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劈无争而来,无争依旧闪躲,人虽站在原位,可印小蝶却丝毫占不到便宜。
末了,印小蝶停下来,喘息道:“你为何不还手?”
无争道:“我不是来找你比试的,况且。你虽然练了天宗的功夫,但连我一招你都接不住。”
印小蝶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却让人觉得你太自负了?”
无争道:“那你觉得怎么说才合适。”
印小蝶并不再搭腔,只是疑问道:“你是他的徒弟?”
“谁的徒弟?”无争明知故问道。
印小蝶道:“自然是印天了。”
无争道:“他不是你爹么?”
印小蝶道:“从二十五年前,我离开天宗,我就跟他在没父女情缘。”
无争道:“你恨你爹?”
印小蝶道:“不恨,孩子啊,人世间,不是说没有爱,就必须有恨,更多的是淡漠,陌生,我对我父亲有的只有陌生。”
无争轻声一笑道:“何必呢,真不在乎么,你就不会来了。”
印小蝶质疑道:“你找我究竟为何?我已经跟天宗没有任何关系。”
无争轻轻地咳嗽一声,从怀里拿出那张发黄的信纸,递给她道:“这是你父亲遗言,还记得你父亲的笔迹,看看,是不是。”
“什么?”印小蝶顿时哑然,惊道,“他死了?”
无争道:“二十多年了,他死了有二十多年。”
印小蝶颤巍巍地将信纸打开,不过匆匆几眼,泪迹斑斑。
有些情,纵然表现得再不在乎,但是一进心中,便是波涛汹涌。
良久,印小蝶问道:“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无争摇摇头道:“没人杀了他,他是病死的。”
印小蝶道:“不可能,他的身子那么好,怎么可能那么早病死?”
无争轻轻地叹息道:“你走了之后,天宗内乱,他被沈玉河挤出天宗,从此自暴自弃,再加对你的愧疚,整日酗酒,郁郁而终。”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他真的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他说过我如果出了天宗,他就不认我,可还是走。”印小蝶突然又问道,“所以是你杀了沈玉河为他报仇?”
无争道:“沈玉河是自杀的,怎么你知道?”
“谁人不知道是无争公子除去沈玉河,而成让沉寂四十年的天宗变成天道盟再度立足武林。”她疑问道,“可你跟我爹究竟什么关系?”
无争道:“很简单的,当年他流落街头时,将天宗宗主令跟秘籍给了我,同时为你留下这封信之后不久,他就去世了。”
印小蝶道:“那他的坟墓呢?在那里?”
无争无奈道:“扬州城郊乱葬岗。”
印小蝶啜泣道:“他英雄一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争道:“这一刻,他该安息了,我也完成了我的诺言,夫人,请自便吧?”
无争本想问她关于余震的事,可却忍住,或许,此情此景,他不该多言。
印小蝶道:“他如果看到天宗变成如今这般,也该欣慰了。”
说罢,转身离去。
留下无争无尽的茫然。
※※※※
元宵佳节,灯火辉煌。
又是元宵,今年更比往年观,或者说,无争几乎就没有过这样的元宵。
彩灯十色,灯谜岚岚。
又难得的好天气,今夜十里河畔,灯火阑珊。
王妃特地租了一条船,满是五彩灯火的船,慢慢地游行于城中河。
难得一家聚齐,小辈们除了无争,都在甲板上猜灯谜玩,长辈们则在船舱中饮酒聊天。
无争抱着孩子,自己一人坐在无人处,与雪儿逗乐。
难得佳节,杉儿自然是拉着芷柔跟狄婷几个妯娌间谈笑风生。
无争正自得其乐间,南宫凌风慢慢地走来,陪坐在他身边,微笑道:“小羽,怎么不去跟我们玩呢?”
无争微笑道:“这丫头怕吵,等下哭闹,怕是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雪柔有些无辜地成了无争的理由,其实他只是喜欢安静而已,哪怕相伴的都是兄弟姐妹,他亦不想。
孤独久了,心里再也不习惯热闹。
南宫凌风道:“也好,这儿清净。”
无争道:“今夜怎么不把雪郁带来?”
南宫凌风道:“她跟你一样,不喜欢热闹,所以自己在府里陪小蝶。”
“嗯。”无争微笑道,“过了这个年了,你就要带走她了,以后,不知会多冷清了。”
南宫凌风道:“怎么会呢,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难道你这个王爷不愿意有我这个亲戚?”
无争无奈地苦笑道:“哪敢,你去玩吧,不用陪着我。”
“好。”南宫凌风慢慢地站起来,往甲板而去。
无争满是思索地盯着他的背影,低头对自己女儿说道:“你说让你大表舅去当宗主好不好。”
“我觉得可以。”无争顿时一惊,自己女儿会说话了,可马上又反应过来,回头笑道:“娘,你怎么出来了。”
王妃手上拿着貂皮,柔声道:“天冷,你非把孩子冻坏不可。”
说罢,她从无争怀里抱过孩子,为她裹上貂皮。
无争道:“还是奶奶好,奶奶疼你啊。”
王妃道:“有你这么当爹的么?杉儿年纪小,不懂,你也不懂。”
无争连忙道:“我知道错了,看在你宝贝孙女的份子上,就不要怪我嘛。”
王妃对着雪柔道道:“这次咱们就原谅你爹爹了啊。”
无争连忙要抱回孩子,却被王妃拦住,她微笑道:“还是我抱吧,反正也没事,陪你说说话。”
无争微笑道:“好,我就喜欢跟娘聊天。”
“嘴甜。”王妃道,“你刚才跟雪儿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无争疑问道。
王妃道:“你不是要把宗主让给凌风呢?”
