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争无奈道:“你以后会明白的,钟叔,把三个小姐的牌位撤了吧。”
“都撤下来?”钟玖惊讶道,“三个小姐都还在?”
无争点点头头,柔声道:“都还在。”
“苍天有眼啊。”钟玖顿时老泪纵横,又问道,“那二小姐和三小姐人呢?”
无争道:“她们还在京城,过些时日就会过来。”
“那我去为你们备些吃的,这位公子是?”
他看着南宫凌云,疑问道。
无争道:“他是我的表弟,南宫凌云。”
钟玖道:“南宫少爷,你们先歇着,我去安排了。”
“谢过钟叔。”南宫凌云施礼道。
无争施礼送他离去,他珍惜每一个故人,每一个还活着的故人。
※※※※
无争山庄。
无争回来的信息已然传到,胡必信惊叹道:“这么快啊。”
骆明海道:“他一向做事都是雷厉风行,不奇怪,恐怕他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未等来报信的弟子回话,他又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报信的弟子道:“陪大小姐回安邦侯府拜祭侯爷,他让我来告诉你们,明天午时到地虎舵汇合,他就不回来了。”
骆明海道:“我明白,那就多谢兄弟,明日我会准时去的。”
报信弟子抱拳施礼而别,胡必信疑问道:“他既然来了,怎么不回无争山庄呢?要我们去地虎舵见他?”
骆明海道:“他应该有事,这无争山庄太过僻远,办事也不方便,他在地虎舵,调集人员亦容易些,我们明早再去吧。”
“嗯。”胡必信道,“可他为什么会去安邦侯府拜祭呢?他和安邦侯府有什么关系呢?”
骆明海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无争的好些手下像军人么?”
“是啊?”胡必信疑问道,“这跟他去安邦侯府拜祭有关么?”
“他除了是无争公子,还是安邦侯世子,他还有个人尽皆知的名字,邓灵,而那些天道盟弟子,很多是安邦侯当年的旧部。”
“什么?”胡必信疑问道,“他不是八王爷的儿子,灵王殿下,怎么又成安邦侯邓宁的儿子邓灵了?”
骆明海道:“他当年流落江湖,是被邓宁收留了,并收为义子。”
胡必信惊讶道:“真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
骆明海道:“是啊,迷一样的人。”
胡必信道:“他变成如今这般,肯定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地就有如此能力。”
“嗯。”骆明海道:“冰若呢?”
胡必信道:“乔语跟青黛陪着呢,要不,我去告诉冰若吧。”
骆明海点点头道:“好,你去吧,不过,我告诉你的这些关于无争的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
“明白,我知道轻重。”说罢,她缓步而去。
小院寂静,乔语无声地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沈冰若。
她没有了最初的颓丧,时间让她变得坚强,正低声跟沈青黛商量着什么。
胡必信见乔语如此,连忙柔声道:“怎么不进去,待在这儿做什么?”
乔语无奈道:“我怕打扰她,她现在这样挺好。”
“真是难为你了。”胡必信道,“你先去歇息吧,无争已经来了,明儿还要去跟他汇合,事是肯定少不了的。”
“他来了。”乔语道,“在哪儿?”
胡必信道:“在扬州城里,让我们明日与他汇合,具体你去问明海吧。”
乔语道:“那我去了,你看好冰若吧。”不等她回话,便跑了。
胡必信苦笑道:“她都这么大了,我怎么看呢。”
沈冰若见胡必信走进来,连忙道:“表姐,骆大哥睡了?”
胡必信道:“没呢,这么早,刚才有人来通报,无争已经来了,就在扬州城里,明儿我们就去与他汇合。”
“他来了?”胡必信道,“那他把天玄剑都带来了么?”
胡必信道:“没问,不知道,不过他应该已经带来了,明海给他的信,应该写清楚了。”
沈青黛道:“那怎么留在城里,不过来呢?”
胡必信道:“可能有些事吧,再说,在城里做事什么也方便点。”
沈冰若道:“只要他把天玄剑给我,我就可以用剑去换奶奶了。”
沈青黛道:“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毕竟那是天玄剑。”
“胡说。”胡必信道,“无争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贸然让冰若自己拿剑去,怕是那嗜血公子不讲道义,怎么办?”
沈冰若道:“不管他讲不讲道义,我都得去。”
沈青黛道:“我陪你去。”
“不,这样不行,他不是只要我拿天玄剑去换么?”沈冰若道。
胡必信道:“无争已经回来,就让他们商量下,冰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奶奶怎么办?”
“可…”沈冰若顿时有些语塞。
胡必信道:“天道盟比起阴月教,那强太多了,你要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救出奶奶的,你不要急。”
沈青黛道:“可是奶奶在他们手里,投鼠忌器,天道盟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硬来啊。”
沈冰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是等明天跟无争汇合以后,再做计较。”
她的心中,亦是一点底都没有,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兄妹拜祭
清香三注,三叩首。
邓秋她们姐妹三人的牌位已经清去,只留下无争的牌位陪在侯爷夫妇灵位旁。
邓秋虽有疑问,但见无争不回答,也就没问了。
无争跪在其间,泪在他叩首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轻轻地落在蒲团之上。
面容憔悴,无言以对。
邓秋亦是,她轻轻地啜泣着,心中亦是悲痛。
南宫凌云自然亦是伤怀。
事毕。
邓秋柔声道:“我们明早去墓前拜祭爹娘呢?”
