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争笑道,“女人都这样,我那杉儿也是,其实不外乎是安全感在作祟,你只要给她一份跟你走能有的安全感,她就会心甘qing愿地跟你而去。”
“嗯,可是我不知道如何让她有份安全感。”骆明海道,“算了,先不提这些,你去扬州府衙做什么去了?”
无争想了想,便将去扬州府衙做的事如实相告。
骆明海想了想笑道:“我多年在扬州,我敢保证,这位陈大人,他一件事都办不成,除非他有通天的能耐。”
无争笑道:“怎么说?”
骆明海分析道:“先说这厢军,海匪猖獗多年,可是剿匪年年不利,是为何,朝廷重文轻武,地方官员亦是重政绩而轻军务,现在的厢军,那ZHAN斗力还不如普通人家的护院,而且军纪散漫,颓废之至,我敢保证,这么多郡县,凑不到两万人。”
无争点点头,柔声道:“继续说。”
骆明海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这造船,要材料,要银两,工匠民夫,也要吃喝用户,都要银两,这位新上任的知州大人,恐怕找不出那么些钱,这八百两税银,早已进了个人腰bao,他出来乍到,如何去查出这一切,就算查到钱去了哪儿,他如何去找出证据,将这些银两追回,扬州府的这些老貔貅,他这个chu出的牛犊纵然是有多少劲,也是使不上来的。”
无争听他说完,这才笑道:“你说的很对,我又何尝不知道,所以我本就没有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只不过事qing,做还是要做的,我会用我的办法去做到这一切。”
“怎么说?”骆明海疑问道。
无争道:“这陈大人呢,虽然不能找出银两,但只要他查出点什么,我随便都能找个由头向各郡县要钱,天道盟中我已经派人出去调查,这扬州所属各郡县,各级官员,家产加起来也有数百万之多,平时猪养肥了,如今赶上过年,自然要拉出几头来杀杀,其他的,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吐出来。”
骆明海笑道:“看来你是要下死手啊?”
无争道:“其实我心中更明白,这大多数的银两去了何方,只是如今没有办法去确认而已。”
“襄平郡王府。”骆明海道,“对吧。”
无争点点头道:“这颜文琦的女儿去告赵庆,绝对不会是无中生有,可以颜文琦打草惊蛇,如今更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赵庆贪污谋逆。”
骆明海道:“一切会清楚的,只是时间问题。”
无争点头道:“这都是后话,现在必须等着这位知州大人查出点东西来,再者,到时候粮饷不够,你可要帮我。”
骆明海道:“出钱自然没问题,哪怕倾家dang产。”
“这倒不用。”无争道,“你要帮我从扬州苏州这些富家之中弄来钱,你明白的,此地乃富庶之地,有权的人没有多少,但有钱的人满大街都是。”
骆明海笑道:“你这是想空手tao白lang啊。”
无争笑了笑,并不回答,倘若解决问题,他不会去在乎自己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第二百三十章 陈年往事
无争淡淡看着围栏下水中dang漾的小船儿,陷入长久的SI虑。
骆明海亦是,只是静静地品茶,彼此陷入一片沉寂,互不干扰。
liang久。
骆明海道:“钱粮备齐,你是不是就准备举兵剿匪?”
无争无奈地摇摇头道:“纵然钱粮到位,也要整顿军务,举贤用能,而我不能亲自再领兵统帅。”
“为什么?”骆明海道,“由你统帅,剿灭海匪,就已然事半功倍了?”
无争无奈道:“因为我是个王爷,皇族最忌讳什么,你该知道的。”
“权力。”骆明海道,“你是担心皇帝的猜忌。”
无争道:“或许我不该把他想得太坏,但他毕竟是个帝王,我父王也不愿意我去执掌兵权,况且,只要有jing兵强将,何愁海匪不灭,也不一定我去当这个统帅。”
骆明海道:“这倒也是,你只需要在幕后安排便是,只是皇帝不是已经让你全权负责吗?”
无争道:“可我自己要知趣,我父王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去掌权,我娘也不会愿意我在上ZHAN场。”
骆明海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但不过你要是把钱粮,将兵安排妥当,也就不愁这海匪不除。”
无争点点头道:“我也累了,不想再像当年那般yu血奋ZHAN,做这些牺牲的活,就让别人去吧。”
可骆明海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无奈与悲凉,他是属于ZHAN场的,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或许是心凉了,或许,又因为别的。
骆明海又问道:“那赵庆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无争无奈地摇摇头道:“我能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我亦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想的,真的是难以决择啊。”
骆明海点点头道:“寻常人家兄弟尚且相争,况且你们皇族呢?”
无争无奈地笑笑,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千古以来,谁也说不清楚。
※※※※
chu夏之ye,天微凉,yese凄mi。
沈太夫人静静地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望着满天的星辰发愣。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沈青黛一脸茫然茫然地傻坐在自己的边上。
“你在想乔语么?”沈太夫人柔声问道。
“什么?”沈青黛如梦chu醒。
沈太夫人又柔声道:“你在想乔语么?”
沈青黛并不掩饰,无奈道:“你说嗜血公子会对他怎么样?”
沈太夫人道:“你是不是怪nainai把他给留下了?”
沈青黛道:“nainai那么做,肯定是有nainai自己的道理,青黛怎么会怪nainai呢?”
沈太夫人点点头道:“嗜血公子的原名叫乔询,是乔语的外公,亲外公。”
她的声音很沉重,很无奈。
“他是嗜血公子的外孙?”沈青黛有些难以置信道,“可那他怎么会在沁冬园长大?”
沈太夫人想了想,无奈道:“有一个故事,有点长,你愿意听么?”
