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敢说,乖乖抱着膝在门后坐好。
平煜蹲下身子,看着傅兰芽,微放了心,听秦勇等人杀得激烈,正要将门关好,谁知刚一动,眼前一花。
再一运气,胸中气息却无比滞涩。
正自惊疑不定,忽然手背上传来一阵锐痛,低头一看,却见手背上不知何时已划破了一道细长口子。
这才想起,刚才跟金如归近身打斗时,曾险些被他脚上的尖刀划到,原以为已躲开,没想到竟还是着了道。
念头闪过,毒素侵入心脉,他意识昏沉起来,思绪变得极为混乱。
僵了一瞬,他出于本能,吃力地抬起手,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替傅兰芽关上门,也免得她被金如归发现。
无论如何,护得她一刻是一刻。
谁知手刚一抬起,便重重落下,紧接着,眼前也模糊起来,连背上都细细密密沁出一层汗。
傅兰芽一转眸,见平煜面色不对,一惊,忙倾身向前,细看他神色,就见不过一眨眼功夫,他瞳色便染上一层淡蓝,身上肌肉更是僵硬如铁,说不出的诡异。
她看得心中直颤,低声道:“是不是中了毒?”
平煜此时已口不能言,喉间如塞了异物,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兰芽一颗心骇得几乎没从嗓子眼里蹦出,见他面色发青,呼吸也越发急促,越发笃定他中了毒。
正急得不知何时是好,忽然脑中白光一闪,想起她片刻不离身的那包母亲留下的解毒丸,那药连上回镇摩教的烈毒都能对付,真可算得能克百毒,不管平煜遭了什么暗算,何妨一试。
想到此处,目光一定,忙从袖中取出那荷包,取出药丸,给平煜服下。
那药入口便化,服下未多久,平煜眸中的淡蓝便渐退了几分。
再稍后,呼吸也沉缓了下来。
傅兰芽看得真切,心中大喜,扶着平煜,忙用帕子替他拭汗。
所幸的是,金如归被白长老等人围了个密不透风,又嫌屋中狭小,一边打一边往外退,几招过后,一行人已退至书房外的廊下,无暇发现藏在书桌后的平煜和傅兰芽。
那药有奇效,平煜身子渐渐松懈下来,意识却仍未彻底醒转。
他怔忪了片刻,有些僵硬地转头一望,见傅兰芽正焦急地望着自己,而自己嘴里分明有些药气,恍然意识过来,怕是傅兰芽用她母亲留下的药丸救了自己。
怕金如归突然闯入书房,他忙要将傅兰芽藏于墙内,可一动作,胸中气息仍旧紊乱,可见余毒仍在慢慢化解中,一时未彻底消退。
傅兰芽看在眼里,也知平煜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恢复,正要说话,只听一声巨响,书房两扇门齐齐破开,却是余长老被金如归一掌击中,整个身子跌入房中。
下一刻,一双光溜溜的雪白**在月光的照耀下进到房中。
傅兰芽寒毛一竖,只觉这情景诡异无比,平煜却已经掩住她的口鼻,一把抱着她藏入了墙中暗门,顺手将门关上。
门一关,便跟周围白墙融为一体,半点痕迹看不出,别说此时屋内未点灯,便是在日光下,也断难发现端倪。
他眼下内力未恢复,若跟金如归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便打算在墙后稍歇片刻,等功力恢复后再出去。
因墙后暗室狭窄,傅兰芽只得坐在他腿上,两人贴在一起。
暗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打斗声却隔着墙板,一声一声,清晰无比地传进来。
傅兰芽僵着身子坐在他腿上,极想问问他身子如何,却不敢开口。
平煜唯恐传出动静,会叫金如归发现傅兰芽,也沉默异常。
初始时,他全神贯注留意内力的变化,自觉冻住一般的内力渐渐如坚冰遇热般化开,心知不过片刻,便能恢复如常,暗叹那药果真有奇效,越发对傅兰芽的母亲好奇。
念头刚一起,便觉她不知是羞涩还是不自在,在他腿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于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她浑圆柔软的曲线。
身子深处仿佛涌过一阵暖流。
他顿时生出种不好的预感,忙将注意力放到外头战况上。
谁知到底晚了一步。
察觉身子发生变化,他叫苦不迭,却也诧异自己内力并未恢复,竟半点不妨碍起些不起的反应。
他脸热得直发烫,再顾不上旁的了,忙扶着傅兰芽的胳膊,将她推开一些,打算趁她未发现前,借过避出去。
傅兰芽这时也已发现身子底下有东西,不由微讶,刚才平煜连动都未动,不至于调整绣春刀的位置,因此这东西绝不会是刀柄。
只觉那东西不依不饶,极为像武器,默了默,既诧异于这东西的不请自来,另一方面,心底存了许久的疑问也越发蠢蠢欲动。
正要悄悄问他是什么东西,忽觉平煜身子一动,似乎有要走的打算,蓦地想起他回回都对这问题避而不答,这回多半也会如此。