无争道:“我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说以他现在的功夫,实在差强人意。”
王妃道:“那你还想让?为什么要让呢?”
无争道:“我想静静地陪在娘身边。不再管武林之事。”
王妃顿时有些感动,柔声道:“可你的想法目前很难实现。”
无争道:“是啊,凌风武功我可以让他变强,可是他这性格,不适合目前的天道盟,所以我必须把天道盟整顿清楚。”
王妃道:“可为什么不选择凌云呢?凌风可是要继承南宫山庄。”
无争道:“凌云做事太冲动,也太争强好胜,这与天道盟宗旨所违背,反正他们兄弟俩,谁继承南宫山庄不是继承,让凌风出去,免得以后相争。”
王妃柔声道:“你思虑的就是周全。”
无争道:“不然怎么当上这宗主呢?”
王妃道:“那等我跟你父王百年之后,我也不希望你跟飞儿相争,好好相处。”
无争无奈道:“娘,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不会去要什么的,我一直想着把你跟父王带到江南去,把这里的一切留个飞儿。”
王妃道:“这个想法也很好,把你妹妹也带走,姐姐是带不走了,不然你估计也想带。”
无争笑道:“是啊,都想带,我只想当个自由自在的闲人,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做。”
王妃无奈道:“可惜跟你父王一样,光有想法,却是劳碌一生。”
无争道:“命该如此,也是无可奈何啊。”
王妃道:“不过,如今你皇兄已然可以自己掌握朝局,你父王也该歇歇,等三月春末,咱们一家就去江南游玩吧。”
无争点点头,靠在王妃身上,柔声道:“好。”
他亦有太多的事,需要回去做,太多纠结,需要去理清。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辅国将军
十六夜。 ..
月更比十五夜的圆。
初春的夜,依旧那么冷。
辅国大将军府。
除了冷,更多的是清净。
余震与印小蝶之间,似乎隔阂着什么,相对无言。
余震满眼柔情地往屋里看去,却又无奈离去。
她亦抬抬头,却没有挽留,低头做自己的事。
余震离去,余庆浩入。
他无奈道:“娘,爹来看你了。”
印小蝶并没有说话,依旧埋头做自己的事。
余庆浩道:“你跟爹究竟有仇怨,为何总是这样,不能坐下来聊聊么?”
印小蝶道:“浩儿,今夜没有值守,就早点去休息吧。”
“娘…”余庆浩有些激动地叫了一声。
印小蝶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照顾好自己就行。”
“为什么?”余庆浩道,“我是你们儿子,不能管么?”
印小蝶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余庆浩。
他亦没有办法,可他一向孝顺,只好施礼而别道:“我走了,那你早点睡。”
印小蝶点点头,满眼忧伤。
星空之下。
余震亦是如此。
他的目光在这夜色中显得无限忧伤,这份忧伤中,亦带着满满地痛苦。
希望往昔如烟,可曾经的一切却如同铭刻在心上,永远也去不掉。
位高权重,却永远提心吊胆,永远难以快乐。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冷风徐徐。
似有一个黑影向自己慢慢而来。
步履缓慢,却稳健。
余震惊讶道:“你是何人?整敢擅自闯我将军府?”
黑影道:“文山兄真是健忘啊,多年未见,竟认不出兄弟我了。”
熟悉的声音,余震惊讶道:“你是…”
他的话未说完,黑影突然加快步划,一闪站在余震面前。
云山。
他一脸冷笑地站在余震面前,但这份笑,却是满满全是杀意。
余震惊讶得不知所措。
云山道:“好威风的辅国大将军府啊,费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你想做做什么?”余震大声道。
云山微笑道:“为什么?你该知道的。”
余震道:“来杀我的吧?”
云山道:“杀你,觉得那么容易么?是少主让我来请你的。”
余震惊讶道:“邓秋,她没死?”
云山道:“怎么,你希望她死了?不过今天找你的却不是她,是邓灵,世子邓灵。”
余震道:“他也没死。”
“对。”云山道,“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让你走。”
余震道:“我堂堂辅国大将军,怎会由你这么通缉犯所拘束,今日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云山气愤道,“你也不怕脏了兄弟二字,你害得多少人枉死,多少人从此不能名正言顺地活着,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比起往日来,更加强劲。”
说罢,挥刀而起,直逼余震而来。
余震连忙向后一退,避开云山的刀锋,运功到掌,往云山身上打去,掌风飒飒,刚猛之极。
云山身子后倾,打了个圈,挥刀而起,刀锋却只是在他的背上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伤口,并未受重伤。
园中的护院听到这边的打斗声,连忙都围过来支援。
余震连忙退后,让护院将他护在后面。
他甚是威严道:“把这贼子给我拿下。”
未等护院发起攻击,数十黑影闪出,迅速地站到云山身后,严阵以待。
所有护院顿时停止移动,都僵持在原地。
杀气阵阵,任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云山手往上扬,示意黑衣人准备动手。
正在此刻,身后一声呵斥:“住手。”
印小蝶。
她带着余庆浩,站到余震身后。
云山道:“多年未见,余夫人还是过得很好嘛。”
这声音平平淡淡,却是刺耳万分。
印小蝶道:“云大哥,何必如此呢,大家不能坐下来谈么?”
云山冷笑道:“坐下来谈,你觉得可能吗?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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