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第二是对韩夫人的娘家进行嘉奖,该加官进爵的也都有所擢升,为的是感谢韩夫人对沈氏皇族有功。
韩家人对沈澈的旨意很是高兴,虽然他们损失了一个女儿,但是能为整个家族带来荣耀,这笔买卖也不算亏。
这下子,恭喜沈澈和恭喜韩家的同时进行,杯盏之间气氛融洽,君臣和谐。
比起宁宫的朝堂派系林立,纷争不断,这宜王宫的朝臣难得地同心协力。即便这些人都是在秦太后的故意安排下才在宜国为官,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沈澈已经将他们变成了自己人。
通过这件事,便能见沈澈是个有魄力并且有能力的君王,至少宜国的臣子没有不信服他的。
酒过三巡,众人的脸上也有了一些微微的醉意,说话的声音也了下来,太后转过头着陆映泉,夸赞道:
“陆美人能力出众,这次宫宴筹备的很不错,菜色也好,着喜庆。”
“谢太后娘娘夸奖,臣妾惶恐。”陆映泉躬身应着,心中也有些的窃喜,毕竟能从姜太后口中听到一丝赞美,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殿下,映泉妹妹筹备宫宴,劳苦功高,殿下可得有所表示才行。”一旁的姜怡也听到了太后的话,便不由得开口说着。
沈澈为姜怡的善解人意表示很满意,便点了点头:“本王也有此想法,趁着今夜高兴,索性就喜上加喜,册封陆映泉为夫人。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听了沈澈的话,居然难得没有反对,只是说道:“你自己做主便是。”
沈澈见太后不反对,便当即下旨,册封映泉为夫人,自此之后和姜怡平起平坐。这也就意味着,陆映泉对姜怡的威胁更大,两个人的后位之争,也会更加激烈。
“臣等参见陆夫人——”众臣听见旨意,便起身对陆映泉行礼。
而就在整个朝殿安静的下一刻,一声洪亮的哭声响彻在整个殿中,让朝臣不由得愕然,也让太后很是惊讶。
“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大声?”太后皱了皱眉,问道。
姜怡不动声色地缩回了手,不由得担心道:“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这孩子都是很乖巧的,醒了也不哭。不过,今天大概是头一次到这么多人,有些怕生,也有可能是饿了,臣妾让奶娘把他带下去喂点奶,再哄一哄就不哭了。”
“也好,今儿是他的满月宴,总不能让他不高兴。你且把他抱下去吧,哄好了再过来。”太后点点头,说着,继而转头着陆映泉,“陆夫人也跟着过去吧,这带孩子的事情,你总归还是要学会的,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能好生教养。”
“臣妾遵旨。”陆映泉听了太后的话,便起身带着云瑶,跟着姜怡走了。
其实她很不想跟着去的,因为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更何况还有个孩子,所以她怕跟姜怡单独在一起。
可是太后给的理由却让她无法拒绝,让她跟着去学习怎么带孩子,说是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也更方便。难道她还能拒绝太后,表示自己以后不要孩子吗?
