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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兮今年却没去,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不比之前头一胎,眼下这个不省心的很,妊娠反应颇重。
进宫前,凌渊还特意回来了一趟,婳姐儿已经会摇摇摆摆走路了,一见她爹就扑了上去,露出八颗小牙齿:“爹!”
凌渊一把捞起小女儿举了举。
小姑娘便咯咯咯笑起来:“飞飞,飞飞!”
正在罗汉床上爬得欢的烜哥儿温声抬头看了过来,便叫:“爹,爹,爹爹。”小眼神颇为羡慕。
洛婉兮摸了摸儿子的胖脸蛋:“谁让你还不会走路呢!”婳姐儿是个大胆的,还不会走就想跑,摔了几回就会走了。这小子却谨慎得很,小心翼翼的,扶着东西才愿意慢慢走,要是不让他扶,你一松手,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也不知像了谁!
凌渊抱着女儿走过来,用另一只手抱起了儿子,烜哥儿这才心满意足了。
“你坐下来,怪重的!”洛婉兮心疼起他了,两个都是小胖墩。
凌渊依言坐了,柔声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抢答的是婳姐儿,见父母都看过来,她兴奋的在凌渊怀里跳了跳。
“你是好的咯!”洛婉兮掐了掐她的小鼻子:“把我的猫都吓瘦了。”
婳姐儿扭着小身子躲。
与她闹了两下,洛婉兮才道:“今儿好多了,虽有点小恶心,不过没有吐,胃口还不错。”
凌渊便放心了,一边陪着两个小的玩一边和洛婉兮说话,看时辰差不多了才道:“我走了。”
洛婉兮应了一声,跟着他站了起来,一直走到了门口。
“别担心!”看出她的忧虑,凌渊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
洛婉兮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亲:“小心点!我们等你回来过节。”
脸上温温软软的触觉让他忍不住笑起来。
第186章
洛婉兮目送凌渊离开, 斜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她忍不住抬手抚了抚眼睑, 压下心中的担忧。一大早,凌渊就和她说今天不要出门,神情郑重一如去年二月二。
当时她心里便是咯噔一响, 去年二月二, 发生了畅春园之乱, 先帝驾崩新皇登基。还有人想以萧氏之名义引她出府, 意图利用她威胁凌渊。如何叫她不担心,再想问, 凌渊却是三缄其口, 只让她放心。洛婉兮便也不再追问。
凌渊方走,韦氏就来了, 她来寻洛婉兮说话, 正见凌渊回来,便识趣的没去打扰。心里想着这老夫少妻的, 果然就是感情好。
见了洛婉兮, 韦氏便揶揄:“我来时正好看见六哥离开,六哥可真是有心,还专程回来看一眼小嫂子。”
洛婉兮低头笑了笑。
韦氏见她不好意思,就不再继续打趣,先是问过她身体,再是逗着婳姐儿和烜哥儿玩了会儿。她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看见两个小家伙就格外高兴,就盼着自己儿媳妇能给她也添这一对宝贝。
洛婉兮道:“咱们也该去二婶那边了。”今年中秋佳节, 还是两府一块过。
凌老夫人见了她俩联袂而来就十分高兴,待看见奶娘抱着的两个孩子就更高兴了,看着洛婉兮的目光十分温和,别人家是三年抱俩,到她这是三个了,凌老夫人如何能不欢喜。
不一会儿除却要进宫参加中秋夜宴的,凌家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烜哥儿婳姐儿生的玉雪可爱,招了不少人过来逗他们,洛婉兮边笑吟吟的看着,尽量不多想。笑闹间她不着痕的看了韦氏几眼,倒是瞧不出异样,也不知她是毫不知情还是养气功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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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酒杯,下意识看向了最近的祁王。
祁王正在与一老王爷说笑,若有所觉的望过来,就见上首的皇帝眉宇间掩不住的紧张。祁王暗暗叹息了一回,这皇帝本质上真不算是个坏人,只是不适合做皇帝,优柔寡断,毫无主张还耳根子软。
见祁王对他暗暗点了点头,目光安抚,皇帝紊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他忍不住去看晋王,晋王正满面春风的与人说着什么。
晋王忽尔转头,就撞进皇帝的眼里,他举杯对皇帝遥遥一敬。
皇帝愣了下,嘴角轻轻往下一沉。
晋王不以为然,径自喝完手里的酒。
皇帝不安的动了动手指,突然间觉得手里的酒杯说不出的沉重,重的他快要拿不稳了,他用力握紧了酒杯。
身后的小太监见晋王酒杯空了,殷勤的上前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晋王举起了酒杯。
皇帝呼吸一滞,紧紧的看着他的手。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晋王毫无预兆的一把拉过那小太监按在案几之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手将掌中酒灌入他口中。
