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也在”
说到这里,嘉庆仿佛受到了某种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神情阴晴不定,冰冷不已,沉声说道:“德楞泰将军,你去调集一队禁卫军过来,朕有大用。”
德楞泰想要问为什么,可是,看到嘉庆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不容拒绝之意,顿时又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没敢再犹豫,径直答道:“是,皇上,末将这就去调一队禁卫军。”
嘉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德楞泰离去了,走出毓秀宫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旋即迈步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背影是那么的萧瑟。
德楞泰刚一离去,嘉庆又叫来了一个小太监,低头耳语了一会儿,小太监慌慌张张的离去。不久之后,等到一队禁卫军来之时,径直向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孝和睿皇后端坐于上,雍容华贵,凤冠高高耸立,各种头饰插满髻之上,两侧坐着二十几个佳丽,个个都是风姿绰约之人,眉宇之间,散着风情。
“各位姐妹们,皇上一会儿就要到了,一定要记住了,其他人说什么我不管,但是,那些谣言,我不想听到从你们嘴里说出,否则,如果皇上听到了什么,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你们可要小心了。”孝和睿皇后铿锵的说出,一一扫过每一个妃嫔,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闻听此言,众妃嫔的身体就是没来由的一颤,那份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变得紧张起来,惶恐不安,隐隐坐不住,就像屁股下面有东西一般。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队禁卫军出现在坤宁宫的门前,漆黑亮的铠甲,使得这些人愈威武,分别站于两侧,嘉庆随之而来,迈步而入,这一刻,嘉庆恢复了帝王的风范,一步一行间,都散着一股气势。
孝和睿见到嘉庆的那一刻,立即站了起来,协同众妃嫔跪在地上,参拜道:“参见皇上~”
很快,嘉庆来到近前,搀起孝和睿皇后的同时,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各爱妃,都起来吧。”
“谢主隆恩!”众妃嫔回应一声,再次拜了一下,这才各自回到两侧的座位,忐忑而紧张,似乎想到了孝和睿皇后的警告之语,身体就没来由的寒。
坐定之后,嘉庆一扫之前的隐晦之色,目光直视,徐徐说道:“各位爱妃,这几年来,朕一直有一个想法,和你们相聚一下,正好今天没事儿,实现这个愿望。”
这一刻,下面两侧的妃嫔都在暗自嘀咕,皇上这是怎么了?反贼大军将皇宫团团围住,层层包围,朝不保夕,怎么还有心情聚餐?
尤其是,外面断断续续响起的隆隆炮声,刺激着这些妃嫔的敏感神经,愈使得她们更加不安,尽管心中惶惶不安,但还是面带妩媚的笑容,迎合着嘉庆。
一个个小太监鱼贯而入,人人手里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行走,跪地弯腰,轻轻地将托盘里酒菜摆放在桌子上,很快,恭恭敬敬的退出坤宁宫,步履匆匆,轻盈几乎无声,目光斜视,直直的看着地面。
这一切都是生在眨眼之间,同步进行,小太监刚一走出坤宁宫,砰地一声,坤宁宫的两扇大门紧紧关闭。
哐当!
大门关着的沉闷声,使得众嫔妃愈忐忑,情不自禁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嘉庆,随即又收了回来,有意无意的目光四散,游离各处。
虽然嘉庆的面色平静,但早就现了众妃嫔的神色变化,各种小动作,慌张而忐忑,不时看向自己。似乎沉吟了一下,嘉庆紧接着刚刚的话题,拿起身前的酒杯,朗声说道:“各位爱妃,来,陪朕喝一杯!”
