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来水笼头下的池子里,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光着上身躺到沙发上看电视。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过把较轻的那只坛子弄开来喝两口酒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懒得动,算了、明天再处理吧……
结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谁在摇晃我的肩膀:
“醒醒、醒醒……”
搞什么、我很困哪!
我嘟嚷着,不高兴地伸手像拍苍蝇一样,“啪”地一下。
脆响,触感凉凉的。
但困意涌上来,我竟然没多想,接着再睡。
又听见有人在耳边低低说话,意识昏沉中听不分明,好象是:“……可不可以……”
这嘁嘁喳喳的声音近在咫尺,很吵、很烦,我就不满地说了声:“随便啦!”
好象关灯了、眼前一黑,四周一下子寂然无声。
我明明是沉睡着的,但似乎又是醒着的。
电视一直开着,屏幕上人来人往,影影绰绰,却没有半点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沉睡中突然惊觉:“咦,我竟然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电视没关!”
心想:不如回卧室去睡。
但想归想,身体却又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边嗞了一口酒,咕噜咽下,然后是那种辛辣刺激之下,心满意足的叹息。
“啪嗒”一声,酒杯放落在茶几上。
我顿时一激灵,呼地一下坐起来,目光发直地瞪着对面的身影,怔怔地问: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在干什么?”
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那道身影沉默了一下才说:“真是好酒,你太累了、要不要来一杯?”
然后是汨汨的倒酒声。
我竟鬼使神差般地接过杯子,一仰脖喝下,然后同样发出那种辛辣刺激之下,心满意足的叹息。
我还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我头晕。”
那个声音关切地说:“这酒劲不小,回房睡去吧。”
我就不假思索地回卧室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被一阵嘈杂喧闹声惊醒。
这回却是和人坐在桌子旁边,宴席正在进行,真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不时有人伸筷挟菜送到碗里来,我低头捧碗,一言不发地只顾吃东西。
端上桌来的菜品很丰盛,但是奇怪的是我完全尝不出味道。
而同桌的客人忽而一齐起身共饮,劝酒,接受敬酒;忽而又你来我往地开始猜拳赌酒,有耍赖的、有斥骂的,醉后胡言乱语的、嬉笑怒骂,真是百人百态。
而我仍然与这一切毫不相干,只是一个劲地不停咀嚼、木然地吞咽食物。
这时忽然过来一个肥脸黑衫的汉子,定定地向我看了半天,白牙一呲,“叭嗒”!竟然从嘴角漏下一口水。
我顿时惊恐万分,身子不停哆嗦着想要避开。
这人却伸手在我左脸上掐了一把,大声说:“哟,小孩长得实在好、哪家的?”
身边这人起身回答:“故人之后,故人之后,请多包涵。”
他还就势将我挡在身后。
我缩在后面,心里却听得明明明白,不禁疑惑地想:“小孩?我都二十四了。”
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打量自己。
这一看,真是大吃一惊——
我怎么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肚兜、五六岁的小男孩了!
这下真的感到害怕了。
我立刻咧嘴哭叫:“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妈呀!”
我大叫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竟是一身冷汗。
——原来是梦!
这时天已经大亮,我还是在沙发上、电视也的确开了一夜,电视上播放着的正好就是刚才的梦境,一个小男孩也正在哭喊。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
哦、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一种很明显的宿醉感让我心底发寒……
我瞪着茶几上那两只坛子看了半晌,密封得很好啊,看不出来有打开过的迹象。
取过左边那只晃了晃,还有酒在里头,但感觉份量轻了一半左右。
呃、我的头皮发麻了!
再托起另一只坛子,没错、这只更轻,显然就是最先起出来的。
再摇一摇,簌簌直响;可以断定,里面有东西、但装着的绝不是液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揭开封皮一看究竟了。
解开布包。
里面还裹着一层红布,很扎眼的红,这么新的颜色,说明时间不久、绝不可能是和酒坛同时埋进去的。
抬手抹一把汗,我很紧张。
再来解红布。
然而我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抖索起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第3章 这一夜,各种状况
“你是说,挖出来一坛……骨、灰?”
标哥一字一顿地问我,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说:“对。”
“又埋回去了?”
“又埋回去了。”
标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脸的同情:
“那,那还是算了吧,这酒,我真不敢喝了!”
我无言地点点头,心说这叫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只有等老爸回来再问他,为什么自家院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太冒失了,这是肯定的。
不过细想下来,梦里那个不速之客,对我似乎又没有恶意,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标哥说:“千万别告诉王心梅!”
我拼命点头。
标哥想了想,又说:“这事怨我……”
我回答:“不,你别多想。”
但标哥态度坚决地说:“这样吧,把王心梅叫来,这顿酒我请、哥哥必须得为你压压惊!”
……
也许是因为年青人无知无畏,加之事后一连几天都平平安安,不安的情绪就渐渐淡了。
终于到了约定见面的时候,就标哥和我、王心梅三个人。
一见到我,王心梅扮鬼脸:“帅哥你好”,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就轻轻松松地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太帅。”
“呵呵~还好啦、那你看到我是不是很喜出望外?”
