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给云瑶下毒。昨日与芙蓉的对话,只是芙蓉一面之词,我并没有对云瑶有任何不满。今日这参汤,我也只是在小希端进来之后,倒进碗里喂云瑶喝下而已。我什么都没做!”陆映泉倔强的辩解。
“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尝参汤的时候一点事儿都没有,可你喂云瑶喝的时候,参汤却有毒了?”容雅咄咄逼人,虽然年纪尚小,声音稚嫩,可毕竟身居皇后高位,一言一行还颇有一番气势。
“我……”
陆映泉还想再说什么,可这时候竹枝从外面进来,对容雅说道:“皇后娘娘,太医来了——”
说完,竹枝似乎这才看到沈泽,然后又对沈泽躬身行礼。
“好了,先让太医给云瑶看看,保证她无事。”沈泽说道,“你们各执一词,朕暂时也无法判断,等云瑶的情况稳定之后,朕必定彻查!”
沈泽说完,便宣了太医进来。
来的正是李太医,他本来在太医署与众位太医一起炼制顾清铭的解药,顾清铭只剩下最后一天一夜,眼看着解药马上就要炼制完成,可骤然听说云瑶出了状况,于是李太医二话不说便跟着来了。
毕竟云瑶的情况也只有李太医才最清楚不过,别的太医过来,也不一定能诊断清楚。
在沈泽的授意下,李太医走进去,来到床边,伸手为云瑶把脉。他真的担心云瑶又一次中毒,会影响体内的七日缠,如此一来,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李太医在云瑶的脉象上看了许久,眉头紧蹙,好半天却没有说话。
“太医,云瑶她怎么样了?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你给个准话啊!”陆映泉本来就性子急,再加上关系到云瑶的生死,她倒是忍不住先开口问着。
“你闭嘴!你当然希望她不好!”容雅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使性子一样,处处针对陆映泉。
其实她也并非想这样,只是她一想到陆映泉和云瑶,平日里互相照顾互相帮助,而云瑶对陆映泉也是推心置腹,可陆映泉却纵容芙蓉说出那样的话甚至不反驳,还对云瑶下毒,她的心中就替云瑶感到不值。
“这可真是奇怪了……”李太医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云瑶姑娘体内的七日缠……似乎是已经解了?”
“你什么意思?”沈泽听了这话,忙问道,“不是说……七日缠只有毒药的倒顺序炼制才能解吗?”
“正是如此。”李太医说道,“皇上,刚刚就是有人给云瑶姑娘,吃了这七日缠的倒顺序毒药。”
“李太医,你把话说清楚,你的意思是……云瑶她没事了,是吗?”陆映泉问道。
“是这样,七日缠乃是由七虫七草的剧毒之物按照一定的顺序炼制而成,是为毒药,而它的解药乃是由同样的七虫七草按照反过来的顺序炼制。也就是说,七日缠的毒药和解药,并不是绝对,而是相对。毒药也是解药。”李太医说道。
“我明白了,你是说……有人还想用七日缠的毒,毒死云瑶,却不小心误打误撞,解开了云瑶体内原本的七日缠之毒?”陆映泉豁然开朗。
“正是如此。”李太医说道,“云瑶姑娘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啊。若是能知道给云瑶姑娘下毒的人是谁,那顾将军体内的毒,也就有救了。”
“陆映泉,你倒是说说,你把剩下的毒藏在哪儿了?快拿出来!”容雅固执的认为,毒是陆映泉下的。
“不……皇后娘娘,我相信映泉……不是……不是她……”
就在容雅质问陆映泉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却是云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将所有人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陆映泉听到云瑶的声音,激动的立即扑上去,大哭起来:“云瑶,你可算是醒了!都两天了,你再睡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瑶听见陆映泉的哭声,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映泉见状,忙将云瑶从床上扶起来,眼神中露出欣喜,虽然在哭,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意。
“映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云瑶说着,伸出手,拥抱住陆映泉。
