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的环境都很安静,光是途经一些雅间门口,陌迁与顾宣都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味,倍感精神舒畅
少女领着陌迁二人走向九号雅间,那是凤来客栈最贵的雅间,只给提供给身份尊贵的客人,很多人哪怕是花再多钱,也无法进入九号雅间
“大人,看来耿公子要落败了”
“明诚,你到演武台边候着,一旦开宇落败,你就上去挑战宋谨言”
“那明诚先行告退”
当陌迁几人刚走到九号雅间门口时,就听到里边传来三道声音,这使陌迁双目微凝,心顿时了然,已然明白是何人相邀
顾宣听到第二个说话之人的声音,心一凛,身上散出一股可怕的气势,如临大敌
他怎么会不清楚那说话之人是谁,虽然他与那人也只是接触过一次,但却记住了对方的声音,更是想着有朝一日要将对方踩在脚下
因为他从小到大,只在那人面前遭受过折辱,使他一直都把那次的折辱谨记在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切磋茶艺
领路的少女就要上前推开雅间房门时,房门就嘎吱一声,从走出了一名丰神如玉的少年一 〕Z
少年看见陌迁的瞬间,瞳孔顿时一缩,随即朝着陌迁点了点头,就往演武台的方向走去
他名为徐明诚,在灵榜排位第六,同样是溪身边的追随者,此番眼见耿开宇就要落败,他不得不前去助战
“久仰陌兄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溪脸带笑意,从雅间内迎了出来,朝着陌迁施了一礼
“兄之名传遍南川,今日得见,果真与传闻那般风采过人”
陌迁脸上露出了温和笑意,对着溪回了一礼,说道
他之前想到了很多人相邀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溪,这使他心很是诧异,想不明白,溪这是唱的哪一出
若是他之前猜测的不错,溪派出数名灵榜上的人杰来找自己麻烦,定是为了打压自己气势,刻意端着自身架子,想让世人知道他并不把自己放在眼
但此番溪相邀,着实令人感到诧异,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何意
“溪,你小子找我兄弟来不是只为了品茶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又耍什么鬼把戏!”
顾宣看着溪就怒气上涌,很不客气地讥讽一声
他刚走出顾家时,就曾找过溪,当时他家长辈让他去拉拢溪,却不料遭到了溪的冷眼,那时对方的态度实在傲慢,对他很是轻蔑,使他一直耿耿于怀
“顾宣,你若再敢对师兄无礼,我定把你骨头都给拆了!”
溪身旁的一名青衣少年,眼眸顿时闪过一丝冷芒,盯着顾宣寒声说道
“任致,多年未见,你还是一副奴仆样,真是丢了你们任家的脸”
顾宣瞥了青衣少年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笑意,冷哼一声地说道
他与青衣少年自幼便相识,对方来自南川域任家,是任家当代家主的长孙,自幼就与他不和,每次见面,两人都要战上一场
“哼!师兄对我有恩,像你这种目无尊长的人,怎么会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种大道至理”
任致冷哼一声,脸上浮现不悦之色,同样开口讥讽一声
他在灵榜上排位第五,哪怕是溪,都对他礼待有加,何曾被人如此讽刺过,顾宣的话,使他心怒焰腾腾
“你是想再被我镇压一次吗!”
听到任致那一句目无尊长,顾宣险些就失去了理智,若不是陌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恐怕就要直接对任致出手了
他的性格张扬,幼年时经常做出一些让家长辈丢失颜面的事来,很多同龄人都说他不尊长辈,是个不孝子
他也因个性太过张扬,曾给家族惹来大麻烦,以至于被禁足了整整五年,这才使他有所收敛了一些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如今任致意有所指,旧事重提,他被任致揭了旧伤疤,怎会不怒
“好了,师弟莫要再说,我们可不能怠慢了贵客,陌兄里边请”
任致就要点头答应顾宣的邀战,一旁的溪却摆了摆手,随即看向陌迁说道
“兄请”
既来之则安之,陌迁哪怕不清楚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能突然离去,不然岂不是弱了自身气势
更何况,他也很想弄个明白,溪究竟为何会邀自己来品茶,他总感觉溪此举不会简单
茶桌刚好一尺高,由楚檀木雕成,表面刻满了茶叶纹路,闪烁着朦胧的光芒
虽然还未上茶,但茶桌上却弥漫出了一股淡淡茶香,那都是以往客人泡茶时,在茶桌上留下的余香味
“陌兄请!”