无争点点头,轻声道:“我把他们合葬在澄明湖边。”
“澄明湖。”邓秋道,“那是娘最喜欢的带我们去放风筝的地方。”
“嗯。”无争道,“那个地方僻静,也不会有人去惊扰他们。”
邓秋点点头,失落出了门。
三个人的晚饭,却满是沉寂,相对而无语。
面对无争跟邓秋沉重的表情,南宫凌云亦不好说什么。
钟玖端上最后的菜。
邓秋忙道:“钟叔,坐下一起吃吧。”
钟玖道:“我只是个下人。”
“不。”邓秋柔声道,“从今而后,你亦是我的亲人,侯府需要你这个亲人。”
无争亦柔声道:“坐下吧,不要计较那么多,这个家实在太冷清了,也失去太多了。”
“好。”钟玖这才为自己添了碗筷,坐到无争边上。
无争连忙为他添菜,柔声道:“让大家都把侯府当成自己家,不必拘谨,我们没法回来,家里的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怎么?”钟玖疑问道,“公子还要离开么?”
无争道:“你知道的,我比较忙,这些时间秋儿会留在这边住。”
他不管邓秋同不同意,她必须留在这儿,跟在自己身边,百害而无一利,朝廷,江湖,他都不愿意这个妹妹再去涉及。
他愿她能活在自己为她铺设好的美好世界中,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邓秋自然有些不愿意道:“哥,你做什么,我也要去,不要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她明白,无争是想一个人去做她们想做的事。
“这儿是家。”无争道,“你在家里,我才能安安心心地做一些事情。”
“可我也是爹爹的孩子,有事我怎么能不去做呢?”邓秋急道。
无争柔声道:“这次我先要处理的江湖上的事,你帮不上忙的也跟侯府无关,你就在家先修养一阵子,让云儿陪你。”
“这样。”邓秋明白无争在敷衍她,可心中清楚,无争决定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违背不了的,只能想答应再想办法。
钟玖道:“那小姐在府里,要不要加派守卫啊?”
无争道:“明儿我会安排人来的,你安排好他们吃住,他们由你调配。”
“这就好。”钟玖满意道,“这样我也放心些。”
无争道:“钟叔,你久在扬州城中,对襄平郡王跟扬州知州颜文琦了解么?”
钟玖道:“这颜文琦不是太了解,不过前些时间好像因为贪污渎职之罪死在牢里,而襄平郡王众所周知,他的仆人经常是横行于扬州,前些时候,更打死了人,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被压下来。”
“这样?”南宫凌云惊讶道。
但无争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在听很平常的一件事。
他又问道:“那这扬州如今是谁说了算?”
钟玖道:“扬州知州如今空缺,那就是通判了,但通判大人似乎跟襄平郡王走的近,所以实际上,可能就是襄平郡王说了算,还有……”
他话说到这里,又突然不说了。
无争忙道:“还有什么?”
钟玖道:“公子,我也听的传闻,说是这江南的大半生意都有襄平郡王一份,商户不愿意让他入伙的,都会被查抄,还有漕运什么的,都有他的份。”
“嗯。”
无争依旧不意外,这江南的税银等总是有人在在挪用,如果是赵庆,那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无争又陆陆续续地问清了扬州的一些事情,直到钟玖再也答不出来,这才作罢。
夜,总是万般沉寂,只是侯府的夜,更是凄凉无比。
越是静,心事越是沉重,漫漫长夜,无争辗转难眠,直到子时,这才入了梦。
天天蒙蒙亮。
无争就已然起来,纵然昨夜晚睡,他亦难以长睡,梦了一夜的妻女,实在有些无奈。
雪儿还小,自己却无法时刻相伴。
作为一个父亲,他深感愧疚。
匆匆早餐,无争他们便要前往澄明湖湖边。
五果六斋,元宝香烛,纸币清香,一应俱全。
他们由着钟玖相伴,同去祭拜。
※※※※
澄明湖畔。
山光水色,碧波清潭。
侯爷夫妇便长眠于此,仅仅青丘一座,立碑「先母邓程氏之墓 立碑人,子。」
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无争亦没有留下自己的名,生怕引来麻烦,让侯爷夫妇不得安宁。
侯爷亦是静静地与自己夫人相伴,纵然悲惨一世,但得死后同穴,他亦是会满足的。
“爹…娘…”
邓秋一到自己爹娘坟前,即刻跪倒墓碑之前,失声痛哭。
“孩儿不孝,倒如今才回来看你们……”
她的言辞哀伤,却又满是无奈。
无争亦无奈,他只能陪着邓秋,静静地跪着。
内心之中,亦有着无限的话语要和爹娘倾诉,可惜他们再难听到。
南宫凌云陪着钟玖在坟前摆上祭品,点上香烛。
他心中暗道:“侯爷,我一定会替你们好好照顾秋儿。”
钟玖将清香点上,递给无争跟邓秋,便到身后站着。
无争跟邓秋叩拜之后,便往火炉中投入纸币元宝。
两人泪眼相对,却又无言。
满脸凄切,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纵有千言万语,却化清丝泪。
※※※※
骆明海他们亦是晨起便往地虎舵而去,未到正午,便策马前去地虎舵。
无争仍未归,他们只能等待。
柳橙四姐妹见到沈冰若,自然是互相宽慰一番。
无争依旧不意外,这江南的税银等总是有人在在挪用,如果是赵庆,那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无争又陆陆续续地问清了扬州的一些事情,直到钟玖再也答不出来,这才作罢。
夜,总是万般沉寂,只是侯府的夜,更是凄凉无比。
越是静,心事越是沉重,漫漫长夜,无争辗转难眠,直到子时,这才入了梦。
天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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