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给你看!你个天杀的没良心的……”
“叶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就是不许走!我不分手,不分不分!”
“你理智点行不行?我没说分手,不是你说要仔细想想的么?”
“我不想!不想不想!”
徐友亮别过脸去:“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放!”
“我不走了!”
叶青猛地停住哭豪,眨着眼睛抽搭着仰头:“真的?”
徐友亮嘴角抽搐:“我去给你烧水洗脸,别往我裤子上蹭了!”
叶青破涕为笑。
热水打上来时候天已经黑透。
“这次让你先洗啊!我用你剩下的,快来快来!”叶青讨好,铜盆毛巾都是新的,他好细心,知道宅子里没这些就买了来,省的再嚯嚯锅……
徐友亮叹口气,无奈走到盆架跟前,清水洗了把脸,没用香皂。
叶青这才欢欢喜喜的过去洗。
“把大门拴好,蛋糕留给你晚上吃,我去车站了。”徐友亮戴上帽子又要走。
叶青撇起嘴,眼泪外涌,准备再一次扑过去。
徐友亮急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不许上!”
“你……”
叶青死抓着就是不撒手,拉拉扯扯直到过了十一点半才松开,得意道:“火车开走啦!”
“我去招待所。”
“不许去!”叶青一把抓住。
徐友亮赌气摘掉帽子,脱去外衣,扯过棉被就闷声睡下。
**前的红烛燃着,叶青脱掉外衣,轻手轻脚地爬到里面躺好。
“徐友亮,你睡了么?”
沉默……
“徐友亮,咱们复习小手册?”
沉默……
“徐友亮,我给你讲金/梅?”
“徐友亮,我给你唱十八摸?”
……
“叶青!”徐友亮甩掉黏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猛地坐起来。
“你干嘛这么凶啊……”叶青带着哭腔可怜巴巴望他。
徐友亮深吸一口气,躺下。
叶青八爪鱼般又缠了上来。
“叶青,你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昏黄烛光中看不清表情。
“知道!”
“你考虑清楚嫁给我?”
“清楚了!”
“无论如何都不反悔?”
“不反悔!”叶青答的坚决。
徐友亮猛地一个翻身就把叶青压在身下,嘴唇贴上……
叶青紧紧抱住身上坚硬的臂膀热情回应。
……
意乱情迷……晕晕乎乎中突然一阵钝痛!
“啊!”
“别喊,放松!”
叶青哆嗦着平稳呼吸,不知道怎么放松,紧搂着他脖子咬住下唇。
“眼睛闭上!别看!”徐友亮呼吸粗重。
“放松!”
叶青紧抓着他肩膀就是不松开。
徐友亮强忍着急促喘息,从**头叠放整齐的上衣口袋掏出一块崭新手帕。
“眼睛闭上!”
叶青听话闭上眼睛,眯着眼缝偷看。
徐友亮拿起手帕对着灯影看了眼,望见淡淡血痕,唇角微微上挑了下,仔细折好又放回原处。
叶青白眼:老古板!
紧接着又猛的晕眩,叶青瞬时掉入大海中!
波涛汹涌,一浪接着一浪!
“叶青叶青……”
“嗯……”
“喜欢吗?啊!喜欢么?……嗯……这样!”
“喜欢!”
“啊!”叶青尖叫出声。
“啊啊啊——叶青叶青!”徐友亮叫的比她还响。
叶青紧紧抱住光裸的后背!
徐友亮大口大口喘气!
屋内红烛晃动……
“再来!”
“嗯……啊?”叶青呆怔。
一浪接着一浪,两三次后,叶青从生涩到舒畅,徐友亮渐渐操纵自如。
“叶青,这样呢?”
“喜欢!”
“这样呢?”
“嗯嗯……嗯……”
……
天际破晓,窗外露出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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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小洋楼,刚要上楼梯,叶青眼前突然一黑,“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小叶快来人啊”田婆婆凄厉大喊。
“叶妹子怎么了这是”李玉坤焦急道。
“叶同志晕过去了”
“低血糖吧”
“快点送医院”
王大壮找来排子车,大家七手八脚把叶青抬上去,一群人跟着去了矿区医院。
“医生医生”
“快来人啊有病号”
“抬到问诊室。”
“有点低血糖,住院输液吧。”医生放下听诊器说道。
“快点,快点”
“我回去拿被褥”
“我去拿暖壶”
模模糊糊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叶青隐约能听见。
突然蹦出个清晰声音在脑子里尖声道:“蠢货蠢货”
叶青羞愧地缩成一团,渐渐地外面模糊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尖利刺耳的嘲笑声,各种不堪入耳的嘲讽,叶青陷在黑暗中无处遁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青终于恼怒。
“我就是蠢货怎么样我蠢的高兴蠢的自在我乐意”
嘲笑声听不见了,叶青缓缓睁开眼睛。
“小叶”
昏黄的灯光,医院病房的白屋顶,旁边挂着输液架。
“田婆婆”声音嘶哑。
“别着急说话,先润润嗓子。”
田婆婆从暖壶倒出热水,拿搪瓷缸倒凉,过去扶着叶青靠在枕头上。
“慢点喝,别呛着。”
叶青仰脖子一口喝尽,感觉好了许多。
“田婆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叶青感激。
田婆婆笑着摇头:“医生都说你没事,我才不担心呢”
叶青咧嘴笑。
田婆婆拿过热毛巾给她擦脸:“生场小病和大醉一样,只要醒过来,以后就离着百毒不侵更近一步,海量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叶青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
“饿不饿”田婆婆问。
叶青点头:“饿都快饿死啦”
