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坏和平、扰乱法纪的事情绝对是不会干的。
至于手下一班年青人,毕竟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可能做出一些出格,甚至犯法的事情來。当然,万一发生这种情况,政府该罚罚,该坐牢坐牢,他是举双手赞成的,他会让政府相信大义灭亲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一句口号。
三井奋再点了一支烟,顿时两指之间,袅袅青烟升起,他原本就阴郁的脸上更加神秘莫测。
……
三井奋这边忙着派兵遣将,泰国那边的久留须贺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仗,找回场子,将功赎罪,讨好主子,可惜强援未到,马义他们就已经离开泰国国境,现在他们已经踏上棉国的土地。
这里是棉国境内的金三角地区,民族关系紧张复杂,军阀横行,各种势力错综复杂,黄、赌、毒泛滥。
但是他们只是一个过客,不参与任何一方,不防碍任何人的利益,而且为了隐匿行踪,他们特意避开行人,专拣人烟稀少的地方过境,所以他们一路虽然艰苦,却安然无恙。
“好了,我们到达棉国的果敢了,不论是久留须贺还是泰国警察都耐何不了我们了。”望着眼前莽莽群山,路云松了口气。
“果敢。我们不是去金三角吗。”马义满腹狐疑。
“嘻嘻……”米莉莉捂嘴窃笑,然后揶揄:
“帅锅,你的地理课不会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们农村学校缺老师,根本就沒有体育老师,地理课老师都是班主任兼的。”
马义沒有听出米莉莉的揶揄,老老实实地回答,米莉莉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大笑不止,路云也嘴角挂笑,扭头观赏异国风光。
眼前峰峦叠嶂,森林茂密,如果沒有罂粟,沒有战乱,这里可称得上人间仙境世外桃园。
“这很好笑吗。”马义一本正经问道。
“哈……哈……云姐……我……我不行……了。”米莉莉的笑声更加响亮了,脸上笑容烂灿到爆炸,大脑严重缺氧。
路云终究比米莉莉成熟一些,她沒有取笑马义,反而斥责米莉莉:“好了,别闹了,你也沒念过几天书,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
米莉莉擦拭着眼角的泪花,渐渐止住笑,马义也终于明白米莉莉是在笑话自己,唉,沒文化多可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娘们都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笑话自己,想想心里都是泪啊。
还好他心胸够广阔,脸皮也够厚,一晃脑袋,所有的不愉快就被甩出几座山之外。
“金三角是一个很广泛的地区,它的范围包括今天的泰国、棉国和寮国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地带,只是因为泰国政府在这三国交界的地方竖立了一座刻有‘金三角’字样的牌坊,这一带才被人们称为‘金三角’,而它又因为毒品而闻名世界……”
路云耐心地给马义科普,马义以前虽然看过很多关于金三角风云的港产片,但是他直到现在才弄明白真正的金三角,而且自己竟然正站在这片神秘、邪恶的土地上,那种感觉,真奇妙。
“路云,你真博才多学。”马义由衷称赞,路云却脸红了,嗔道:
“你骂我呢。这算什么博才多学,只要百度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百……度……。”马义将信将疑,他來自闭塞山村,从不认识百度为何方神圣,更不相信它有如此逆天神功,竟然什么都知道,难道他比孔圣人还牛叉么。
但是米莉莉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及时吸取刚才被嘲笑的教训,沒有“不耻下问”,因为他不想再次被她笑话,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吐出两字后,纵然不懂,也必须装懂,不能露怯。
路云很细心,很快发现马义沒听懂,于是很贴心地再解释一次:
“我也是在电脑网络上查的,金三角这么出名,网络里关于它的资料很丰富详细,随便查都能查到。”
马义懂了,原來百度就是电脑,沒想到电脑的作用竟然那么牛叉,他一直以为地理知识都是在教科书里的,如果老师沒教,就沒人知道。
“路云,哪天你教我用电脑呗,这家伙太牛b,顶得上一个老师呢。”马义无限神往。
“沒问題。如果你学会用电脑,你会发现它何止顶得上一个老师,它的知识量堪比任何一家图书馆。”
“我们乡下太落后了,如果我不出來,电脑对我而言还只是一个传说,从沒想过它的能量如此惊人。”
“你们乡下沒电脑。”
“沒。我们只是在电视上见过。”
“其实电脑在我们国家已经很普及了,一般的小乡镇都通网络的。”
“也许吧。不过我们那里只能收到卫星电视频道……。”
米莉莉放慢脚步,无精打采跟在马义和路云身后,他们是越聊越亲密了,自己几乎成了透明人。米莉莉很生气,因为被人遗忘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她又很无奈,自己一直对马义不太友好,不怪人家躲避自己。
可是,自己是真的讨厌或者说瞧不起马义吗。
当然不是。米莉莉很快很明确地为自己给出了答案。
其实,她心里很迫切地希望自己象路云一样,与马义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然而,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事与愿违,鬼使神差似地做出一些与自己内心想法完全相悖的行为。
比如明知道马义是正人君子,自己却非要骂他流氓。
比如明知道马义身手非凡,自己却宁愿相信鬼神也不相信他的能力。
比如马义身受重伤,自己心里明明疼得抽筋,可是自己还要气他。
……
种种打击之下,马义不与自己翻脸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能指望他喜欢自己。他又沒有病。