走在路上,陆映泉和云瑶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展露出同样的担心。
到了偏殿,姜怡便抱着沈琰哄着,然后让奶娘去准备奶水。
若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奶娘,孩子自然是可以直接吃奶娘的奶水的,也没那么多计较。但是一个奶娘很可能奶很多孩子,这在皇家就不能这么随便了。所以一般都是奶娘把奶水挤出来,然后用勺子慢慢地喂给孩子喝。
就在奶娘去准备的时候,姜怡对陆映泉说道:“妹妹快过来,你还没有抱过孩子吧?你试着抱一抱,孩子身上香香软软的,可舒服了。”
一边说着,姜怡就把沈琰塞到陆映泉的怀里,然后手把手的教陆映泉怎么抱孩子。这模样,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别有心机,就像是真的在教陆映泉一样。
更神奇的是,孩子一到陆映泉的怀里就不哭了,方才还哇哇大哭的脸上,顷刻间布满了笑意,随后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映泉妹妹,来这孩子跟你还真有缘呢,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姜怡说着,然后拉着陆映泉到一旁坐下,开始检查孩子的尿布有没有湿。
那娴熟的动作,起来便知道,她是经常做惯了这种事情的,一点也没有不适应。这也让云瑶知道,宫里传言姜夫人对沈琰视如己出,照顾的无微不至,这的确是真的。
然而,就在姜怡把尿布打开的时候,云瑶见沈琰的屁股上,有一块乌青的痕迹,就像是被人用手指掐的。而且那乌青颜色还很鲜亮,一就知道是刚造成的。
云瑶不由自主的想起先前殿中那一声响亮的哭声,心中也多了一份怀疑。一般来说,孩子若是饿了或者尿裤子了,都是先醒过来,感觉到不适应才会慢慢开始哭,可是刚才,孩子是直接从睡梦中放声大哭。
就好像,是在睡梦中突然遭遇了什么袭击,条件反射一样。
想到这里,云瑶不由得着姜怡,却见她也同样着自己,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云瑶拉了拉陆映泉的袖子,想提醒她找个借口赶紧离开,姜怡这样子,怕是在酝酿什么阴谋了。只可惜,陆映泉还没来得及领会云瑶的意思,奶娘就端着碗从里面出来了。
“两位夫人,奶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给王子喂奶了。”奶娘对姜怡和陆映泉说着。
“太后吩咐陆夫人学着照顾孩子,奶娘,你就教教陆夫人该怎么给孩子喂奶吧,让她学着点,也得太后娘娘问起她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姜怡对奶娘吩咐着。
姜怡打着太后的名义说出了这番话,竟是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因为从表面上,姜怡是为陆映泉好,怕陆映泉被太后责罚,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如果陆映泉拒绝,或者找借口离开,传出去就是对太后的不敬。
陆映泉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奶娘学习怎么给孩子喂奶,奶娘只喂了几口,便将碗和勺子都递给陆映泉,让她给孩子喂奶。
按照奶娘示范的样子,陆映泉开始给孩子喂奶。孩子很听话,也很乖巧,勺子喂到他的嘴里,他就开始主动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舔吧舔吧的,那模样可爱极了。
一碗奶水慢慢减少,而沈琰喝了没几口,便又开始大哭起来,原本粉嘟嘟的脸蛋顷刻间变得铁青,紧接着抽搐几下,呼吸不畅,然后就没了声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陆映泉的手还僵持着,手中的勺子里还有奶水没喂出去,她楞楞地着沈琰,十分诧异的转头着姜怡,问道:
“孩子这是……怎么了?”
“姜夫人,王子没气了!”奶娘伸出手,探了探沈琰的鼻息,惊慌失措的说着。
“陆映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皇子?”姜怡一听到奶娘的话,便立刻一拍桌子,怒而起身,再次开口,“来人呐,快去把太医请过来!再派人通知太后和殿下!”
“姜夫人,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陆映泉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她心痛而又愤怒。
心痛的是,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孩子,现在居然气息全无;愤怒的是,姜怡为了陷害她,居然拿这么的孩子下手!
沈琰才刚出生一个月,他还什么都不懂,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生命的美好,没来得及一这繁华的人世,便早早夭折,成为这些心肠歹毒之人的牺牲品。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姜怡冷声说道,“我抚养这孩子一个月,视如己出,事必躬亲,奶娘也是尽心尽力,一个月来都好好地,可偏偏你今天过来,他就出了事,你还想狡辩?”
“姜怡,你是故意等我在的时候才动手,想把这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他还这么,你怎么下得去手?”陆映泉心中一阵寒冷彻骨,“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他还这么,你怎么下得去手?”姜怡反问,“陆映泉,就算你讨厌我,恨我,也不该打这孩子的主意!”
“你强词夺理!”陆映泉怒不可遏,“姜怡,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你心里明白,殿下也会查清楚的!”
