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被狠狠的踹可一脚,在地上打了个滚,忙是重新跪倒,一脸委屈地道:“奴婢万死,可奴婢也是为了陛下的脸面哪,是叶春秋……何况,这是翰林院和吏部那儿的意思,翰林院那儿弹劾叶春秋不务正业,吏部那儿也功考出叶春秋……”
朱厚照也是一时愣住,叶春秋……不务正业吗?还是有人冤枉他?
他本想发火,谁料到张太后的反应却是吓了他一跳,张太后豁然长身而起,道:“呵……吏部是这样说的?翰林院是这样说的?是哪一个人状告,又是哪一个胡说?好啊,堂堂状元公,你们说赶就赶,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来人,去一趟翰林院……”
她不由皱起眉,突然觉得叫人去一趟,似乎又不大妥,现在已经有人去追叶春秋了,这叶春秋想必为了炼药受了不少委屈吧,现在这叶春秋可是宝贝疙瘩啊,哀家的皇孙,可全靠他了,若是他心里有所不满呢?
那就一直让他满意为止!
张太后深吸一口气,雷厉风行地道:“叫谷大用那奴婢来,还有……”
朱厚照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母后,竟是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话说……朕还没生气呢,怎么母后反而凤颜大怒了?母后也爱和叶春秋讨教兵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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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我又回来了(第三更)
天色将晚,翰林院这儿已到了下值的时间,这个时候许多翰林都拥簇在翰林院前准备动身。
白日发生的事,他们早已忘记,毕竟只是走了一个翰林,嗯,贬去了琼州,但是无关紧要,和自己无关。
天色渐暗,门前已经落下了许多的轿子,就在这个这时,叶春秋却徐徐地背着行囊回来了。
这个少年,在余晖之下,依旧还穿着他的麒麟服,头顶上戴着乌纱帽,脚下的靴子沾了不少灰尘,显得风尘仆仆。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愕然起来。
不是说已经赶出京师了吗?
不是说现在理应在去琼州的路上了吗?
吏部那儿都已经下了公文了,怎么这个小子又回来了?难道他胆子这样大,竟敢无视朝廷的禁令……
大家都看着这个家伙,偏偏这个家伙旁若无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到了翰林院门口,正要进去。
“喂,叶县丞,你……”门口的差役想要拦他。
叶春秋则是抬眼看着这个差役,眼神里带着几分威严。
终究他头上戴着的是乌纱帽,穿着的是麒麟衣,那差役在这逼视之下,还是败下了阵来。
叶春秋背着他的行囊,慢悠悠地到了卯房里,这儿人更多,此时那熟悉的恭维声传来:“焦待诏,下了值不知去哪里?”
“噢,要回去看书。”
“焦待诏实在是令人钦佩……”
“哈哈……”焦黄中正待要笑,可是当他看到叶春秋,却是笑不出来了,他的下巴有些合不拢,像是见了鬼似的,下一刻便勃然大怒:“是谁,是谁……是谁放闲杂人等进来的,叶县丞,你不是该去琼州赴任了吗?吏部的公文写得明明白白,你……”
叶春秋没有理他,进入了卯房,见到那个熟悉的老吏,放下了包袱,朝老吏微微一笑道,:“烦请给我花名册,我点个卯。”
老吏抬眸看他,一时也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叶春秋又说了一次,这老吏方才道:“叶编……,不,叶大人,你的名册已经销了。”
叶春秋皱眉道:“这样啊。”
正说着,身后有人厉声道:“叶春秋!”
叶春秋回眸,恰是准备下值的朱学士,朱学士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叶春秋,这边的动静,他已经有所耳闻,见叶春秋回来,他几乎气炸了。
这个小子居然还敢回来!
