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有点神韵了。
“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练上个一年半载,你也能将别人的笔迹模仿的八九分相似。”容雅说道,“不过,这事儿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教你的,否则爹爹该骂我了。”
“放心吧,娘娘,我绝对不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云瑶点点头,笑着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渐渐停了,这个时候,殿外的宫人来报,说是曲台阁的徐良人来访,求见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容雅虽然疑惑,可也没耽搁,“请她进来,带到前殿,奉茶。”
“喏。”宫人应了一声,便退出去,将那徐良人带去前殿了。
容雅也在云瑶的搀扶下起身,朝着前殿走去。这徐良人早上请安的时候才来过,这会儿又来,却不知为了何事。
到了前殿,徐良人远远地看见皇后娘娘驾到,于是上前几步,迎了上去:“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冒昧来访,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徐姐姐,你冒雨前来,是有什么事儿吗?”容雅坐在上首,让徐良人也坐下,便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徐良人解释道,“臣妾的曲台阁,前几日有个宫女犯了错,让臣妾斥责了一顿。原以为那宫女能改过,却不曾想她心怀记恨,故意处处犯错,不好好当差。臣妾便想,过来求了皇后娘娘,让臣妾提拔一个二等宫女上来,顶替了那一等宫女的位置。”
“此事徐姐姐自己做主不可以吗?那是你宫里的人,为何你要来问本宫呢?”容雅好奇地问道。
“娘娘有所不知。”云瑶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解答了,“宫里头对于这些宫女品级的升降,也是有讲究的。三等宫女和粗使宫女都由各宫各司的掌事姑姑自行处置;二等宫女以上的品级升降,都是需要娘娘您做主才行的,因为这些宫女的名字和品级,都会在储秀宫记录在册,以便查阅。”
“原来如此。”容雅点点头,再次看向徐良人,问道,“不知你想将谁提拔上来呢?”
“臣妾想提拔见玥,她原先是二等宫女,在曲台阁这段日子,做事稳重,是个伶俐的人儿,所以臣妾想……”徐良人说道。
“准了。”容雅说着,然后扭头看向齐嬷嬷,吩咐道,“齐嬷嬷,回头你去储秀宫通知一声,就说曲台阁的见玥升做一等宫女。”
“喏。”齐嬷嬷闻言,应了声。
“臣妾多写皇后娘娘恩典。”徐良人见皇后答应,立即谢恩,“娘娘事务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向娘娘请安。”
“徐姐姐慢走。”容雅得体地回应着。
待徐良人走后,容雅才卸下伪装,松松垮垮地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丫子前后晃动,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可知道,为何徐良人要将见玥提拔上来?”云瑶忽然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她宫里原先的一等宫女犯了错吗?”容雅似乎有些不明白,反问着。
“见玥跟奴婢一样,出自于掖庭宫,由三等宫女升任到二等宫女,在曲台阁当差时间不短了。倘若徐良人真的有心提拔她,也不必等到现在。”云瑶说道,“其实,见玥与奴婢关系还算不错,昔日也有互相帮助的交情在,怕是这徐良人想利用奴婢和见玥之间的交情,从中获取益处。”
“不管徐良人想做什么,我都相信云瑶姐姐不会害我。”容雅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练字。”
云瑶听了容雅的话,心中一阵暖意。
她并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十岁女孩子,曾经是被她骗到宫里的。她骗容雅说,在宫里人人都要听她的,会有很多人陪她踢毽子,可是如今,却眼睁睁地看着容雅,用自己单薄瘦小的身躯,撑起这后宫的责任重担。
然而,她虽然骗了容雅,可容雅却并没有记恨她,似乎是知道她有她的身不由己,她有她的为难,所以反而处处体谅,让她颇觉感动。
回到内殿,云瑶便陪着容雅继续练字。
她才刚从容雅那里学会了模仿别人笔迹的法子,心中好奇,便加紧练习,写了有小半个时辰,倒也像模像样。
云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习模仿别人的笔迹,她心中似乎一直有种预感,多学一些东西在身上,总是不会错的。
古人有云,艺多不压身,尤其是在这个冰冷的宫廷里,越是出色,越是显得自己地位重要,越是让主子觉得非你不可,就越是能活命。
