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神情恍惚,眼圈发红,刚刚哭过。
无争轻轻地咳嗽一声,微笑道:“夫人们,我回来了。”
杉儿跟芷柔经常起身冲过来,拥入无争怀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
无争实在不愿意他爱的女人为他而流泪,可总是让她们落泪。
他柔声宽慰道:“杉杉,芷柔我不是好好的,就不要哭了。”
杉儿啜泣道:“你叫我们怎么不哭呢,你总是这么让我不知所措。”
无争道:“孩子呢?”
“睡了。”杉儿擦干泪道。
无争替芷柔擦拭去眼角的泪痕,柔声道:“你也不要哭了,我多心疼啊。”
“嗯。”她柔声应道。
他实在有些站不住,便拉着她们到了床边,自己笔直一躺。
杉儿柔声问道:“累了么?”
无争轻声道:“嗯,我先调息会儿,你跟芷柔去忙吧。”
她们并没有离去,反而抱着孩子,静静地守在无争边上,雪柔似乎明白了什么,静悄悄的,不哭不闹。
直至酉时。
无争这才起身,微笑道:“你们不累啊?”
芷柔道:“不累,我跟姐姐轮着抱孩子。”
无争道:“让丫头好好躺着,你们为什么一直抱呢?”
杉儿道:“怕她哭啊,影响你。”
无争轻轻地接过孩子,柔声道:“委屈你了,丫头。”
雪儿似乎明白,咂嘴几声,突然哭了。
无争连忙低声道:“不哭,不哭,丫头委屈了。”
芷柔道:“姐姐,守了相公半天,她是饿了吧?”
杉儿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把孩子抱回。
无争道:“我还得出去一趟,等下回来。”
杉儿一听,顿时恼怒道:“你敢再出去,我死给你看?”
无争连忙将她跟孩子揽入怀里,柔声道:“我是给孩子的爹爹找药去,不然我的身子扛不住,会再发病的。”
杉儿疑问道:“找药?”
无争便把自己刚才跟王爷他们说的一五一十告诉她们,末了,柔声道:“芷柔,你会觉得相公残忍呢?”
芷柔道:“当然不会,只是你要注意安全。”
无争点点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杉儿。
她柔声道:“你可要早点回来。”
无争微笑道:“当然了,等下就回,说罢便独自出门而去。”
※※※※
开封府大牢。
无争无声无息地从顶上轻轻拂过,落入牢中走道。
他是亲自来的,他不会为自己的私利而致于危险之地,说让弟兄们来,只不过让自己母亲安心。
他在开封府安插了眼线,可惜没有在这大牢中安排人,只好自己寻找。
可又如何找啊?
无奈之下,无争只好劫持一个查房的狱卒,低声问道:“江寒心在哪间牢里?”
狱卒害怕道:“在最后的那一间铁门牢里。”
无争听完,往他肩井穴一拍,昏死过去。
夜虽未深,但牢中却已然沉寂,灯火昏暗,所以无争一直走到关押江寒心的牢门前,都未曾被人发现。
铁锁大链,无争望而无奈。
正忧愁间,身后有个身影晃动。
“子枫?”无争回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蓝子枫笑道:“当然是你夫人让我来的,她说你偷东西没有我在行,偷人就更不行了。”
无争无奈道:“别耍贫嘴了,快把这破门开了。”
蓝子枫笑道:“果然有难处哈,来,我来。”
说罢,走过无争身边,不知从怀里拿出什么,往锁上捣鼓,几下便把链子子解下。
门开之后。
却见一个穿着牢服的年轻人警戒地站着。
“你们要做什么?”他质问道。
蓝子枫道:“没什么,你是江寒心?”
“我是。”江寒心道,“你究竟是谁,要做什么?”
无争一脸冷笑,兵部说话,蓝子枫笑道:“没什么,借你点东西。”
江寒心疑问道:“借我东西,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有什么东西能借的?”
蓝子枫笑道:“借你的命。”说罢挥拳而去。
江寒心掌风突起,冰寒之气直击蓝子枫而来,无争趁机闪到他的身后,重重一击,江寒心顿时倒地。
蓝子枫笑道:“宗主哥哥,你太不要脸了,竟然偷袭。”
无争道:“干嘛费那么大劲,惊动外边可不好,快把他扛走。”
“好嘞。”蓝子枫迅速地将他扛起,出门。
无争紧随其后,观察左右。
可走到外牢房前走道,便遇上前来巡逻的狱卒,蓝子枫急道:“我先走,你挡着。”
说罢,纵身一跃,带着江寒心从屋顶离去。
狱卒中并无高手,无争轻而易举便将他们击倒,身影亦是一闪而逝。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纰漏之出
湖光山色,一片昏暗。
瑟瑟春风,天凉如冰。
无争并非是个仁慈之辈,但如今确要去杀一个和自己并没有恩怨的人,他却有些迟疑。
他觉得自己有点草菅人命,可想想眼前的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倒也坦然一些。
蓝子枫微笑道:“你犹豫了?很少见你如此?”
无争道:“是啊,你不该犹豫么?”
“你虽然做事不择手段,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蓝子枫想了想又说道,“只要心是好的,用点手段总是好的。”
无争无奈道:“你觉得我是对的么?”
蓝子枫道:“这种人,杀了他,亦是为民除害,倘若死在包大人的铡刀之下,未免浪费他这身武艺,况且还能留个全尸。”
无争点点头道:“把他叫醒吧?”