她不满地蹙了蹙眉,难得两人正在一处,若错过这机会,下一回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确认了。
静了片刻,再也忍不住,不动声色往下探去。
因平煜无处可避,地方又委实太过狭窄,她终于在他起身前得偿夙愿。
握了上去。
第89章
傅兰芽握上的那一刹那, 平煜脸色大变, 忙要伸手阻止, 然而到底晚了一步。
只觉身子一个激灵,一股热浪瞬间从脊背直冲天灵盖。整颗心更是嗖的一声腾空而起,颤颤巍巍漂浮在半空中, 久久未能落下。
**和羞耻的感觉刹那间同时涌上心头,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汗, 滚滚而下。脸,红得如同煮过的虾一般。
身上的几件衣裳, 里三层外三层,瞬间全部湿透。
什么叫魂飞天外, 大抵如此。
顷刻间,汗水从额头滑落,迷糊了他的视线。
他微喘着气,极力屏住喷薄而出的冲动,闭了闭眼, 又睁开眼瞪向她。
她眨眨眼,无辜地回瞪, 并无松手的打算,甚至还微微用手调整了一下角度,好奇地低头往下看。
平煜暗翻个白眼,脊背酥麻得几乎闷哼出声,胸膛里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在拼命叫嚣,万般煎熬, 进退两难,恨不得立时将她不管不顾按倒在自己身下,随心所欲。
亏得暗室门板极薄,外头的激烈搏斗声声声入耳,叫他仍残存了最后一线理智。
饶是如此,他仍需拿出全部意志力,不,是拿出全部内力,才能无比艰难地固住某处,倘若傅兰芽再有半点风吹草动,他势必会当场交代。
不能再任由她再继续摆弄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往下一捞,扣住她的手腕,坚定的、缓慢的,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腿间挪开。
所幸的是,傅兰芽这时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并未挣扎。
是,到了眼下,她已明白那东西不是冰冷的武器。
不但有温度,还拔不动也挪不走,显见得就长在他的身上。
她惊疑不定,怔了一会,脑海里原本模模糊糊的概念开始有成形的迹象。
难道是——
脑中一空,心恐慌地狂跳起来。
她虽然自小跟哥哥一道启蒙,但因母亲去得早,哥哥疼惜她,父亲整日忙于朝堂之事,家里清净又安宁,她所能接触的事物,全都在父亲和哥哥的控制范围内。
哥哥处处都不拘着她,唯独除了那些“污秽”的事物。
因此她对于男女之事上的认知,几乎可以算得一片空白。
记得她以往读诗时,曾问过哥哥“**”是什么意思。
看到书上写到“行房”二字,她也曾想方设法寻找过答案。
可是无论是书房里还是哥哥嘴里,她始终未能得到过关于这方面知识的只言片语。
所以她虽然隐约地知道夫妻之间约莫要行“周公之礼”才能育有子女,可具体的周公之礼是什么情状,她毫无所知。
虽如此,到了眼下,结合他的反应,她不难猜到平煜那物事恐怕跟周公之礼有关。
难怪每次这东西不请自来时,他的反应会那般奇怪,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不说,有两回,甚至还恼羞成怒地冲她大吼。
可她竟然还不依不饶,一再追问。
尤为让人无地自容的是,她刚才……居然还握住了那东西。
羞愤顿时涌上心头,她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连身子都颤了起来。若是眼前有地缝,她毫不犹豫便会跳进去。
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她眼圈一热,忙松开他,重重地用手捂住脸,可手刚碰到脸颊,猛然想起刚才手还碰了他的物事,心弦一颤,又转而用袖子掩面。
平煜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从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和加重了的呼吸来看,不难猜出她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身子僵在原地,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无。
她固然太过好奇,可是,若不是他先起了不该起的念头,又怎会引得她一再追究。
无地自容了一会,又自我安慰地想,自打遇到她起,事情就便如脱了缰地野马一般,屡屡失去控制,如今不过是在她面前再丢一回脸,又能如何?
