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王师傅,他可没少在我耳边说过你这样的大道理,朕自去詹事府,十年如一日,天天的听,可是你觉得这么多年了,在朕的身上有见效吗?”
叶春秋看着朱厚照脸上得意的笑,不禁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就算是贵为天子,贵为皇帝,可叶春秋还是认为他完全就是无赖一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按照杨慎的性子,事情会演变成怎样,李东阳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杨慎的父亲乃是阁老,而且近来极力反对马政,得到了不少读书人的支持,他自己又是状元,可谓是春风得意。
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把厂卫放在眼里呢?
昨日厂卫突然拿人,杨慎这个时候不跳出来,那就真的有鬼了。
李东阳怎么想这件事,都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似乎是故意要引蛇出洞。
这一边,陛下扬眉吐气地回京,从奏疏来看,南人牧马之政,效果显著,不但成就了叶春秋,也成就了陛下,陛下这个时候一定是心情欢畅。
而另一边,一群人居然堵在了大明门,高呼着要反对马政。
这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李东阳深吸了一口气,要出事了啊。
能弄出这种事来的,在这里京师里,除了刘瑾,还能有谁?
只是刘瑾……刘瑾为何要这样做呢?
李东阳有些不明白,刘瑾和叶春秋往日不是谁都看谁不顺眼的吗?
李东阳想了想,他约莫可以想到,刘瑾或许是想和叶春秋重归于好,所以才决心给叶春秋安排一个大礼,可是他绝不相信刘瑾敢封锁京师的消息。
陛下找到的时候,肯定会有奏疏送回京师来,可是奏疏呢?即便是刘瑾,也不敢私藏奏疏吧。
那么……
想到这里,李东阳不禁打了个愣颤,他终于明白了,单单一个刘瑾,是不足以有这样的魄力的,可若是刘瑾得到了夏皇后的支持呢?
联想到太子殿下在筳讲时的举动,若说夏皇后在这件事上没有施加影响,那就真正见鬼了。
李东阳脸色阴晴不定,他是怎么也料不到,一场风暴早已经开始了,更没想到,只因为翰林们反对马政,引发了太子的反弹,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
可是,夏皇后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因为袒护叶春秋吗?这个理由显然是不充分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夏皇后的心底深处,似乎将镇国公当做了太子的最后一道保险。
不错,镇国公有兵有钱,任何人想要对太子不利,都绕不过叶春秋。
即便有一日,陛下突然驾崩,有人迎立了藩王,那镇国公也势必会带兵勤王,支持太子,这可以说是百分百的事。
因为太子与镇国公太紧密了,这朝中谁不知道,没有镇国公就没有太子?除了当朝太子,任何一个新皇帝,会放心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在关外自立为王吗?新皇帝信不过镇国公,镇国公也不会相信其他任何帝位的人选,所以只有太子登基,镇国公才可以高枕无忧。
也正因为如此,镇国公和夏皇后,乃至现在的太子,可以说是共存的关系,任何人失去其中一个,都可能遭致灭顶之灾。
支持叶春秋,就是支持太子。
想明白了这些关节,李东阳这时反而举棋不定起来了。
刘瑾的举动,是夏皇后要借故敲打一些人,确定镇国公的权威,或者说,确定太子殿下的地位,这……就关系到了储位的问题了,任何人去阻止这件事,怕是都会成为夏皇后的敌人。
若是现在,自己立即去给杨慎解围,那么后果会是什么呢?
“李公,李公……事到如今,只有李公亲自出面,才可将杨编撰劝走,事情紧急,耽误不得了啊。”这通政司的官员显得很是着急。
“噢。”李东阳的脸上突然变得谨慎起来,他只是噢了一声,却没有太多的举动。
要破坏这件事吗?得罪了刘瑾,并不可怕,可是得罪了夏皇后呢?得罪了夏皇后,就是得罪太子啊。
他突然朝着这通政司的官员抿嘴一笑道:“伯之啊,近来可好?”