云瑶和容雅一边写字,一边闲谈,时间过得倒也快,约莫酉时三刻,云瑶听到容雅的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响,便知道她饿了。
“齐嬷嬷,去传膳吧。”云瑶说道,“娘娘饿了。”
“是。”齐嬷嬷走出门去,便差了个小太监去御膳房传膳了。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伺候云瑶的晨曦突然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容雅禀告道:“启禀皇后娘娘,安然肚子突然间不舒服,难受的紧,奴婢想去请个医正来给她瞧瞧。”
“肚子不舒服?”云瑶一愣,说道,“我去看看,若是能瞧出毛病,倒也省得你跑这一趟了。”
说罢,云瑶便要朝着安然的房间走去,可是还没走两步,便被晨曦拦住:
“云瑶姑娘,这可使不得。您是正五品少使,哪有您给我们这些二等宫女诊脉瞧病的?还是找医正过来看吧,奴婢跑一趟倒不算什么,就是怕累着您。”晨曦说完,给云瑶福了福身,然后转身跑开了。
“这个晨曦倒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同伴生病,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容雅见状,不由得笑道,“也懂礼数,知道不能让你这个女官去给人诊脉。”
“可她若真的担心安然,便不会口口声声把礼数挂在嘴边了。”云瑶看着晨曦匆匆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
方才晨曦进来的时候,脸色焦急,分明是一副担心安然的样子,恨不得马上请来医正给安然诊脉。可是当她说,她要去给安然瞧瞧的时候,却被晨曦拒绝,用了那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若真的碰上了人命关天的大事,礼数又算得了什么?
除非,晨曦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去请医正,她只是想找个理由出一趟合欢殿。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非出去不可呢?
云瑶的沉思被容雅看在眼里,她不由得问道:“云瑶姐姐,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云瑶摇了摇头,说道,“娘娘,安然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奴婢还是想去看看。”
“好啊,你去吧。”容雅点点头,放云瑶离开。
云瑶走出内殿,便朝着安然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云瑶推门而入,看见安然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翻来覆去,咬紧牙关,似乎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安然,你怎么样了?”云瑶走到床边,说着,然后伸出手去探安然的手腕,准备给她诊脉。
触碰到安然手掌的瞬间,她感觉到安然手心传来的细汗,还有安然的额头上,也渗出一丝薄薄的细汗,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汗湿了。
第009章 百蕊之草
云瑶看着安然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也有些乌青,两鬓汗多,而且多为虚汗,她双手按压的地方乃脾胃之处,应该是内腹疼痛。
“手给我,我帮你看看。”初步观察了安然的情况之后,云瑶便将安然一只手抬起来,几根手指并排放在安然的手腕处,闭上眼睛,凝神诊脉。
没过一会儿,云瑶便有了结论。
这安然本来就是体寒的特征,她的脾胃特别脆弱,受不得一丝寒凉之物,就算是炎炎夏日,她也要以温水解渴,若是贸然喝凉水,便会引起脾胃不适。
而这一次,引起她脾胃不适的原因,竟然是服食了百蕊草。
百蕊草是一种草药,微苦,性寒,表辛,若用在体热之人的身上,必定是大有益处,可若是体寒之人又服用了寒性草药,便会引起腹痛难忍,具体表现就因人而异,在安然身上,主要体现出脾胃不适。
“你怎么会吃百蕊草?你自己的身体,你难道不清楚吗?”云瑶拿出一直放在腰间的银针,在安然身体的穴位上扎了几下,稍微减轻了安然的痛苦。
安然没有说话,指着桌上的杯子,给云瑶看。
云瑶顺着安然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杯子,却发现杯子里是泡的一杯花草茶,粗略的辨别了一下,里面应该有金银花等植物,还混杂着一些百蕊草。
夏天喝花草茶,本是为了清热降火,但对于安然这样体寒的人来说,是要不得的。
安然必定是自己不会喝这些东西的,她要么是误食,要么是被人骗了喝下去,而如今看来,能有这个动机和时间做这一切的,只有晨曦。
“安然,医正马上就要到了,我已经用银针暂时帮你缓解疼痛,等医正到了就会给你开药。”云瑶对安然叮嘱着,“但是你切记不可以告诉别人,我来给你诊过脉,知道吗?”
