了。
黑暗中。
突然无数寒光直逼无争而来。
无争连忙将王妃按倒,运功于右掌,筑起一道气墙,将刀锋挡住。
再一势,气墙散发蓝红之气,发散而出,霎时间气浪喷涌,将那些持刀的杀手都震飞出去。
无争这才拉起王妃,走到倒在离自己最近的杀手边上。
重重一脚,无争的脚径直踩在杀手的心口上,他喷了一口血,便不甘心地咽了气。
王妃这下反而不怕了,蹲下来,捡了把长刀,递给无争。
无争接过长刀,但并没有贸然出手,王妃在边上,多少要顾虑的,否则他恨不得此刻便杀尽这些杀手。
杀手们站起来以后,见无争束手,便合力将他们母子围在正中,不停地走动,等待时机出手。
王妃怒道:“你究竟是些什么人,如此丧尽天良。”
但没有一个杀手回话,堂中一片昏暗,实在无法清他们众人的表情。
无争紧紧将王妃揽在怀里,满脸警觉地盯着眼前的杀手。
无争身后的杀手觉得有机可乘,急忙出招,但未靠近无争,应声而倒。
无争手中的刀,再他靠近的一刻,已然将他的咽喉割开。
,谁也没能清无争究竟如何出刀,却只见他的刀口渗着血滴…
但这些亡命之徒此刻应该是惊恐万分的,但各个却依旧跃跃欲试。
总有那么些存着侥幸的心里,一个不成功,便三人同时进攻。
却是一样的结果。
不过是一刀,三人齐刷刷地倒地身亡。
三个人同时从无争的背后偷袭,却不曾想,招式相似,被无争一刀划过,当场暴毙。
无争的嘴角一阵冷笑。
在杀手们向倒地的那三个人时,他的身影一闪,身子侧倾,长刀画了圆,没有来的急躲开的杀手,无不应声而倒。
留下还能站着的两三个人,为首装束有些不同,似乎是个头领。
他们此刻便想退出,全身戒备,执刀后退。
无争并不想放过他们,长刀在手,身势汹汹直冲那三个杀手。
边上两个杀手还未能接住无争的一掌,全都飞出去,挣扎了几下,亦断了气。
留下了杀手的头领。
那人见手下人尽数都死,无争亦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突然拔刀,想要自刎。
回去亦是死,落在无争手里亦是死,倒不如这样来得尊严。
挥刀之时,却被一把飞来的长刀将手中的刀震飞。无争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死去。
无争的长剑一挥,那人的左右手腕处便是一线殷红。
无争挑断了他的双手手筋,又是两刀,他突然倒地,脚踝处,亦是一道血红。
无争将长刀抛下,微笑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撬开口说呢?”
那杀手依旧一声不吭,满眼绝望而又痛苦地着无争。
无争冷冷一笑,连忙扶着王妃落座。
他从容地点开堂中的烛火。
一脸无奈地着王妃,待堂中明亮。
无争翻箱倒柜,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坛好酒?
但他并不喝,只是径直将酒倒在杀手头领的脚上。
“你要做什么?”杀手头领还是问了。
无争并不回话,只是拿出火折子,将杀手的双脚点燃。
顿时一阵惨叫。
但他此刻却无可奈何,着自己的双脚正在燃烧。
恐怕如此狠毒的想法,只有无争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忧思重重
王妃满脸惊愕地看着无争。 ..