伯之,是此人的字,这字伯之的人愕然地看着李东阳,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这都火烧眉毛了啊,李公还有心情问这个?
这官员还是乖乖地回道:“李公……尚可。”
“你是正德三年中的进士,对不对?通政司的职责很要紧,你不可懈怠啊。”李东阳叹了口气,才接着道:“你是南直隶镇江府人,呵呵,恰好与杨应宁是同乡,他现在已经致仕,赋闲在家,若是有闲,你该去拜望拜望他。哎,这朝中哪,纷纷扰扰的,公务要紧,却也不能什么都放在公务上。”
“李公,我……”
李东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突然脸色晦暗不明地叹着口气道:“年轻人总是不免气盛,老夫少年时也是如此,可是现在磨砺了许多年,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啊,有时候啊,为人,还是吃一些亏好,吃了亏,才能记住教训,吃了许多小亏,往后就不会摔跟头,不会跌倒了,哎,老夫看来是老了啊,人老了,就不免要絮絮叨叨的,可有什么法子呢?谁都会老,你听老夫这样唠唠叨叨,一定已经不耐烦了,你们年轻人,都听不得劝啊。”
这伯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李东阳一眼,他突然拜倒在地道:“李公,你说实话吧,杨编撰那边……”
“呵……”李东阳笑了,道:“你知道抓田鸡吗?老夫幼时就喜欢抓田鸡,要抓,就要先打草惊蛇,等它受到了惊吓,便会蹦出来,这时候就可以手到擒来了,猎人们要捕猎,总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而这时候,猎物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了,有些猎物耐不住性子,就只好成了别人的猎物,有些事,不是老夫不肯施以援手,只是……已经迟了啊,这件事,你不要多问了,回通政司去吧,今日外界发生了什么,你都要默不作声,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当你今日是从前进学的时候吧。”
伯之看着意味深长的李东阳,只好拜了一拜:“下官领命。”说罢,他连忙起身,动身便走。
看着伯之的背影,李东阳的面色更加沉了。
为什么这一次对付的是杨慎呢?除了是因为杨慎性子刚烈,可不可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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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叶春秋心里不禁发出一个疑问,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从前还是小书生的时候,那种淡淡装bi且又悻然作态的所谓‘大家风范’,正是自己所不齿的,可是叶春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最终会变成自己从前所不齿和轻蔑的人。
现在的他已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堆砌雪人,不能偶尔说出那些看似胡闹却又如揭破皇帝新装的话,他也已不能再假装自己还是个逗比小书生。
现在的自己,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无数的眼睛看着,而自己也悄无声息地在改变,一切是从润物细无声开始,渐渐的,他不苟言笑,随即,他总是带着智珠在握的微笑。
叶春秋吁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口气吐出,变成了白雾,心里不由自主地有着几分惆怅,这个时候,他突然怀念起了当初的美好,于是,他在这长廊的尽头留下了一个清冷的身影,最后带着那一些遗憾,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正因为如此,在天下人看来,天子的荒唐实是令人痛心疾首,可叶春秋总是纵容着他去做他所想要的事,这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溜须拍马,又或者是逢迎取巧、投其所好,只……很单纯的是,叶春秋认为朱厚照是自己镜中的另一面,现实中的自己为俗世所烦恼,而镜中那个不理不睬任何人任何事的朱厚照,想必就是自己的另一面吧。
虽是身为皇帝有那么的身不由己,可是这一刻,叶春秋也不禁羡慕起朱厚照,不是因为他坐拥天下,而是朱厚照还有那么点努力去做自己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勇气,就是那在许多人肯来是荒唐的。