想到此处,他脸上烫意稍稍减退,喉结动了动,抬头看向她。
犹豫了下,决定厚着脸皮起身。
他的内力,经过刚才那热血沸腾的一遭,不自觉加快了运行速度,短短时间内,便冲破了毒素的藩篱,甚至比中毒之前来得更加通畅平顺。
此事太多诡异,他却来不及多想,听得外头打斗声稍低,心知一群人多半又从屋中打到了廊下。
机会稍纵即逝,他打算抓紧时间出去。
便扶着她的腰肢,将她小心翼翼地从腿上放下,因空间太过狭小,在他艰难地挪动身子的同时,肩膀已经不可避免地推开了门,半边身子都暴露在了书房里银白的月光中。
将她放到地上后,他飞快看她一眼,见她依然用袖子掩着脸,心知她此刻必然万分羞恼,不由得怜意大盛,忍不住附到她耳畔,想说些什么,末了,只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便利落起身,替她将门关上。
傅兰芽本就无地自容,察觉他吻她,脑中血液一冲,羞得险些晕过去。
好不容易听他走了,心依然撞个不停,慢慢将袖子放下,可一想到方才的光景,羞窘之意又如高高浪头打来,忙又重新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再也不肯抬头。
平煜到了外头,握着刀凝神往门外一看,正好瞥见金如归正探爪抓向秦勇的胸口。
这招式阴狠又下流,摆明了金如归见秦勇是女儿身,有意为之。
平煜眸光一冷,二话不说掷出两枚透骨钉,一枚掷向金如归的腕上大陵穴,另一枚,则飞向他右眼眼珠。
与此同时,纵身一扑,挥刀飞身朝他胸膛刺去。
金如归一边打一边不忘用眼睛在书房内外四处找寻平煜的影子,找了一晌,连块平煜的衣角都未看到,正自心头火起,不料平煜却斜刺里冒了出来。
他眼睛一亮,忙撇下秦勇等人,转而杀向平煜。
对他来说,平煜虽然武功和内力都不算顶顶出众,却难得的有机变,两人交手一回,明明他武功远在其之上,但因平煜招式古怪,常常出人意料,他竟未能一举将其拿下。
他素来喜欢这样的聪明人,只觉跟平煜交手远比跟旁人交手来得有趣,故他除了要找那位做“药引”的女子外,眼下最感兴趣的事,便是跟平煜周旋。
秦勇见平煜替她解围,感激地朝他看一眼。
李由俭因离得远,未能第一时间逼退金如归的下流招式,被平煜给抢了先,见秦勇对平煜投向感激的目光,不满地瞥平煜一眼,旋即挥掌击向金如归的背部。
一行人重又混战在一处。
金如归见平煜五官在月光下显得俊美绝伦,当真赏心悦目,越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招招直逼平煜,恨不得将他缠个密不透风。
平煜边打边退,一路退到围栏处,再无退路,眼见金如归一掌挥至胸口,忽然福至心灵,内力随之一炽,竟硬生生拔地而起,往后翻了个筋斗,展开双臂,轻飘飘后退着掠往院墙,到了墙头,稳稳立住。
众人大吃一惊。
这招式离奇不说,且需极强内力,平煜不过是情急之下勉力为之,没想到竟能随心而为,自己都吃了一惊。
只有秦晏殊略有所悟,若有所思地朝书房里看了一眼。
金如归大笑道:“好好好!好小子,之前我倒是小瞧了你!”
说完,一脚踏上围栏,在半空中连踩数步,如飞鹰一般滑翔而去,扬臂探向平煜的肩头。
平煜见势不妙,正要刺出一刀,忽听李攸的声音远远传来,“平煜,洪帮主和文庄主带了好些江湖人士来了!外头昭月教的教众已经被打得七零八散了。”
话未说完,便见半空中几人飞纵而至,势如流星,迅如闪电,直直朝金如归包抄而来。
不过一眨眼功夫,对方已经逼到眼前,轻功之高,委实叫人刮目相看。
金如归看清来人,眸色一厉,冷笑道:“文一鸣!”撇下平煜,于半空中硬生生掉转头,转而杀向来的那几人。
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来的三人,除了洪震霆之外,另有两人。
其中一个,年约四十,面容和善,相貌堂堂,着一身紫袍,身躯昂扬,出手如风。从年龄和相貌上来看,大约就是那位万梅山庄的文一鸣文庄主了。
而另一个,才二十左右,眉眼与文一鸣有七八分相似,略清秀些,也跟文一鸣一般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9页 当前第
70页
目录 上一页 ← 70/11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