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离开。
“怎么样了,家里人呢?”炮楼不解的问道。
“先出去再说。”廖北风敷衍了一句,带着炮楼,两人便窜墙离去。
远离廖家区域后,廖北风强压下的怒火终于是宣泄了出来,他抽出后腰上的特制短刀,对着小巷里的一排竹竿疯狂劈砍。
炮楼见此情形,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脸上顿时就有凶光闪现。
“****的马平汉,当初就该一枪崩了他!”炮楼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怒骂道,看那架势,当真是恨不得扒了马平汉的皮。
廖北风经过一番发泄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老爷子遭难这事儿现在已经八九不离十,廖北风不敢想象老爷子入狱后都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现在这种情况,廖北风必须更加冷静才行。
想到家里的那几名警察,廖北风不禁打了个寒蝉。
警察局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廖北风都认识,可单单在家里居然就埋伏了近十名警察。
而且其中有过半都是生面孔,这摆明是后面才调到昔阳城的。
无缘无故,警察局为什么会突然调其他地方的警察来昔阳?
这摆明了是有什么大动作,看来警察局真的是布好了局等他来钻。
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只是廖北风有一点想不明白。
老爷子好歹也曾是警察局局长,对待下属一直都跟兄弟一般,即便遭了难,那也不至于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马平汉就算要报复,那也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是,单凭有一个土匪儿子,那还不足以对老爷子动用大刑。
而且马平汉新官上任,要对付杀鬼帮不可能一下子调集这么多警察,毕竟警察局人手本就有限,马平汉还没那么大的权力。
“走,去打听打听,看看马平汉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廖北风收起短刀,带着炮楼便离开小巷。
眼下必须先弄清楚马平汉的打算,廖北风才能避其锋芒,从而想办法营救老爷子。
第十四章 上钩
廖北风和炮楼乔装打扮,在城里忙着打探消息,但得到的消息都十分片面,和光头打探到的情况相差无几。
没办法,这么下去不仅得不到准确情报,还有可能因此而被人注意上。
廖北风不敢在街上太过招摇,要想弄清楚情况,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去找季叔。
相信老爷子遭这么大的难,以季叔和老爷子的交情,还不至于袖手旁观。
就在廖北风和炮楼抵达季府,悄悄进入季府的同时,一直守在季府外放哨的一名便衣警察也发现了廖北风。
那便衣警察并未惊动廖北风,而是转身就跑,一路直奔警局而去。
另一边警察局里,马平汉这几天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杨灿虽然是他老舅,但因为家境不好的缘故,从小他就不是很受这个势利老舅的待见,不然也不至于屈居廖平原之下这么多年。
马平汉想上位,区区一个县警察局局长的位置,还不足以满足他。
而杨灿能帮他上位,但要让杨灿待见他就必须得展现出能力。
这次时来运转,马平汉借助廖平原父子事件,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一旦得逞,他将名利双收。
那批被杀鬼帮劫走的古玩,现在就在马平汉手上。
他在取代廖平原的局长位置当天,将那批古玩偷偷藏了起来,让赶来提货的杨灿扑了个空。
事情因为这批古玩而发酵,马平汉不仅将古玩丢失的罪名嫁祸到廖平原身上,使得廖平原这几天饱受酷刑折磨,泄了自己的私愤。
而且还在杨灿对那批古玩一筹莫展之时,借机献了一策,展现出了自己的谋略。
这次能得到杨灿的大力支持,调动那么多警力协助他抓捕廖北风,那可全都是他精心布置的结果。
在马平汉看来,廖平原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警察局的酷刑,绝对不足以让廖平原屈服,承认一些没干过的事情。
如此一来,杨灿没办法从廖平原口中得知那批古玩的下落,势必就得着急,毕竟曰本人那边不会给杨灿太多的时间。
事实证明,马平汉的目的达到了,廖平原身为原警察局局长,有足够的机会和动机对那批古玩下手,加上儿子的土匪身份暴露,父子俩为了逃命,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十分合理。
杨灿信了,这几天亲自审问廖平原,但廖平原太硬气了,深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于是这几天在各种酷刑的折磨下,愣是没有屈服。
就在杨灿一筹莫展之时,马平汉献策称以廖平原为诱饵,引诱廖平原的土匪儿子现身,到时候实施抓捕,一旦逮住廖北风,那就不怕廖平原不肯招供。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情,这点小计谋显然不足以说服老谋深算的杨灿,但马平汉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将罪名嫁祸到廖平原身上,自然嫁祸的彻底。
一句那批古玩很可能就在廖北风手上,立即就让杨灿动心了。
杨灿这几天坐镇昔阳,不仅忙着审问廖平原,还忙着应付曰本人,没那么多精力关心其他事情,于是布局抓捕廖北风的任务顺理成章就落在了马平汉身上。