那小太监惊骇欲绝,剧烈挣扎起来,可晋王瞧起来文文弱弱,一双手却犹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眨眼之间,那还在挣扎的太监就抽搐起来。晋王手一松,那太监便滚落在地,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涌出一口又一口的黑血,眼耳鼻处也流出血来。
惊得一众宫人大声尖叫。
文臣武将们倒尚算镇定,能出现在这里都是三品以上,见过各种大场面,可以说,他们对类似的情景早有了准备。
坐在晋王对面的凌渊眉峰不动,勾了勾唇角,瞟一眼愤怒的晋王后,看向上首的皇帝。
皇帝吓得脸色都变了。
晋王痛心疾首的看着皇帝:“就因为臣此次监军侥幸立功,殿下便要鸠杀臣,陛下何以如此心胸狭窄。”
皇帝咽了一口唾沫,撑着一股气道:“晋王结党营私,意图谋朝篡位,来人啊,拿下他!”对一众朝臣又道:“朕只诛首恶。”
找不到把柄不能将晋王明正典刑,他只能出此下策,若是任由晋王这么结党下去,待他做大,自己想除去他就更难了。届时怕是他要主动谋反了,与其这样不如先发制人。
话音刚落,立在周围的侍卫便拔出了剑,显然这是皇帝早就安排。这些人不只气势汹汹的冲向晋王,还冲向了凌渊和陆国公的席位。
凌渊轻轻一笑,将他们和晋王一起铲除,这个想法十分正确,不过皇帝显然太高估自己和小瞧他们了。
晋王抡起酒壶砸在中央的空地上,指着上首的皇帝厉喝:“君倒行逆施,不堪为帝!在你手上,恐祖宗基业万世社稷不保!”说着大喝一声,一群侍卫竟然倒戈。
皇帝骇然,又听殿外骤然想起兵戈碰撞之声,厮杀喊叫传入耳里,皇帝登时吓得不知所措,看向祁王,王叔说会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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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景山行宫内也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还有几个宫人试图与对方里应外合打开宫门,不过没等他们动手,就被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人拿下了。容着他们不过是过了麻痹对方。
金兰不免有些担心,尤其是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和打斗声让她头皮发麻,不由的喊了一声陆静怡:“娘娘!”
陆静怡神色如常,她坐在黄花梨木做的摇椅内,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放心吧,家里早有准备。”
话是这么说,可剑悬在头上哪能不担心啊,然而大抵是受她感染,到底稍微镇定了一些。
陆静怡瞥她一眼,没再说话。
晋王想谋反,她这个怀孕的皇后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若是皇帝死了,她的孩子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娘娘,现在宫里头也乱起来了吧!”金兰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陆静怡望了望外头,闻到了空气中若有如无的血腥味,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晋王都派人来对付她了,宫里岂能太平。
皇帝可千万别死了,毕竟她的孩子离出生尚且还有几个月,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帝要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一桩麻烦事。半死不活的最好,只要有一口气在,宗室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
陆静怡淡淡的嗯了一声,半响后突然道:“该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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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的大混战才进行到一半,想要先发制人的皇帝被后发先至,他想趁此良机一举诛杀晋王和凌陆两家,可对方都是早有准备,乱军之中亦是毫发无伤,反倒是他自己被晋王的人砍成了重伤,奄奄一息。倒下前还在看着祁王,满眼的不解和恐惧。
凌渊迅速派人保护住一息尚存的皇帝,开始真的平乱。
晋王看向一直都没动手的祁王,祁王亦是心急如焚,皇帝把虎符交给了他,大队人马进宫不是小事,少不得要走露风声,所以他只能安排在了外头,此外他还安排了江枞阳带着锦衣卫随时候命,等待合适的机会进宫勤王救驾,可左等右等这些人还是没到达。祁王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不安。