叶春秋便抿嘴一笑:“见过大人。”
“本官当不起。”朱学士森森然地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翰林文苑重地,岂是闲杂人等可以来的地方,你……太放肆了。”
一旁的焦黄中禁不住帮腔道:“还愣着做什么,是谁这样的大胆子,将这个小小的县丞放进来的,还不赶紧……”
叶春秋脸不改色地打断道:“下官也不想回来,只是有人非要下官在此候命不可。”
“哈……”朱学士嘲弄地笑了:“你说什么,有人让你在此候命?是谁?你来说说看,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让你一个小小县丞滞留在此?你将翰林院当做了什么?茶楼还是酒肆?来人,还不将他拿下治罪!”
这时,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而后又突然安静,朱学士依然故我地道:“拿下送都察院,治他……”
“要治什么罪?”身后,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朱学士下意识地道:“自然是……”
猛地,朱学士觉得奇怪,为何是个女声,翰林里怎么会有妇人?
他又不禁恼怒,却见叶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的威严扫地一样,他勃然大怒,厉声道:“是什么人,胆敢和本官……”他一面说,一面朝着声源看去。
而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几个带刀的亲军禁卫正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个人高马大,神色肃穆。
在侍卫身边,还有几个宦官,个个面露恭顺之色。
而被他们所拥簇着的,是个妇人,凤冠霞衣,庄重无比。
朱学士的眼睛已经直了……是太后……
太后为何出宫了?
张太后不是自先帝驾崩之后,就一直独居仁寿宫的吗?可是为何……今儿出现在这里。
朱学士的心已经乱了,双膝一软,便啪嗒一声跪倒在地:“臣朱德海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声音带着颤抖,不敢把头抬起来,深深埋下去。
翰林学士固然清贵,可是品级不过是正五品,在张太后的面前,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朱德海拜倒之后,心里乱糟糟得想,娘娘这是要来做什么?从未出宫的太后,在这个时间……
他想不明白,忙是顿首,瑟瑟不发一言。
朱德海这一跪,让所有的翰林和书吏都反应过来。
尤其是那些在外头看热闹的翰林,起初看到这个贵妇由亲军和宦官拥簇而来,那时候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人就已经进来了,现在仔细看这妇人的服色,不是太后是谁?
所有人纷纷拜倒在地:“见过娘娘。”
乌压压的跪了一地。
最错愕的就莫过于焦黄中了,他见了太后突然驾到,猛地想到什么,去岁年关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前去朝会,而张太后也喜欢热闹,便也请了许多贵妇去仁寿宫凑热闹。
自己的母亲就是入宫的贵妇一员,据母亲回来说,太后听说他的母亲乃是焦阁老的夫人,特意拉着她说了许多话,家母还在太后跟前曾提起过他,听说他那时候已经中了举人,而且名列河南布政使司第一,因此格外的夸奖了一番。
想到这里,焦黄中的心中不由热络起来,这可是一次巴结太后的好时机啊。
别看这位张太后平时身居后宫,对外朝的事素来不予理会,可是谁不知道,作为当今天子的嫡母,又曾陪伴先帝,便是几个内阁学士对她都是敬若神明,她虽然极少干涉外间的事,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所以焦黄中心里有些激动,却故意落在最后,朗声道:“臣焦黄中见过娘娘。”
第四百七十七章:告御状(第四更)
“起来。”张太后徐徐上前,一声起来,使焦黄中心花怒放,可是抬眸一看,却见张太后竟亲自走到了叶春秋面前,将叶春秋搀起。
“……”焦黄中呆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太后并非是让其他人起来,而是独独将叶春秋搀扶起来。
这叶春秋……何德何能,他爹……也不过是个户部观政而已。
朱德海不由面如土色,犹如遭了雷击一样,打了个冷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张脸便垮了下去。
张太后将朱德海和焦黄中视之如无物,却是慈和地看着叶春秋,将叶春秋搀起之后,朝身侧的宦官努努嘴,宦官会意,忙是搬了两把椅子来。
张太后侧身坐下,接着道:“春秋,你来坐吧。”