“故事?”沈青黛道,“nainai说吧?”
沈太夫人点点头,便将当年的一切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那时候,沈太夫人还不是沈太夫人,甚至跟沁冬园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无奈道:“那时候我还是杨柳山庄的二小jie柳依君,现在的南宫世家的南宫老夫人柳湘君是我的亲jiejie。”
“什么?”沈青黛睁大眼睛惊讶道:“那无争公子不是你的侄孙?”
沈太夫人道:“是啊,人老也糊涂,直到他去救我回来,我才明白过来,他是八王爷的儿子,而八王爷只有一个妃子就是我那外甥女静柔,所以这无争一定是她的儿子。”
沈青黛道:“可我从来不曾听到nainai说起过她,我们沁冬园跟南宫山庄也并没有往来啊?”
沈太夫人无奈道:“我们jie妹二人在四十多面前就已经不在来往了。”
“怎么会这样?”沈青黛惊讶道,“nainai这么好的人?”
“我一点都不好,要是好,jiejie到现在都不能原谅我。”沈太夫人的目光淡淡,眼中噙着泪水。
“当年究竟怎么了?”沈青黛疑问道。
沈太夫人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乔语其实也是我的外孙。”
“什么?”沈青黛更加难以置信道,“那nainai和嗜血公子是……”
她没有再往下说,彼此都清楚。
沈太夫人道:“当年,他还不是嗜血公子,只是阴月教的少主,一个在武林中锄强扶弱的少年,而我亦那时候为了证明我比jiejie强,也江湖中行走,相yu江湖,曾经重重,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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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你们就在一起?”沈青黛问道。
沈太夫人无奈道:“那时候年轻,不顾一切,明年知道他是阴月教的少主,还是跟了他,当时我父亲十分震怒,给我个选择,完了跟他断了,回杨柳山庄,要么跟他走,从此跟杨柳山庄恩断义绝。”
“那nainai选择跟他走,对吗?”沈青黛道。
沈太夫人点点头:“嗯,我跟走了,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蠢最荒唐的一件事,以qing爱为天,爱qing至上,可却气死我的父亲,我原本以为父亲能像小时候那么bao容我,原谅我,可是却被我气死了,娘亲早逝,唯一一个弟弟体弱多病,在父亲去世后,也郁郁而终,杨柳山庄从此落到我jiejie身上,可她xing格温婉,无法撑起杨柳山庄,只能嫁给了南宫玄,从此江湖再无杨柳山庄。”
“因为你父亲的事,她不愿意原谅你么?”沈青黛道,“可那次nainai设局让假剑被盗走的时候,南宫世家来人了?”
沈太夫人无奈道:“我是托人送帖子去的。本以为不会来,却不曾想我那些侄孙都来了。”
沈青黛道:“或许南宫太夫人还是记着你这个妹妹的。”
沈太夫人点头道:“她从小疼我,应该是的,沁冬园出那么大的事,她不会不管的。”
“那嗜血公子跟你?”沈青黛又疑问道。
“我怀了他的孩子后,他便把我抛弃了,至于原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后来yu见了冰若的爷爷,他一直陪着我,生下乔语的母亲,还认了她做了干女儿,我大为感动,所以嫁给了他。”
沈青黛道:“原来是这样,那冰若跟乔语是表兄妹?”
沈太夫人道:“跟无争也算表兄妹了。”
“这……”沈青黛有些无奈了。
沈太夫人亦无奈道:“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谁也没有办法。”沈青黛道,“那冰若知道么?”
“不知道。”沈太夫人道,“我还没告诉她。”
沈青黛道:“她倾慕于无争公子,如今有了这一层,恐怕他们之间难上加难了。”
沈太夫人道:“她们本来就无缘,她mi恋于无争,是因为他从来不顺着她,冰若被我们宠坏了,从小到大都是以她为重,突然有一个人不把他当回事,她反而上心了,但无争却不是故意如此,他对她我看不出有什么男女之qing。”
“嗯。”沈青黛道,“看来这一切只能随缘了。”
沈太夫人道:“是啊,随缘。”
说话间,沈冰若跟胡必信相伴而来,见到沈太夫人,连忙施礼道:“nainai。”
“嗯。”沈太夫人点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她们这才围着沈太夫人坐到边上。
沈太夫人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将当年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沈冰若听完,并没有太多惊讶与震惊,只是淡淡地回道:“原来乔语是我亲表哥。”
沈太夫人点点头道:“只是苦了他,最chu在沈家,我不能认他,后来不敢,如今……哎。”
“表哥会体谅的,他一直都很好。”沈冰若柔声劝ei道。
沈太夫人点点头道:“还有便是无争,你跟他,实在不是能过在一起的人啊。”
沈冰若想了想,柔声道:“nainai送我去无争山庄bi祸,在那里,我看到了他的过去,看到了关于他的很多事qing,我心里早已明白,他是个重qing重义的人,他爱他的妻子,也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接受我的,但我还是喜欢他,但我不会强求,或许有一天,我会完全把他放下。”
沈太夫人道:“你能看透就好,nainai也不会操那么多心,如今天玄剑什么的已经不归我们沁冬园,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胡必信道:“可是,nainai,无争公子如此轻易地将天玄剑给了嗜血公子,这江湖岂不是会卷起xing风血雨?”
沈太夫人道:“江湖本来就是血xing,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之所以会血xing,就是人的贪yu在作祟,怪得了谁呢?”
胡必信道:“可那无争公子为什么却不要这天玄剑?”
沈太夫人道:“他看得比我都透彻,还有便是,你真以为天玄剑给了嗜血公子,无争就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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