“我也希望殿下能查清楚,让你这个杀人凶手无所遁形!”姜怡说着,目光中似乎淬满了怨毒的光,似乎要将陆映泉烧几个窟窿。
第105章 黑羽鸩鸟
偏殿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如果不是事关重大,需要等太后和殿下来裁决,陆映泉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つ%.%.按照以前在宁宫时那种冲动的性格,她早就冲上去跟姜怡打架了。
“好好地大喜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姜太后的声音在偏殿门口响起,带着丝丝蕴怒。
“母后!您一定要为琰儿做主啊!”姜怡听到太后的声音,捷足先登便冲向门口,扑通一声跪在太后的面前,哭诉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眼泪也跟着落下,那豆大的泪珠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说来就来。
云瑶不禁感叹着姜怡演技的高明,前一刻还是怒气冲冲的针对陆映泉,下一刻便是楚楚可怜的面对太后娘娘了。
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也都喜欢同情弱者,太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更何况她还是姜怡的亲姑姑。所以当她到泪流满面的姜怡,什么都没问,便将矛头指向了陆映泉。
“怡儿你放心,哀家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伤害你。你且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急急忙忙的把哀家和殿下叫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太后把姜怡扶起来,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而沈澈也随后进来,听见了太后的话,他有些诧异的着陆映泉和云瑶,却见后者冲着他微微摇头,表示一切都猝不及防,似乎事情已经慢慢地脱离了掌控。
“母后,陆映泉心肠太过狠毒,她竟然……竟然杀了琰儿!”姜怡一开口,便是如此严厉的指责和控诉。
话音落下,四周皆惊。
太后瞪大了眼睛着陆映泉,眼神中各种情绪交错闪过,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个人,把话跟哀家说清楚!”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太后的话,姜怡自顾自地忙着哭泣,那嘤嘤嘤的哭声响彻在殿中,让人不由得心烦意乱。而陆映泉早就懵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讲,若是开口,难会让太后觉得她有自我辩解而误导众人的嫌疑。
就在两人都沉默的时候,太后指着一旁的奶娘,说道:“你来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哀家说清楚!”
奶娘听了太后的话,似乎才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惶恐地跪在太后的面前,说道:“奴婢未能照顾好王子,请太后娘娘恕罪!”
请罪完毕,奶娘便将陆映泉和姜怡进入偏殿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都讲了出来,包括两人之间的对话,还有后来的争执,也都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奴婢去挤奶水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奴婢端着奶水出来的时候,王子还好好的,被陆夫人抱在怀里。”奶娘如实说着,“姜夫人让奴婢教陆夫人喂奶,奴婢给王子喂奶的时候,他还好好地,可是陆夫人喂了几口,王子就……就没气了。”
奶娘的说辞绝对真实,没有一字一句的虚构,就连陆映泉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可是这番话在太后听来,却又变了一番滋味。明明奶娘说的很中肯,可总有一些疑心病重的人,喜欢自以为是的推测和怀疑,比如太后。
她会认为,沈琰之死就是陆映泉所为,因为陆映泉是在奶娘之后给孩子喂奶的,而奶娘喂的时候还好好地,陆映泉喂奶之后却让孩子死了。
从奶娘把奶水端出来,到沈琰气息全无,这期间至始至终姜怡都没有碰过沈琰一下,她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而殿中只有姜怡和雀儿,陆映泉和云瑶,还有奶娘和沈琰这六个人,既然姜怡、雀儿和云瑶没有动手,奶娘没理由这么做,那剩下的嫌疑自然就在陆映泉一个人的身上。
“陆映泉,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后听完了奶娘的话,便责问陆映泉,语气充满了愤怒。
“启禀太后娘娘,臣妾没有要谋害王子,臣妾是冤枉的!”陆映泉开口辩解道,“别说臣妾没有杀害王子的心思,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这么笨,在这样的情况下动手,这不是平白惹人怀疑么?”
“说不定你就是吃准了哀家会这么以为,所以才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呢?”太后反问着,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太医来了没有?琰儿到底怎么死的?”
“母后,让云瑶吧,太医可能还没到。”沈澈眉头紧蹙地提议着,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棘手。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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