叶春秋忙是坐下,口里道:“谢娘娘。”
“不必谢,哀家啊,在仁寿宫待了不知多少时日了,闷倒是不闷,只是想到啊……想到你初来京师,也不知你住得惯不惯,哀家听说南人和京师的饮食大不相同,你初来乍到,哀家倒是担心你水土不服。”
叶春秋恭顺地道:“臣起于阡陌之中,什么苦都吃过一些,什么都吃得惯,有劳娘娘费心。”
张太后抿嘴笑了:“噢,你这样一说,哀家倒是晓得,你的出身确实苦了些,当初,你还为自己的母亲讨诰命来着,你是庶子出身吧?庶子也无妨,岂不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什么嫡庶之分,也及不上读书高。”
叶春秋被她的话逗得莞尔一笑,张太后的亲和力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虽然叶春秋已经猜到,太后之所以来,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办成了一桩天大的事,可是她本可以只差遣一个宦官来吩咐的事,却偏偏亲自来,还对他嘘寒问暖,足见她的诚心。
叶春秋毕竟是两世为人,终究没有什么君君臣臣的思想,考取功名,不是报什么君恩,无非是希望自己在这个世上活得更好而已,可是现在听到张太后体贴善意的话,令他心里存着一丝感动,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固然有诸多的丑恶,可是谁也不否认,这个世上依然会有温情存在。
好吧……一切归功于wei哥。
叶春秋道:“太后教诲,臣铭记于心。”
张太后却是笑了:“你呀,太拘谨,显得生分了,你和陛下年纪相仿,噢,比皇帝年纪要小一点,不过比他更懂事,哀家当初初次见你,心里就生出亲昵之感,你自幼没了母亲,怪可怜的,而今授了官,从此步入了朝堂,也要懂事,知道了吗?”
这分明就是长辈关怀晚辈的话。
可问题在于,双方的身份悬殊,甚至完全可以说,二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偏偏这个怪异的现象出现在翰林院的卯房里。
朱学士已经吓呆了,他没有听到太后说谁欺负你,也没有说你现在情况如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几句关怀备至的话,却足以让他魂不附体,这随口而言的一番话,听在他的耳里,就像是万箭穿心一样,一支支箭矢扎在他的心头,他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身躯颤抖。
叶春秋这时道:“太后过奖,臣哪里敢和陛下相比,陛下圣明无比,臣能效力这样的君王,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套路,特么的全都是套路啊。
叶春秋心里想,每一句对太后的奏对,看上去很写意,其实每一个字出口,叶春秋都是反复的咀嚼,看似轻松,实际上却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张太后旁若无人,轻轻一笑道:“呀,若哀家是寻常的妇人,这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承蒙看得起犬子……”
此话一出,叶春秋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这张太后亲和起来,还真是……怎么又向叶俊才那个渣渣发展的趋势。
可是这时,跪在地上的朱德海和焦黄中却是一丁点都笑不出来。
恐惧,一种恐惧自心底的深处油然而生,而后蔓延全身,这种恐惧使他们面无血色,他们牙关禁不住想要颤抖,于是他们拼命咬紧牙关,依旧还是匍匐在地上,保持着对张太后顿首的姿势。
可他们越是想要咬紧牙关,克制住想要颤抖的牙齿,这牙关却更是咯咯咯的颤抖起来。
叶春秋忙是板起脸,虽然张太后不是君王,可是自己失态,却也绝对属于君前失仪了,他便道:“可是太后绝非寻常妇人,陛下更是九五之尊,上天之子,这都是天定之数,所以臣斗胆要说,娘娘这句话说的不好,娘娘乃是天家,万万不可与寻常妇人类比。”
张太后似是起了谈兴,微微笑着道:“你们翰林,都是这样口里似抹了蜜饯的说话的吗?”
叶春秋叹口气道:“臣已不是翰林了。”
朱德海猛地心里咯噔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这算不算告御状?
张太后却只是很有深意地看了叶春秋一眼,抿嘴笑着,她似乎并没有过于去追究这件事,就仿佛叶春秋不是翰林了,似乎也不算什么紧要的事,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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