可是叶春秋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却是不能让自己做一些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当他徐徐步入苍茫之中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几个侍女依旧是紧张又带着敬意地用水汪汪的眼睛目送走叶春秋,她们窃窃私语的话题之中,总离不开这个儒雅又有大家风范的男主人。
“公爷凝着眉的样子真好看。”
“公爷又有心事了。”
“这是当然的,公爷要忧国忧民,哪里能像府里的那些叶文、叶武他们那般,方才还见他们在打雪人呢,也不做正事,被老太公知道了,肯定要责罚的。”
说到那种这么大了还打雪仗的逗比,侍女们不自觉的眼里隐含笑意,仿佛和公爷沉稳内敛的性子一比,便产生出云泥之别。
…………
三日之后,已到了正德九年的最后一次廷议。
因是岁末,所以需要讨论的事有许多,一大清早,京师里便开始热闹了,叶春秋也不例外,早早地起来,先练了一趟剑,虽是眉梢上凝了霜,叶春秋却依然是感觉浑身都带着一股暖意。
神清气爽地在王静初的服侍下换了朝服,夫妻倆一起吃了银耳羹和一些糕点,叶春秋便让王静初再回去多歇一会,自己则独自出门,准备仙鹤车动身赶去宫里。
出到中门的时候,正好见到叶辰良也预备上车,只是他的车却是普通版本,与叶春秋的座驾想必,自是显得有些寒酸。
叶春秋让马夫停车,推开琉璃窗,任一股寒风灌进来,随即道:“辰良,上车来。”
叶辰良虽只是末流官,却因为是翰林,所以也有资格参加廷议。
听到叶春秋在仙鹤车上叫唤他,叶辰良便连忙登车上去。
叶春秋的车乃是特制的,空间比寻常的仙鹤车还要大一些,不只是叶春秋所坐的这边是大沙发,茶几的对面还有两个小沙发。
叶辰良个子高,上了车,却不敢坐,头几乎盯着车顶,蜷身站着。
叶春秋便道:“坐下吧。”
叶春秋放下了每隔一段时间都按时有人放在车里的太白集,端起了茶几上热腾腾的茶盏喝了一口,看了叶辰良一眼,才道:“今日的廷议,怎么看?”
叶辰良终于坐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看了叶春秋一眼,他心里在想,公爷是不是在考校自己?
叶辰良沉吟了一下,道:“以我之见,只怕会有人借机挑衅,近来翰林院,甚至是都察院,气氛和以往不同,似乎有一些人暗中串联了起来,只是我是叶家的人,就算有什么事,有些人跟我跟前,理应也是遮遮掩掩的。”
叶春秋又轻抿了口茶,浮出了一丝笑意,道:“是吗,你的意思是,是那杨慎……”
叶辰良接口道:“理应是他,他现在倒是风光了,许多人都追捧他,尤其这一次还得了旌表。”
叶春秋便不做声了,微微将眼睛阖着,少顷,却是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句:“也难为他一片苦心,不过他想要报一箭之仇,却还要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说罢,叶春秋便靠在沙发上打起盹来。
叶辰良不太明白叶春秋这话里的深意,心里倒是有了一些隐忧。
现在的叶辰良再不是当初年少时的情景了,那时候,叶辰良什么都要和叶春秋争,可到了如今,叶春秋成了镇国公,而且成了叶家数十房的家主,一言而断族内大小事,自己即便成了翰林,可是只要祭起族权,叶春秋也能教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此时的叶辰良深知自己只不过是依附于叶家上的毛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外头依旧是下着好大的雪,大雪纷飞,待到了午门之外,叶春秋带着叶辰良下车。
这位镇国公依旧还是极有分量的人,所过之处,许多人纷纷热络地上前来打招呼,叶春秋一一朝他们点头,他穿着蟒衣,抬步至里一些,与李东阳诸人站在了一起。
叶春秋给李东阳、王华、谢迁、杨廷和分别行礼,而四人也俱都回礼。
杨廷和看了叶春秋一眼,率先道:“春秋今儿很有精神气,此次论功行赏,只怕春秋又有恩荣了。”
叶春秋便谦虚地道:“哪里的话,杨公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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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叶春秋的不按常理出牌,令这想趁机弹劾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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