我很配合地做了个女神亮瞎我狗眼的动作,把她逗得哈哈直乐。
心里最后残存的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
我们边吃边喝边聊,玩得很嗨。
聚会很尽兴,我终于捕捉到王心梅动心的迹象,一种暧昧的味道在我和她的对望中偷偷弥漫。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
标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在意味深长地偷偷坏笑。
他趁着酒劲,竟然拿酒瓶当麦克风,扮演主持人采访嘉宾、逼着我表态,对一夜情怎么看?
呵呵!
我扭头转向王心梅:“如果你许给我三万六千五百次一夜情,那不就是白头偕老了么!”
标哥放声大笑。
王心梅笑得直不起腰:“美得你!”
但我却恰到好处地果断趴了桌子。
在这之前,王心梅生怕我插在屁股兜里的钱夹子掉出来,已经伸手把它拿出来,顺手把账结了。
只听见死党在酒劲十足地打电话:“什么、还喝?江恒都喝趴下了,我也差不多了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把他送回去呀……什么?贺哥也在!呃……那我不过来一下还真不行了。”
嘿嘿,瞧他这逼装的跟真的一样!
接下来,死党跟王心梅打起了商量:“阿梅,你看我这事实在不好办哪,你送送江恒,没问题吧?肯定没问题,对不对!”
三言两语之后,这家伙就风紧扯呼、溜之大吉。
——对,这自然都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我一边继续装醉,一边寻思王心梅会怎么办,她会不会再叫别人来帮忙、或者掉头离开不管我?
……
事实上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我的手臂扯到肩上,吃力地架着我离开了烧烤店。
多好的女孩!
我在心里窃喜,想要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念头更加强烈。
继续往前走。我是借酒装疯故意折腾,贪婪地嗅着诱惑力十足的幽香,趁酒劲不断把潜藏着的**和暗示悄悄释放出去。
王心梅显然收到了信号,我感觉得到她开始腿脚发软脸红心跳,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最后,她在一盏路灯下停住不走了,嗔怪说:“江恒你够了!”
我连忙表示说不装了不装了,立马变回正形。
王心梅低下头说了声:“你真是,尽跟标哥学、他最坏了。”
嘿嘿,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老头子有事离开、家里这些天再没有其他人,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呀!
我迫不及待地说着,但王心梅拒绝,她只说了两个字:我怕……
呃、都说了老头子不在!
她却摇头表示,不是因为这个。
我愣了一下,索性一把将她搂过来,贴着耳朵轻轻问:“你是怕我不负责任?没事!咱们不是快水到渠成了吗?反正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什么、我们只不过提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王心梅听了顿时面红耳赤,不停地用小粉拳捶我的胸膛,却贴得更紧了: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骗子!”
这让我更加呼吸粗重,忍不住刨根问底:“那你到底怕什么嘛?快说!”
“你家不是在加工那些东西么?我瘆得慌。”
看,嘴上虽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害怕怕的;也是哈,毕竟女孩子家嘛。
虽然她很介意,却又为了我而努力克服心里发毛的感觉,这是真勇敢。
我大咧咧地说:“半成品石碑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在,没事。”
比这可怕的我不都熬过来了,是吧?
我自己又琢磨了半天,觉得其实带着点紧张气息也好,这样一来护花使者的作用就更能体现出来了。
我最后对王心梅说,不回家难道去开房?算了吧!屁大的地方,低头抬头都会碰见熟人,总不可能把咱俩这点事弄得人尽皆知吧!而且宾馆酒店里不是发生过有人在电视上安摄像头拍摄不雅照、回头刻光盘寄给房客敲诈这种事呢,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家最保险。
这么一说王心梅也立马改变了主意:“其实我也觉得酒店既不卫生又不安全……好吧,那你等会背我进去。”
我一听就乐了:“行行行,这种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不用怕,到时候你就闭着眼睛趴我背上,只管进屋就好了。”
哈哈,搞定、真是太好了!
兴冲冲地扬手招呼了个偏摩托出了城,两人很快就来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下车以后,我立马主动弯腰,等到王心梅磨磨蹭蹭地爬上来,就背着她大踏步朝屋子走去。
掏钥匙开门,进去再把门关上,王心梅扭扭身子准备下地,我却不肯松手,背着她穿堂入室直奔自己的房间,目标是床。
灯光下,王心梅红着脸、闭着眼,吃吃地笑个不停。
我顿时呆住了,心想真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先去洗澡!”
一听这话我恼了:搞什么嘛,都什么时候了、和我来这套!
听说只有那些结了婚的才爱摆谱玩流程,而我这种毛头小伙一般都比较猴急,等不起。
说罢把心一横,勇往直前地扑上去就准备办正事,可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
但现在哪有功夫接!不管了。
而来电铃声却一直不停地响,真是大煞风景。
我的肠子都悔青了、事先咋就没想到关机呢?年青人办事的确没经验。
王心梅伸手点点我的额头:“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我没好气地说:“不接!”
但王心梅却用力推开我,指指电话,然后小声说她要顺便先上卫生间。
电话仍然在响。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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