安然看着云瑶严肃的脸色,点了点头。
她虽然很茫然,不知道云瑶要干什么,可是她却清楚,云瑶的确帮她缓解了疼痛,让她不那么痛苦。更何况,那杯茶……
云瑶看着安然的脸色,便知道安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于是很快离开了安然的房间,掩上房门,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但其实,她出去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安然房间附近的柱子后面,等着医正的到来。
而此时的太医署里,晨曦也到了,说是皇后宫里的宫女突然间生病,要请个医正过去看看。
此时宫门已经快要落锁,不当值的太医和医正都已经出宫回家了,就剩下今夜当值的郑太医,和之前就与陆映泉她们相识的胡医正。
小印子这几天一直在找机会,可就是没办法混进合欢殿。就连与合欢殿离的最近的宣和殿,也是没病没灾的,让他连靠近合欢殿的机会都没有。
可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等了两天,总算等来了这个机会,正好是合欢殿的宫女生病要请医正,这么好的机会,他若不利用,岂不是太亏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跑到胡医正的身边,十分狗腿地帮胡医正拎着医药箱,说道:“胡医正,您看您也忙了一天了,肯定很累,奴才陪您去合欢殿,帮您扛着药箱。”
“印公公,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胡医正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毕竟在这宫里,能有资格让太监们帮着拎药箱的,只有太医和医官,像他这样的医正,是不够品级的。
“没事,这天儿都快黑了,也没几个人看见。合欢殿路远,奴才陪您去,回来的时候还能跟您做个伴儿。”小印子一张脸笑嘻嘻地,说的话又这么贴心,处处在为胡医正考虑,这胡医正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在晨曦的带领下,胡医正和小印子就朝着合欢殿而去。
到了合欢殿门口,就在他们正要进去的时候,却听到晨曦忽然惊呼起来:“哎呀,我的帕子呢?掉哪儿去了?”
“晨曦姑娘,发生何事了?”小印子多嘴问着。
“小印子公公,我的帕子不见了,怕是从太医署回来的路上丢了,我回去找找,你们先进去吧,就说是来给安然诊脉的,他们会放人的。”晨曦说着,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胡医正不敢耽搁,就直接进去了,小印子自然也就跟上,进了合欢殿,被人带着,到了安然的房间门口。
云瑶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人来,看到胡医正和小印子进来,她便知道,是太医署来人了,可是奇怪的是,晨曦却没有随同一起回来。
没见到晨曦,云瑶自然也没有隐藏的必要,毕竟眼前两个人都是熟人。
“胡医正,小印子公公,好久不见。”云瑶款款走到两人的面前,开口打招呼。
“云少使。”两人忙回礼,给云瑶行礼,按照品级,云瑶的身份比胡医正还要高一大截了。
“安然就在里面,两位请。”云瑶说着,再次推开了房门,让胡医正去给安然诊脉。
然而,胡医正先行进入房间,小印子随后。当小印子经过云瑶身边的时候,手中捧着的医药箱故意一歪,挡住了自己的手,而他手中的信,也顺势递到了云瑶的手中。
云瑶虽然惊讶,可也心知肚明,这信必定是顾清铭让小印子带给她的,所以她赶紧藏在袖中,脸上却不露丝毫端倪。
“奴才手脚不稳,还请云少使恕罪。”小印子开口道歉。
“无妨。”云瑶说道,“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10页 当前第
73页
目录 上一页 ← 73/3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