田婆婆笑眯眯地拿出保温桶,倒出白粥,撒上白糖,放好调羹递给叶青。
叶青半坐起来,端着碗西里呼噜猛灌。
连着两碗热腾腾的白米粥灌下去,叶青觉得像是再世为人,立马精神百倍。
“年轻就是好,摔倒了爬起来,立刻重新做人。”田婆婆笑道。
叶青咧嘴继续傻笑。
大半夜,两人轻声细语聊天,叶青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
白天李玉坤蒋红棉过来看护,和任大姐牛大姐倒班,晚上都是田婆婆陪着她。
“辛苦你了田婆婆,几晚没睡。”
“不碍事,天亮了我等她们过来,打扫完厕所就能回家补觉,一点都不困。”
叶青愧疚:“很累吧”
田婆婆笑道:“你说扫厕所不累那活儿轻省,当年我可是连夜坐着火车去上海,转天就和洋人在国际饭店讲英文谈判呢”
“哦,我的上帝啊田女士如此聪明睿智风华绝代”这句是用英语说的。
“承蒙盛赞本国女性坚韧自强,区区番邦岂是对手”也是英文。
两人相视大笑。
“田婆婆,你在那个时代绝对是特立独行,没人质疑你么”
“当然有,强者从来都是站在高处,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大步前行,弱者才会处处质疑,谨慎小心故步自封,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是心有不甘罢了。就像当时,我那几个兄弟族叔还去宗祠请长老弹压我呢。”
“那你怎么办”
“我就爬的更高,打的更狠,让长老都要敬我三分。”
叶青拍手:“哇好棒好棒”
田婆婆也笑,细细回忆年轻时光。
“开始我喜欢个小木匠,家里不同意,要介绍门当户对的少爷给我,我哪会屈从找到当时界内最有名的小器作师傅,逼到他破产,把一身绝技传授给小木匠,让他成为江南最有名的器作大师傅。开铺子开洋行,在新南置办下大宅田产,你看,这样不就般配了”
叶青震惊,这个小木匠不会就是鲁师傅吧
“后来呢”
田婆婆摇头:“我给了他身家,却也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后来他和相亲的那个少爷行事并无两样,气度却输了一大截。”
“然后呢”叶青急问。
田婆婆波澜不惊,刻骨铭心的初恋如今也能婉婉道来。
“再后来我喜欢上一个英国人。”
“再然后呢”
又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细细听来,叶青这个旁人都觉得荡气回肠。
“后来小洋楼的房子盖好他就回国了。”
叶青默然,想起一直默默守候的贾工,不过物是人非,也不知道当年旁观的小账房现在是何种心境。
两人聊天一直到天光大亮,李玉坤拎着早点过来,田婆婆嘱咐叶青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哎呀叶妹子,你可吓死我啦”李玉坤解下围巾就开始絮叨。
“你不知道当时你多吓人那小脸白的呦”
叶青笑眯眯听着。
“辛苦你了,玉坤姐,还为了我专门请假。”
李玉坤挥手:“辛苦什么呀任大姐说了,派你去调查灾情才把你给累病的,我代表我们工会来慰问,不算请假,一毛钱都不扣”
叶青哭笑不得,任大姐真能找理由啊。
不大一会儿,蒋红棉也来了。
“叶青姐你醒啦太好了,你吓死我”说着就掉起眼泪。
叶青忙拍她手:“别哭别哭啊,我没事”
李玉坤去打热水给叶青洗漱,病房里蒋红棉拉着叶青的手低声细语。
“叶青姐,本来我还为分手的事伤心,结果听说你住院,吓得我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叶青惭愧万分:“红棉,对不起”
“你跟我客气什么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说实话,我在家是老大,父母虽然疼我,到底还有弟弟妹妹等着他们照顾,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陪我去看电影,带我吃好吃的,给我做小衣,耐心听我说心事”蒋红棉哽咽。
叶青拍拍她后背:“乖啦,红棉不哭。”
蒋红棉擦擦眼泪:“以前我总以为嫁人后就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我,小苏是上海人,还是大学生,我喜欢他温和斯文有知识,他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那么好听。原本认准了要嫁给他,哪怕上海婆婆再凶狠,小姑子再难缠我都想着跟他来着他跟我山盟海誓,谁知道日常琐碎事却什么都不肯帮我做叶青姐,我总觉得他怎么突然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呢好像我从来都没认识过”
叶青恍惚点头:“是啊,突然就变了,好像以前不认识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蒋红棉仍在愤恨:“白叫他占了便宜”
叶青一惊:“红棉你和他”
蒋红棉脸涨得通红,凑到叶青耳边:“我我让他亲过”
叶青松了一口气:“亲就亲了,多大点事儿啊”
“叶青姐”
蒋红棉扭捏,站起来往外张望下,空荡荡的走廊想必李玉坤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关好门又凑到病床前。
“叶青姐,他他还”蒋红棉伏在耳边窃窃低语。
叶青静静听着,不时皱眉。
“叶青姐,以后以后万一我和别人结婚,会不会会不会让人察觉到啊”
男女情到浓时,这些小动作都难免,叶青又尴尬询问几句,听来听去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叶青说:“红棉,既然分手了,这段感情结束,细节就都忘掉不要再想,我保证,只要你不主动说,你的丈夫永远都不会知道小苏也绝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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