可是当云瑶的手触碰到映泉背部的一瞬间,却听到映泉倒吸一口凉气,她赶紧拉开映泉的衣裳,稍稍朝着背后看去,却见映泉的背后全是伤痕。
这伤痕云瑶并不陌生,曾经在先蚕之礼的时候,她和映泉被人陷害,也曾被锦绣姑姑责罚,受到杖刑。
“一定很疼吧……映泉,让你受委屈了……”云瑶一看这伤势,心中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陆映泉一直为沈泽办事,尽心尽力,沈泽不会无缘无故的责打她,容雅也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宫里头其他的妃嫔更是没资格也没道理对陆映泉下手。所以,一定是她和映泉调换身份,出宫夜探将军府的事情被太后发现了,所以太后才对映泉小惩大诫。
“不委屈,你能醒来,再怎么样都不委屈!”陆映泉眼中含泪,可是目光坚定。
她没有忘记,云瑶醒来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相信她。不管别人怎么挑拨离间,怎么搬弄是非,云瑶甚至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却这么执着而又斩钉截铁的,说出了相信她。
容雅在一旁看着云瑶和陆映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虽然她是因为担心云瑶,所以才这般武断,可是她始终小看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李太医,请问解药的事情怎么样了?”云瑶帮着陆映泉擦了擦眼泪,然后扭头看向李太医,开口问着。
“药材我们已经找齐,正在炼制中,只剩下最后三味草药没有进药炉了。”李太医说道,“按照太医们的估计,解药在今夜子时左右,差不多可能炼好。”
“那就好。”云瑶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有解药,顾清铭就会没事。
“方才太医不是说,如果找到那个对云瑶下毒的人,也能拿到解药吗?”陆映泉忽然间想起这事,然后看着沈泽,“皇上,我请求彻查此事。”
“李太医,你给云瑶开几幅调养身体的方子,然后告诉太医们,务必尽快炼制出解药,早点让顾将军醒来。”沈泽说道,“这幕后的下毒之人是谁,且不说能不能查出来,就算查出来,他也未必肯把解药交出来。”
“微臣遵旨。”李太医说着,然后离开了长明宫,去给云瑶准备养身体的方子了。
而一直守在长明宫外的莲心,亲眼看到李太医进去,然后面无表情的出来,心中一喜,知道可能是小希成功了,于是找到小希,再一次打听情况。
莲心塞给小希一锭银子,然后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毒药是我亲自抹在药罐子上的,可却是陆尚义喂云少使喝下的参汤。我亲眼看到云少使吐了好大一口黑血,还有……皇后娘娘似乎在怀疑毒药是陆尚义下的,因为陆尚义之前好像说过一些对云少使不满的话……”小希将里面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很好,这毒厉害至极,云瑶肯定活不了多久了。”莲心说道,“既然皇后娘娘怀疑陆尚义,那么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是,莲心姐姐,我明白。”小希点点头,把手中的银子攥的紧紧地。
第050章 抽丝剥茧
长明宫里,陆映泉与云瑶两人双手紧握,一起庆幸她们又一次劫后余生。
容雅也为自己的武断给陆映泉道歉,她觉得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不该随便怀疑别人,让暗中的人钻了空子。
“映泉姐姐,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随便怀疑你。”容雅一脸愧疚的向陆映泉道歉,却让陆映泉十分惶恐。
“皇后娘娘言重了。”陆映泉赶紧躬身说着,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当朝皇后给自己这个女官道歉。
“可我不明白,明明映泉姐姐尝那口参汤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倒在碗里就有毒了呢?”容雅问道,“难道,毒是下在碗里吗?”
“不,下在碗里太过明显,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云瑶摇头说着,然后扭头问陆映泉,“映泉,你可还记得咱们在掖庭宫的时候,碧水想下砒霜毒死我,是怎么做的吗?”