当陌迁刚席地坐在茶桌前时,一旁的少女就端来两副茶具,一副放在溪身前,一副放在陌迁身前
溪站起身来,把陌迁身前的茶具摆正,随即朝对方摆了个手势
“兄请!”
陌迁心了然,溪这是要和自己比拼茶道,很是认真地把身前茶具摆好
眼见陌迁与溪切磋起了茶艺,顾宣与溪身边的少年,都恭敬地站在了一旁,他们敬的并非陌迁与溪,而是敬桌上的两副茶,敬那些扬茶道的前人
在南川域,茶道很盛行,许多高人都爱以茶论道,会通过沏茶、赏茶、闻茶、饮茶、增进友谊,美心修德,传授晚辈礼法,以茶传颂美德
品茶能够使人静心、养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心杂念,能够助人感悟人生,感悟大道,故而,多数修行者都对那些弘扬茶道的前人,心怀着敬意
陌迁自幼便跟随在他师尊的身边修行,修行不仅修的力量,同样也要修心,故而,他师尊也有通过茶道,来传授他礼法,教他为人处世之道
他的师尊曾告诉过他,沏茶,要做到每一次注水,每一次斟茶,都心随水,水随心
故而,他沏茶的每一个步骤,都极为讲究,先是备杯,随后备水、温壶、备茶、识茶、赏茶、温蛊、置茶、闻香、冲茶、烫杯、倒茶、分茶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看起来至少也演练过千万次,真如茶道大师在沏茶
溪的茶艺也很精妙,从提壶、持壶的手势,到运茶荷、放茶荷,再到拿渣匙拔茶叶、淘茶渣,每一个手势都浑然天成,如一名茶道大师出手
呼...
雅间的窗户边吹进一缕微风,使得整个房间都茶香弥漫,顾宣与任致几人站在一旁,闻了一口茶香,顿时感觉精神舒畅,如在炎日夏季饮了一口清凉的甘泉般
陌迁与溪沏的都是清茶,是今日采摘的新生嫩叶,故而,沏出来的茶,香味很是清淡,能够助人醒神
“有劳姑娘了”
陌迁与溪近乎同时收手,也是同时对着身边侍女开口,请她们奉茶
两名侍女朝陌迁与溪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脸色恭敬的端起了茶杯,先是在陌迁与溪身前摆了一杯,随即又给两旁的少年端了一杯
第一百四十八章 礼法
茶桌两个茶壶冒着热气,弥漫出阵阵茶香,很清淡,令人闻之倍感精神舒畅[? ?一({[<〔 ]〉Z
两旁的少年们,都是喝了两杯茶,一杯陌迁沏的,一杯溪所沏,当茶水入口之后,他们眼都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们很清楚,自己喝的这两杯茶,恐怕连一些研究了多年茶道的大师,沏茶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陌迁也伸手端起了身前的茶杯,轻轻地闻了一下,随即微微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睁开双眼后,便抿了一口茶水,清茶入腹,口还残留着淡淡余香,久久都没有散去
他喝得这杯是溪所沏,而溪喝得茶则是他沏的,两人都是饮了对方沏的茶,眼眸都闪过一丝诧异
饮尽杯的茶,一旁的几名少年,看向溪与陌迁时,心不由浮现出敬意,因为从他们二人沏茶的整个过程,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人都是把礼法谨记于心的人,心更是有着对前贤的崇敬之意,在面对前贤传承下来的礼法时,他们都没有一丝骄纵,只有谦逊
一个有着敬畏之心的人,都是值得他人尊敬的,有着敬畏之心的人,也是能够自我约束的人,做任何事都会有分寸与底线
礼法是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来,如同历史般厚重,是构成世界秩序的基础法则之一,有礼法的存在,秩序才会更加稳固
在朝廷里,一直盛传着古时一位大圣贤的话,‘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并以此话当成治理天下的警句,由此可见,礼法的存在,对于世间秩序来说有多重要
那位大圣贤觉得,用政令来治理百姓,用刑法来整顿他们,老百姓只求能免于犯罪受惩罚,却没有廉耻之心,而若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去同化他们,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有归服之心,以此道来治理天下,天下才能真正太平
饮完杯茶水之后,就连顾宣看向溪的眼神,都生了一些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了,因为他很清楚溪的本性,哪怕他与溪接触不多,他依旧觉得,溪只是把礼法当成树立自身形象的利器而已,绝非是那种真正地将礼存于心的人
“好茶!”