“嗯。”蓝子枫说完,重重地扇了躺在地上的江寒心两巴掌。
他即刻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惊道:“你们把我劫持来此,所谓何事。”
蓝子枫道:“都说了,借你的命。”
“我不记得我跟你们有仇?”江寒心急道,他知道眼前的人,功夫远远在他之上。
无争道:“你为何要杀了舅父?”
江寒心道:“你们是琴帆派来找我报仇的?”
无争满脸诧异,蓝子枫连忙走到无争边上,低声道:“琴帆是他舅父的女儿,唯一的活口,是她来开封府报的案,这才让这畜生落网。”
无争道:“长得一表人才,也会些武艺,怎么就做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江寒心顿时气愤道:“他该死,他必须死,我为他们家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真该死。”无争突然挥掌而起,直击江寒心的心口而来。
江寒心连忙出掌对接,这是他最错误的做法。
无争的身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强劲的磁石,将他牢牢地吸住,身上功力,不断地往无争身上流去。
不过一科刻未到,他便如朽木般瘫倒而下。
蓝子枫过来看了看他,叹息道:“真难看。”
江寒心的功力是被无争强行抽走,导致他此刻面容,身躯极度扭曲,七窍流血而亡。
无争稍作调息,便觉体力充沛,更胜从前,他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蓝子枫笑道:“嗯,对了,你刚才问他为何杀他舅父,是不是是为了确定他是否真的杀了人。”
无争点点头,淡淡地回道:“他要是被冤枉的,也不至于去滥杀无辜吧。”
蓝子枫道:“这倒是,只是把尸体留在这儿?要不要给他埋起来?”
无争道:“埋起来,让包大人他们怎么找。”
“也对,他就算死了,也是要去认罪的。”
说罢,两人悄然而去。
天亮。
等到衙役发现江寒心的尸体,他早已死去多时。
看着这饱受痛苦而亡的江寒心,包大人疑问道:“琴姑娘,这江寒心是否还有仇家?”
琴帆道:“民女不知道。”
展昭查验完尸体,便说道:“他是被人吸干功力而亡,而且并没有太多打斗,要他死的人,功夫高他太多了。”
包大人问道:“那展护卫可看出来他是死在什么功夫之下。”
展昭道:“前所未见,似乎是化功大法一类,但又不像。”
公孙先生道:“案犯已死,这案子可以结了。”
包大人道:“本府丢失嫌犯,自当上御前请罪,此案罪证确凿,已然可以结案,只是琴姑娘觉得是否有不妥之处?”
琴帆道:“他既然死了,其他的,再追究也没有意义,就算了吧。”
展柔劝慰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你的家人该安息了,我们走吧。”
众人正要离去,张龙突然跑过来,禀报道:“大人,我们在前方工地发现这个金牌。”
说罢双手递上。
这是无争的金牌,亲王之令,平日为了方便行走,他都带在身上,昨夜疏忽,将其遗落。
包大人惊讶道:“灵王殿下,他的令牌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展柔连忙道:“是不是殿下杀了他?”
展昭立马呵斥道:“休得胡言,灵王殿下是什么身份,由着你在此胡乱猜测。”
包大人并不言语,只是淡淡地说道:“去南清宫请灵王殿下吧,毕竟此物出现在案发现场。”
“是。”展柔道,“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展昭道,“她咋咋呼呼的,免得失礼。”
包大人道:“这展柔跟殿下交好,就由她去吧。”
展柔一听这话,脚底抹油溜了。
南清宫中,无争昨夜忙于运功调息,直到天亮,这才发现自己把令牌丢了,正在纠结之中,展柔却来了。
他必须为自己找一番说辞,不然会给南清宫带来无限麻烦。
杉儿见无争满脸愁容,忙问道:“昨夜的事,是不是被包大人发现什么了?”
无争连忙道:“昨夜我一直陪着二位夫人,哪儿也没去,对吧?”
杉儿百思不得其解,但芷柔却微笑道:“是,殿下一直陪着我们,并未出府。”
杉儿这才反应过来道:“还有父王母妃也知道。”
无争道:“那你们两个还不去给父王母妃请安去?我去开封府。”
“是。”杉儿微笑道。
无争这才走出去,到前殿去见展柔。
展柔见到他,满脸腼腆。
两人走出南清宫,无争见展柔一声不吭的,微笑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那我问了,你可别生气?”展柔小心翼翼地说道。
无争道:“问吧。”
展柔道:“那江寒心是不是你杀的?”
无争故作满脸疑惑,微笑道:“江寒心是谁,我杀他做什么?”
展柔道:“可是我哥说他是死在高手手里,而羽哥哥你的令牌又掉在那里,所以…”
“掉在哪里?”无争微笑道。
展柔道:“就是兰馨园外的小湖边啊。”
无争道:“那个地方我常去,我不是也带你去过,所以我的令牌不小心掉到那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并没有说谎,他之所以把江寒心带到那个地方,也只是因为习惯,他总是习惯待在一个地方静静心,而那里,平时很少有人,所以无争常去。
他的话,无懈可击,况且展柔亦想不到无争杀他的理由。
于是话锋一转,变成闲聊,无争亦把刚才的一切从展柔的嘴里都套出来,更加有把握去应付包大人。
到开封府,面对包拯的询问,无争依旧那一些说词,包大人亦无可奈何,特别是无争又拉了展柔作证。
末了,无争笑道:“倘若包大人不放心,本王随时候着,这令牌就多谢包大人为本王寻回。”
包大人连忙道:“既然是王爷遗失之物,那就物归原主。”
无争点了点头,却见墙角一个陌生女子,忙道:“这位姑娘不曾见过,可是苦主。”
“正是。”包大人回道。
无争点点头道:“路上都听小柔说了,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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