对马平汉而言,只要能够顺利抓住廖北风,那么他就能彻底除掉廖平原父子,而廖平原父子一死,关于那批古玩的线索就全断了。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可尽数落在马平汉手上,他既可以找个机会献出那批古玩,博得杨灿的信任与重用,又可以私吞那批古玩,待得时机成熟,变卖掉古玩便可以这笔钱来发家。
不论事态怎么发展,最后马平汉都必将是最终赢家。
所以马平汉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以有任何纰漏。
处理完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马平汉上位太突然,秘书一职还空缺着,警察局的大小事情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几天忙的马平汉头昏脑涨,好几天都没合上眼,好不容易有时间打个盹,这时又有人敲门。
“进来。”马平汉招呼了一声,办公室大门打开,一名身穿便衣的警察匆忙小跑了进来。
“局长,如您所料,大鱼果然上钩了。”便衣警察一脸喜色的说道。
“好,来的正是时候。”马平汉激动的站起身,顾不上那便衣警察,急忙甩门而去,向杨灿汇报这一利好现象。
没多久后,杨灿亲自带队,集合了两个保安队人马,直奔城北季府抓捕而去。
马平汉坐镇警察局,特意在杨灿带队抓捕廖北风的这个节骨眼上,来审讯室看廖平原一眼,显然是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再来羞辱廖平原一番。
审讯室里,廖平原披头散发,光着上身被锁链拷在刑具上,鲜血淋淋的身体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口。
各种非常人所能承受的酷刑,几乎在廖平原身上全都用了一遍。
看得出来,廖平原确实已经奄奄一息,手脚指甲都被拔掉,甚至有几根手指已经被斩断。
这副凄惨模样,即便最终能活着走出这里,后半辈子那也是个废人了。
哗啦一声,马平汉将一桶浸了盐的冷水泼在廖平原身上,刺激性液体融入廖平原的伤口,顿时将廖平原生生痛醒过来。
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呻吟,廖平原全身肌肉抽搐,脑袋慢慢抬起,满是怨毒的双眼死死瞪着马平汉。
“呜哈哈……”马平汉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廖北风露出这副姿态,脸上挂着病态般冷酷笑容。
他贴近廖平原,低声道:“局长大人,这酷刑的滋味怎么样啊,哈哈……”
“嗤!”廖平原冷嗤了一声,嘴角微翘,笑容分外的阴冷,仿若来自地狱的死神微笑一般:“哪来的野狗,叫的真他娘难听。”
马平汉不怒反笑,他就喜欢廖平原硬气,因为廖平原越是硬气就能为他争取到越多的时间。
“难听吗?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更难听的消息吧。”马平汉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垫手,抬起廖平原的脑袋笑道:“杨厅长已经带队去抓你那个土匪儿子,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父子很快就能团圆了。”
“怎么样,这个消息难听吗?”马平汉羞辱道。
廖平原脸颊抽搐,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疯了似的剧烈挣扎了起来,甚至用嘴去咬马平汉,但却被马平汉避开。
“啧啧啧,堂堂的局长大人,怎么像条狗一样,还会咬人哇。”马平汉丢掉手帕,故意贴到廖平原面前冷嘲热讽。
廖平原气不过,一口血沫吐出,喷了马平汉一脸。
“啊……”马平汉满脸血污,被廖平原气的浑身发颤。
他抄起一旁皮鞭,疯了似的狠抽着廖平原,嘴里不忘破口大骂。
而廖平原却仿若毫无痛觉一般,反而在这一顿毒打之下,疯狂大笑。
他的笑声沙哑锐利,像是什么东西的摩擦声,十分瘆人。
第十五章 被包围
城北季府,廖北风和炮楼从后门进入季府,季梧桐亲自来迎。
刚见到廖北风,一向温文尔雅的季梧桐,上来就狠抽了廖北风一个耳光。
廖北风没有躲,反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像犯了错的孩子,接受着长辈的训斥。
在这个年代,摊上这种事情谁都唯恐避之不及,季叔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见自己,足可见情分。
廖北风很清楚,因为七年前廖家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浩劫,体会过人情冷暖。
当年廖家辉煌,在昔阳,乃至阳泉、整个SX亲朋遍布。
可是得知廖家得罪了洋人之后,那些平日里恨不能与廖家穿一条裤子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嘴脸。
同样是父亲入狱,当年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家中突然遭逢巨变,自己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是母亲和姐姐,带着自己四处寻找亲朋搭救,可最后自己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冷漠的嘴脸。
从那以后,廖北风明白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情,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仗义每多屠gou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的道理!