燃烧的火光顿时将半个大堂照耀明亮无比。
而无争的脸,此刻布满杀意,阴鸷而凶狠,王妃从未看过,平时里温和无比的孩子,此时此刻,变得那么陌生,仿佛从地狱出来的魔障,目光凄冷,没有半点柔情。
火越烧越大,从脚上蔓延到衣服之上,杀手痛苦地在地上滚动,怒吼道:“给个痛快吧。”
但无争并未所动,反而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杀手把所有火焰慢慢地滚灭,待滚灭之时,全身上下已然遍体鳞伤,双脚更是如碳黑般。
王妃想说些什么,可只是喏喏嘴,什么都没出口。
无争并不想这么放过他。
昏暗中,他拿了几瓶东西,王妃看得不清楚,但从桌上取来,想必给客人用的佐料。
无争像在烤肉一般,相似均匀的撒上一些粉末,最后将壶中像水一般的东西倒下。
但不是酒,而是一股辛辣的味道,辣椒油。
顿时地上传来痛苦的哀嚎,不停地用自己的身子撞击地面,那场面,要不是堂中太过于昏暗,看不清楚,定是残酷无比。
王妃不敢再看,有些难受地低下头。
昏暗中,她感觉到无争的手将自己扶起,冰冷无比。
她木讷地看着无争,想什么,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流泪了。
无争亦不说什么,轻轻地把她背上,出门而去。
王妃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她在害怕,害怕什么,自己儿子,还是杀手,还是那一幕幕的惨状。
她伸手将无争抱的更紧了,他无论做什么,都是自己儿子。
雨已停歇,无争便不再找地方歇息,一直背着王妃往扬州城而去。
自己的马已经不见,估计被那些杀手刻意放走,只能步行了。
彼此无言地走了许久,王妃亦平静下来,无争这才柔声道:“对不起,不该让你看到。”
王妃把头贴近无争,沙哑道:“我不知道你要经历这样的事。”
无争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让你跟着吗?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孩儿又当如何。”
“我知道。”王妃啜泣道,“我不该任性。”
“不是。”无争柔声道,“我知道娘想陪着我。”
“你就不能放下么?”王妃近乎哀求道。
无争道:“现在已经不是我想放不放的问题,而是人家已经找上来了。”
“他们是些什么人?”王妃问道。
无争叹了口气道:“死士,明知会死得很难看,却依然来送死的人。”
“你那么对待那个杀手,为何却不问问?”王妃疑问道。
无争道:“训练有素,招式一致,一看就是专职杀手,问不出什么,我虐杀他,不过不想让他不那么爽快的死去,作为杀手,竟然将手无寸铁的老人杀害,还有要让所有人明白,我无争的残忍。”
王妃无奈道:“纵然是个好人,有时候也得狠心些,只是让我有些害怕。”
无争低声道:“无论我是如何的人,我永远是你的儿子。”
“嗯,我知道,那他们是不是滴血牡丹吗?”王妃疑惑道,她以为是赵庆要对付他。
无争摇摇头道:“不是,滴血牡丹除了必杀之人,从来不滥杀无辜,不会去杀这店家,而且这些人手法更像是江湖中人。”
“那不是赵庆的人?”王妃问道。
无争道:“不尽然,倘若是用滴血牡丹来袭击我们,在扬州境内,谁都知道会是谁,派江湖人,谁能查得到什么呢?”
“你是说是赵庆换了江湖人来对付你?”王妃疑问道。
“嗯。”无争道,“除了他,谁会来对付我?”
王妃道:“他为什么如此三番两次地对付你呢?难道真的是要谋反?”
“不知道。”无争淡淡道,“很快就清楚了。”
“你派人去查了?”王妃疑问道。
“嗯。”无争道,“但是没发现什么,所以我想找一个人,来帮忙。”
“谁?”
无争道:“霜月宫主。”
“她会帮你吗?”王妃担忧道。
无争道:“会的,我手上也有她需要的东西。”
“如此正好。”王妃道,“前面有灯火,我们去借宿吧?”
“不。”无争道,“会连累人的,我们再往前去去。”
“你是担心还有杀手?”王妃问道。
“嗯。”无争道,“还是周全些好。”
“也是。”王妃道,“那你放我下来,都背这么久了。”
“没事,夜路不好走,不要下来。”无争柔声道。
“好。”王妃阴翳的心情此刻才放开。
两人又不知走了多久,这才找到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无争这才见王妃放下。
两人在庙中生了火,也算能暖和些。虽是初夏,但此刻夜半子时,清凉无比。
王妃害怕,紧紧地依偎在无争边上,相靠而坐。
她柔声道:“可以想象,你经常过这样的日子。”
无争点点头道:“经常要出门,风餐露宿在所难免,只是难为娘亲了。”
“我不该那么任性。”王妃道,“不然店家夫妇也不会因我们而死。”
“他们是好人。”无争无奈道,“但愿来生,不用再受这样的罪。”
生死之事,纵然心中愧疚,但表面,无争已然麻木。
“待回去,要好好将他们厚葬。”王妃道,“或许我不该自私,你有很多要做的事,去清楚这些腌臜之人,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无争道:“母亲是识大体的人,只是为孩儿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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