渐渐地,嘉庆今天的举动很是反常,话语很多,总是没话找话,频频举杯。
很快,推杯换盏之后,经过一番寒暄,两侧的妃嫔相继倒下,瘫软无力的趴在酒桌之上,毫无贵妃应有的风范。
“你们~你们~快起来,注意你们的仪表,不要有失体统”孝和睿喝斥着,可是,责备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声音拉长,也瘫软的趴在酒桌之上,再无生息。
突然之间,嘉庆猛地站起,状若疯癫,皇冠松弛,髻凌乱,酒液散在龙袍之上,右手拎着酒壶,边喝边疯狂地大叫着:“哈哈朕的女人只属于朕自己,谁也不可以染指,朕已经是祖宗的罪人,不可以再成为大清的耻辱,哈哈”
嘉庆摇摇晃晃的走着,向坤宁宫外走去,步伐紊乱,边喝着酒,边吟着诗,声音是那么高亢而夹杂着悲意。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哈哈虞兮虞兮奈若何哈哈奈若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死则死矣
紫禁城内,很是冷清,仿佛一瞬间,全部的宫女小太监都蒸了一般,没有一个值班之人,更加离奇的是,所有的宫殿都是门窗紧闭,没有一点声响,整个皇宫内院,唯有神机硬弩旁边的禁卫,基本上就没有一个人。
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在皇宫内院的周遭,压抑,静的离奇,让人毛。
这时,一队禁卫军匆匆而过,为者正是德楞泰,一行人前去的方向正是坤宁宫,行走之间,德楞泰头也不回地置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皇上在坤宁宫那里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非要我去?”
连连的问话,隐隐的呵斥怒问,德楞泰后面的兵卒虽然很是敬畏,似乎忌惮着什么,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最终唯唯诺诺的隐晦道:“将军,你还是亲自去吧,到了坤宁宫之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边走边行间,听到这样的回答,德楞泰愠怒地回头,看到小队长那副鸟样,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就想给对方一脚,最终还是强制压住胸中的怒意,不再理会小队长,径直向坤宁宫而去,一想到那里很有可能生了大事儿,脚下就不禁加快了几分,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强烈。
坤宁宫,两扇大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只见妃嫔的尸身散落于各处,或是趴在酒桌之上,或是仰躺朝上,或是趴在地上,脸色青,式很是凌乱。
砰!
坤宁宫大院的两扇大门猛地被推开,德楞泰随之阔步而来,走进大院,身后紧跟着一队禁卫军,刚一来到大院,看到守在坤宁宫大门的两个侍卫,沉闷的声音随之响起:“皇上呢?皇上还在不在坤宁宫?”
和小队长的反应一样,两名侍卫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更不敢直视德楞泰,目光躲躲闪闪,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虚掩的大门,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目光一触即收,不敢多看。
德楞泰虽然为人粗犷豪放,不拘一格,但还是粗中有细,立即看出了两名侍卫的异常表现,尽管心中疑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度丝毫不减,向大门而去,推开虚掩的两扇门,迈步而入。
与此同时,德楞泰进入坤宁宫的那一刻,身后的那一队禁卫军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宫门两米之处,目光斜视周围,面部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刹那间,刚一进入坤宁宫,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横七竖八躺着的妃嫔,了无生息,尤其是倒在上座的孝和睿皇后,德楞泰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大变,立即快走几步,分别探查妃嫔们的呼吸与体温。
德楞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在进来的那一刻,看到如此的情形,就猜了大概,这些妃嫔都死了。可是,真到确认的时候,亲自检查之后,德楞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怒火中烧,噌噌往上窜,难以压制,随即爆喝道:“来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迟迟无人答话,蹲着的德楞泰猛地暴起,霍得转身,蹬蹬快步而行,来到那名小队长的身前,双手探出,随之抓住了小队长的衣领,往身前一拉,就那么的愤怒将其提了起来,冷声喝道:“究竟怎么回事儿?如果再不说,那你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小队长脸色蜡白,身体抖若筛糠,悬空而不着地的那种感觉,使得他畏惧非常,吞咽着口水,艰难地说道:“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到皇上他言语不同以往,皇上出来之后,就看到里面的那副情形,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渐渐地,德楞泰的愤怒在蒸腾,恍若处于极端的状态之中,小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不断挣扎着,双手努力的想要掰开德楞泰的双手,想要呼吸顺畅。
这时,上来两名侍卫,抓着德楞泰的魁梧双肩,任凭他们如何拖拽,依然移动不了德楞泰,见此情形,其中一人大喊道:“将军,将军,快松手,再不松手,小江就要窒息死了!”
忽的一下子,德楞泰猛地一个激灵,被大叫声惊醒,下意识地拨楞着脑袋,意识瞬间恢复,双手随即松开,小队长的喉咙得到解放,双脚触地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剧烈咳嗽。
咳咳咳!