这档口,晋王已是四面楚歌,就是祁王自己也在被逐渐包围。
与他们的紧张急迫相反的是凌陆两党的镇定。
祁王稳住心神,盯着走近的凌渊:“你想做什么,连我也一块铲除了,好只手遮天,那你是不是也要把在场的大臣都处置了。”
凌渊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宫外的援军,王爷等不到了。”
祁王瞳孔一缩。
就听凌渊道:“宫门已经被封!”皇城固若金汤,想进来十天半个月都没个准。
祁王脸皮微微一抽:“凌阁老好手段。”
凌渊笑了笑。
这时候晋王已经被拿下,他的玉冠不知何时掉了,头发披上,脸上还有血污,狼狈不堪,完全不复平日的儒雅。
晋王对凌渊冷笑一声:“技不如人,本王甘拜下风!”他虽然一直在拉拢凌渊,但是今天他也做了一并除掉凌陆两家的打算,这两家势力太大,哪个皇帝坐在上头都要不安的。设身处地一想,凌渊自然不会放过他。
“晋王爷连身边人都看不透,就算不输给我,你也不会赢的。”凌渊颇有意味的看着晋王。
晋王一愣:“你什么意思?”猛地心头一颤,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祁王。他一直以为祁王是帮他的,难道……
凌渊也看着祁王:“王爷谬赞,比不得你能将陛下和晋王爷玩弄在股掌之间。”他轻笑了一声:“两人对你都深信不疑,以为你是他们的助力,对我可都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晋王心头一悸,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越来越越难看的祁王:“王叔,你说你会帮我的。”
“一派胡言!”渐渐不支的祁王对凌渊爆喝一声,他神情冷峻的看着晋王:“本王一直以来都只忠于陛下,与你虚与委蛇也是为了让陛下能知己知彼。”
晋王勃然变色,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片刻后,祁王的人手被渐次除去,没了护卫的祁王束手无策,只能被擒,他冷冷的睨着凌渊:“你这是要杀尽朝中忠君之辈好方便你们独揽朝政吗?”
若真是纯粹忠君之辈,还真不好就这么杀了,可是,凌渊好整以暇的望着大义凛然的祁王:“雁过留痕,王爷真以为我没有证据?”
第187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谁都想当那只笑到最后的黄雀。
祁王在皇帝和晋王之间左右逢源,打的就是想利用晋王铲除皇帝和凌陆两家的主意,等三败俱伤后, 他便出来勤王救驾。
届时以他在宗室里和朝野中的威望, 把自己孙儿过继给皇帝, 想来不是难事。
自立的念头祁王倒是动过, 可有违伦理纲常,毕竟朝堂上那些士大夫最是讲究规矩不过, 且他也没办法只手遮天, 遂只能压下念头。
从本质上来说,祁王打的主意和凌渊不谋而合, 都是想利用晋王杀了皇帝, 然后自己‘平乱’,谁也不想担上谋朝篡位的污名。
可惜自己终究不如凌渊这老狐狸把持朝政十几年, 根深蒂固。祁王死死地盯着闲庭散步一般的凌渊, 证据?他小心谨慎,连自己的女婿江纵阳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一直都认为他是替皇帝办事。
凌渊哪来的证据?
凌渊望一眼紧张的祁王,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挥手让人把重伤的皇帝抬走,又令人将祁王连同晋王一同带下去,随后命人去遣退宫门外的将士。大局已定,那些人只要聪明就不会负隅顽抗。
过了子时, 凌渊方回来。
彼时洛婉兮亦没有睡,凌府离着皇城不过几里远,那么大的动静岂能毫无所觉,更何况还有人以谋逆的名义要进来把凌府一众人带走。
韦氏脸色当时就变得十分难看。
凌府一众女眷吓得花容失色,最后还是凌老爷子厉喝了一声才让惊慌失措的众人安静下来。
老爷子又把一众人转移到慈心堂,然后命长孙凌煜带着家丁护卫守护宅院。
一切井井有条,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一直到了亥时一刻,府外企图破门而入的声响才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凌风便回来保了平安。
见到凌风那一刻洛婉兮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喉咙口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不过她回到隔壁后还是睡不着,哄睡了两个小的,就倚在榻上等凌渊。
“夫人,国公爷回来了。”桃枝惊喜交加的声音响起。
歪在榻上闭目养神的洛婉兮豁然睁开眼站了起来。
“夫人慢点儿!”桃露赶紧扶住她,深恐她摔一跤。
门口的凌渊伸手接住快步而来的洛婉兮:“小心!”又忙道:“我没事!”
洛婉兮充耳不闻,只拿一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他,还伸手上下摩挲。
凌渊失笑,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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