“她当时……是把毒药抹在壶嘴中,难不成这次的毒,也是这么下的?所以才会这般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陆映泉说着,然后起身,朝着药壶走过去。
她从自己的头上拔下银簪,在参汤里晃了晃,再拿出来的时候,银簪的前端已经变成了黑色。她再仔细观察了一下药壶的壶嘴,发现里面果然还残留了一些晶蓝色粉末,但是也已经要化开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果然如此!”陆映泉看着发黑的银簪,说道,“还是老一套办法,可笑我竟然没有察觉出来。不过幸亏这次因祸得福,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恨自己了……”
“可这毒究竟是谁下的?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七日缠毒药和解药是相对的,毒药也是解药,这到底怎么回事?”容雅依旧不是很明白,说道,“等我查出幕后之人是谁,我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不,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云瑶连忙说道,“七日缠这种毒十分罕见,其中有几种毒虫毒草,只会在塞外出现,在中原地区根本不可能有。就连宫里,也是因为许久之前得到了便放在这里,才能备用。顾将军的毒,是北狄人所为,他们手中有此奇毒,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这毒怎么会在宫里出现?”
“难道是……宫里有北狄的细作?”陆映泉问道,“可若真是如此,这细作未免太猖狂了些!”
“细作倒是不至于。”云瑶摇头,看着沈泽,再次开口,“皇上,奴婢请求再阅顾将军和孙大人从南方递回来的奏报。”
“这没问题,朕叫罗松都拿过来。”沈泽说着,便吩咐罗松去办事了。
“云瑶,你才刚醒,身子还虚着,不如还是先回合欢殿修养一段时日,再思虑这些事吧?”陆映泉劝道,“幕后真凶的事,我也会着手调查的,不会放过她!”
“不……趁着我醒来的消息还没有旁人知晓,必须先把这些事情捋清楚。若是此番出了长明宫,又得找多少借口才能过来一趟?”云瑶说道,“这一次,已经连累你受了太后娘娘的杖刑,我们必须避过这阵风头了。”
“云瑶说的没错,事关顾将军的性命和北狄的狼子野心,这事情也还是早点解决为好。”沈泽说道,“其实想也想得到,调查的结果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如映泉所言,宫中有北狄的细作;第二种……是宫里有人与北狄之间有联系。”
“皇上,奏报都拿过来了。”正在这时,罗松走了进来,将那几本奏折呈了上去。
陆映泉接过,放在云瑶的面前,而沈泽吩咐罗松去外殿守着,任何人不能进入。
云瑶看着眼前的三封奏报,两封是顾清铭写的,一次是雨夜,另一次是刚到建东县衙的时候,而还有一封,是孙大人在顾将军出事以后写的。
这三封奏报,里面提及黑衣刺客来了三次,一次用箭,二次用刀,第三次刀和箭同时出现。并且以顾清铭的判断,三次刺杀是同一拨人,一共十人,除去为首那个与顾清铭对战又被顾清铭重创的领头人,还有九个。
最后那一战,除了领头人和被顾清铭他们困在牢里的那个人,剩下八人分工合作,两人躲在暗处放冷箭,六人分成两拨,一拨去大牢救人,另一拨与顾清铭和顾炎纠缠。
将所有的内容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云瑶这才开口:“果然如此。看来……这北狄人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可有何发现?”沈泽问道。
“皇上所言果然不错,宫中并没有北狄的细作,而是……我大宁之中有人与北狄相勾结。”云瑶说道,“而且这人官职不低,甚至……身份还算尊贵。”
“是周美人的父亲,太常大人周波!”陆映泉也是聪慧,经过云瑶一提醒,便很快明白云瑶所言指的是谁。
“不错。”云瑶点头,“这场杀杨浩,用孙辉取而代之,折断太后羽翼的法子是我想出来的,根据皇上和顾将军提供的消息,发现太常大人的确有跟不明人士接触,并且暗卫亲耳听到周大人要派出杀手截杀杨御史。可在整个南行治水的过程中,出现的刺客只有这一波北狄人,并无其他。”
“这波北狄人的下手对象,前两次都是杨御史,第三次却算上了顾将军。这说明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杀顾将军,而杀杨御史,只是为了完成与周大人之间的协议。”陆映泉顺着云瑶的话往下说,“周大人请北狄人帮忙杀杨御史,北狄人利用周大人了解顾将军行踪,刺杀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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