陌迁把茶杯放回桌上,脸上露出笑意,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喝得这杯茶,味道清淡,如饮了一口甘泉,却又带着微微涩味,甜与涩同时在嘴里缭绕,倍感神清气爽,令人回味无穷
“陌兄这手茶艺真是令人佩服”
溪也毫不吝啬地赞叹了一声,只是,他眼眸竟然还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那种眼神就如同一名君主,看向臣子般的眼神
他喝的这杯茶,味道也很清淡,茶水入腹之后,嘴里若含着一片鲜嫩的茶叶,茶香味令他只感觉心甚是宁静,仿若隔绝了尘世的喧嚣般
陌迁能有如此茶艺,确实使他生出了惜才之心,很想将陌迁招揽到自己麾下
“好茶必须有好水配,那王位也是一样,须有能者居之”
溪眼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陌迁又怎能看不见,他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笑着说道
“不知陌兄是怎么看待礼法的?”
溪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后,随即看向陌迁问道
他没有直接回应陌迁的话,而是想要与对方谈论礼法,这使他身后的几人少年,眼眸都闪过一丝亮光
“哼!一个心怀礼法之人,怎么会做出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事来,心有礼法,不是应当懂礼让,知廉耻吗?”
顾宣之前看到溪眼那丝欣赏之色,心就已然生怒,眼下溪竟然又要与陌迁论礼法,这使他顿时冷哼一声,嘴角浮现出嘲讽之意,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觉得溪就是个伪君子,从陌迁还未走进雅间之前,就已然算计好了,该如何来打压折辱陌迁
论战力,溪与陌兄在伯仲之间,溪只能以自己所擅长的礼法,来和陌迁切磋,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击垮陌迁,溪怀有这般心思,还口口声声要谈论礼法,实在令人感到不齿
他很清楚,家对于礼法颇有研究,溪作为家最杰出的两大天才之一,定然也是自幼就把礼法熟记于心
陌迁与溪论起礼法,恐怕陌迁会落于下风,若是陌迁在礼法上败于溪,一旦传了出去,对于陌迁日后在王位竞逐上,定然会造成极大影响
毕竟,南川域一直都讲究以礼辅政,虽还未到以礼治天下的程度,但以朝堂对礼法的重视,必定会选择更懂礼法的人来坐王位
溪的城府,实在太深,封王战还未开启,就已然开始算计强力的竞争者,当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人只不过是想与陌兄交流礼法,互相学习,你如此污蔑大人,难道是觉得陌兄在礼法上会弱于大人?我可不觉得陌兄是个不懂礼之人”
站在溪身后的一名少年,突然开口回应了顾宣一句,言语实在毒辣,不仅拆穿顾宣的心思,以此维护溪的形象,还暗讽陌迁是不懂礼之人
他在对溪与陌迁之间的称呼上,还刻意加重了语气,把溪与陌迁放在了两个不同层次,将溪称为主,却与陌迁平辈相交,用心实在狠毒
“不懂礼的人,只是粗鄙之人,这种人怎么配竞逐南川王位”
溪身后的另一名少年,也盯着顾宣,驳斥了一句
“礼者,治辩之极也,强国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历名之总也王公由之所以得天下,不由所以陨社稷也”
陌迁见顾宣就要开口训斥那两人,连忙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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