当年那件事情对廖北风的影响十分巨大,过去那些有钱有势的朋友,到头来没几个敢站出来帮助廖家。
可笑的是,一个廖北风不待见的教书先生,几乎是社会最底层的这样一个人物,最后一封亲笔信就轻松解决掉廖家的生死危机。
而今天,季叔就像当年的教书先生,这一个耳光他敢打,就说明他为了老爷子的事情出了力。
只是今非昔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季叔所能摆平的范畴,他这才会如此动怒。
季千寻就在季梧桐身后,看着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廖北风,脸上表情显得十分复杂。
回想小时候和廖北风在私塾上学时,一向调皮捣蛋的廖北风,也曾经有过一次下跪经历。
那时也是廖家遭难,廖北风搀扶着刚刚出狱的父亲回到私塾,当着同学们的面叩谢恩师。
那一幕季千寻到现在都忘不了,因为当时的廖北风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没人知道廖北风究竟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最后廖家家破人亡,廖北风永远的失去了他的母亲和姐姐。
还记得当年恩师送给廖北风的那句话——乱世图存精武!
也许廖北风会落草为寇,就是因为这句话吧。
“起来说话。”季梧桐没有训斥廖北风,坐在大堂上,一脸凝重表情。
廖北风没有矫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况,以便着手救人。
“季叔,事情怎么会如此严重,若仅仅是因为我的土匪身份,警察局还不至于为难我父亲才是啊!”廖北风情急问道。
季梧桐摇了摇头,面露哀伤的长叹出一口大气:“你要有心里准备,老廖这回,恐怕是出不来了。”
“放屁!”炮楼怒吼一声,红着眼睛瞪向季梧桐,刚要开口怒斥,却被廖北风一巴掌抽的头晕目眩。
“滚出去。”廖北风面色平静的说道。
“少爷,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我们,老爷那点小事情怎么可能出不来。”炮楼气急争辩道。
“你胡说什么!”季千寻听到这话立即就怒了,站起身反驳道:“我爹为了你们家的事情,放下老脸几乎找遍所有认识的达官显贵,每天一通电话打到市长办公室那里,单单是警察局就跑了不下十趟,上上下下花了好几万块大洋打点,都帮你们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我们怎么真心?”
季千寻的一通话滞的炮楼哑口无言,廖北风也是羞愧难当,对着炮楼吼道:“还不滚出去!”
炮楼红着眼睛,刚要转身离开,回头却突然气势汹汹的折返而回,噗通一声就跪在季梧桐面前,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季老爷,我炮楼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刚才多有得罪,现在我给您道歉了,您要是能救出老爷,我炮楼这辈子,下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
“这这这,你这是做什么嘛!”季梧桐被炮楼的举动吓的有些乱了分寸。
季千寻在一旁也是颇为震惊,完全被炮楼表现出来的忠心给震慑住了。
老实说,这年头像炮楼这样忠诚的人真的不多。
廖北风红着眼睛,一把拉起炮楼,拍了拍炮楼肩膀示意先出去。
炮楼这才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离开大堂。
廖北风向季叔致歉,气氛很快又缓和了下来。并且从季叔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差不多,幕后推手就是马平汉。
只是没想到会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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