完全清醒之后,德楞泰的身体再次恢复挺拔之态,声若洪钟的说道:“去,将皇上的随行太监给我抓过来,同时,看看皇上在哪里?”
德楞泰向两名侍卫下达着命令,两个侍卫匆匆离去之后,再次迈步向坤宁宫而去,走入坤宁宫。
很快,嘉庆的随行太监被揪了过来,犹如抓小鸡仔一般,就被拎到德楞泰的身前不远处,看着整齐躺在地上的妃嫔尸身,随行太监佝偻的身体缩的愈紧,满脸的恐惧之色,尤其是看到德楞泰一脸阴沉,牙齿都在打颤。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德楞泰指着满地的妃嫔尸体,寒声问道,咄咄逼人,不容抗拒。
此刻,随行太监已经滨临崩溃的边缘,害怕不已,精神恍恍惚惚,喃喃道:“这不是我要做的,是皇上的意思,是皇上要我做的,我不想害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会满门抄斩的,我会被砍头的”
德楞泰将随行太监一把揪了过来,愤怒地说道:“什么?不仅毒害了娘娘,还杀了皇子与公主们?!”
德楞泰心中的怒意再次蒸腾气来,难以相信,动作有些僵硬,看到像是疯了一般的随行太监,气就不打一处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将随行太监仍在地上,动作粗鲁而很重,落地的那一刻,不仅有太监的哀嚎,还有咚的闷响声。
没有再看随行太监一眼,也不再理会一地的尸体,德楞泰如风似火的呼呼而去,每走一步,必有踩在地上的咚咚闷响声,那一队禁卫军没有再停留,紧随其后,前往公主与小皇子们生活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皇宫的某处宫殿,德楞泰风风火火的来到此处,刚一走进,就看到嘉庆乱披肩,龙袍凌乱,面色晦暗,状若疯癫,自酌自饮之时,也在说着胡话:“你们不要怨父皇狠心,父皇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那些反贼打进皇宫,你们一定会遭到非人的对待,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死去,免得”
德楞泰愣住了,虽然从随行太监的言词中判断到了一些,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还是十分痛心,尤其是看到如花儿般的小公主以及聪明可爱的小皇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只觉得心肺正在撕裂,正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这时,突然之间,嘉庆帝猛地大吼一声:“各位列祖列宗们,颙琰对不起你们啊~!”
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嘉庆轰然倒在地上,仰躺在地上,酒壶落在地上,酒水流了一地,渐渐浸湿了嘉庆的龙袍。
“皇上!”
德楞泰大喊一声,阔步上前,一把将嘉庆搂在怀里,看着皇上一脸的不甘,双目圆睁,瞳孔渐渐涣散,本能的伸出手指,感知嘉庆的鼻息,还有体温在消失。
这一刻,德楞泰有种如坠梦幻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来得太过突然,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接受了现实,试图将嘉庆睁着的双眼闭合,可是,如此这般的重复两次,嘉庆的双眼依旧是怒目圆睁,合不上。
很显然,德楞泰明白了一切,洞悉嘉庆的心中所想,为何这样做?先后杀死了皇后妃嫔与自己的儿女,因为嘉庆知道,朝代更替之时,作为皇家的子女下场将会非常惨。
大清,建国之初,一直是以后金自诩,也确实是女真的后人,曾经俘虏过宋朝的两位皇帝,妃子和公主无数,那是女真人值得自豪的历史,一直铭记。
同时,皇族也有一个潜意识,宁愿痛痛快快的死去,也不愿意沦为阶下囚,被人糟蹋,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妻女被敌人霸占,是一个男人无法忍受而不愿看到的场景。
德楞泰叹息一声,从内心深处,他能够理解嘉庆的所作所为,隐隐还有支持之意,他那粗糙厚实的大手再次伸了过去,嘴里也在说道:“皇上,安息吧,末将绝不会苟且偷生,将你们的尸身入土为安之后,就会随你而去。”
终于,这次成功了,嘉庆的双眼闭上了,德楞泰缓缓地将嘉庆平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嘉庆的尸身,对着身后的小队长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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