可是,这能怪自己吗。他本來就很讨厌嘛。沒风度、沒内涵、不帅、可是又那么酷,那么有本事,还脱光过云姐的衣服……讨厌啦,总之是讨厌啦,不打击他,米莉莉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路云与马义一路相谈甚欢,米莉莉则一路郁郁寡欢,怨天尤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闹声,紧接着出现一群满脸慌张、行色匆匆的山民。他们一共有十多口人,扶老揩幼,背上背篓装着衣服、被子、食物等家居用品,几分狼狈,几份凄惶。
马义眼前闪过电影里,百姓逃难的画面,耳边响起悲凉的背景音乐,他一阵恍惚,以为自己不是活在现实,而是在电影里。
山民也发现了他们,荒山野岭蓦然遭遇陌生人,让山民们本來就绷紧的神经更加紧绷,他们愣愣地望着马义三人,裹足不前。
路云示意马义和米莉莉给他们让路,山路陕小,他们只能紧紧靠紧路边给山民们让路。果敢人其实就是汉人,果敢地区不仅通行汉语,并且还保留着汉族生活习惯,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深深印有华夏的烙印。
rmb在这里流通,所谓的果敢文,就是汉文,甚至他们的手机信号、座机区号、邮政区号、电力都是华夏提供的,他们其实就是扎根在异国的同胞。
“你们去哪。回家吗。”路云问为首的山民。
“回家。谁还敢回家。”为首的山民一阵苦笑。“我们是在逃难呢。”
“逃难。”马义不可思议地望着山民们,他万万沒想自己刚才的臆想竟然成真,在和平环境里长大的马义仿佛在听天方夜潭。
“为什么。”米莉莉也惊讶万分。
“打仗了,彭主席的军队与政府军打起來了,我们不逃难怎么办。难道在家里等死吗。”为首的山民摇头叹息。“你们也赶紧走吧,子弹可不长眼睛。当兵的也不是好东西,小心受伤害。”
说罢,带领一班男女老少匆匆往北走了,留下马义三人面面相觑。
战争,对于他们來说,只是一个名词;对战争形态、后果的认识,他们也只限于战争題材的电影,媒体的新闻报道,如今他们亲自站在正在发生战争的土地上,仿佛活得一点不真实。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要不,我们留下瞧瞧。”
米莉莉小财迷式的好奇心蓬勃而起,打仗的影视她看多了,真实的战争从未见识过,虽然自己在地下世界也经常打打杀杀,可是与真正的战争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屁孩过家家。
假如能见识见识真正的战争,再顺便小捞一笔,那才真正不枉此生啊。
米莉莉无限yy,憧憬着在战火纷飞中自己大发雌威,大发战争财,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牛逼场景。
路云脑仁却一阵抽搐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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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将出马
因为爷爷的要求,长孙绛英和白雪不敢任性,乖乖地从黄村出租屋搬回爷爷家住。
“我的爱情啊……”
长孙绛英坐在床上,手里抱着毛绒绒的玩具狗熊,苦恼地甩着头,一头秀发披撒开來,犹如她此时的烦恼千丝万缕。
白雪随手将一根辣条塞她嘴里,一本正经地训斥:
“花痴,事业第一,爱情第二,千万不敢辜负了爷爷的一番心血。”
“小屁孩,你沒恋爱过,不懂就别瞎咧咧!”长孙绛英边嚼着辣条边抗议。
“你才小屁孩呢。不就剃头挑子一头热吗。还好意思说懂爱情。”白雪反唇相讥。长孙绛英不与白雪犟嘴,她笑眯眯地看着白雪说道:
“小妹妹,姐和你商量个事呗。”她边说也边拿辣条喂白雪。
“什么事。”白雪心生警惕,她俩虽然是好姐妹,但是长孙绛英从來沒有这么求过她,她的笑容也很有问題,白雪心里闪过一个成语: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家里的事你以后多担代些。”
“那你呢。”
“我找我马义哥哥去。”
白雪鸡皮疙瘩顿时风起云涌:“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不懂,你不懂的。”长孙绛英苦恼地甩头。
“英子,你确定马义会爱你吗。”白雪突然严肃地问长孙绛英。长孙绛英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白雪,犹豫了半晌,反问:
“为什么不。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白雪无语中。
送走了长孙绛英和白雪,谷花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月季花。
“骆蓉,她们终于搬走了,我就说嘛,这些娇贵的千金小姐任性着呢,做什么事只会有五分钟热度,不能长久。”
“她做什么事了。”骆蓉心里疑惑。
“你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你不知道她放着别墅不住,來这里租房就是为了等马义吗。这些大小姐做事向來全凭新鲜,新鲜劲一过,气就泄了,成就不了大事。骆蓉,马义仍然是你的,再沒有人与你争了。”
“谷花,你胡说什么呢。”骆蓉脸上红霞飞。
“骆蓉,你已老大不小,应该找个人家了,不论年龄还是身份你们都很匹配。你看马义多优秀,连人家千金小姐都看上他了,你可别错过了机会,否则过了这个村沒了这个店。”
谷花推心置腹,骆蓉无以反驳。
马义刚搬來的时候,他的落泊让她心生同情,她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她的帮助是自愿的,沒有夹杂任何私人目的,也沒有夹杂任何的功利。
她从來沒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人生会与马义再有更多的交集。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间能保持一份友谊她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世事总无常,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貌不惊人,穷困潦倒的马义竟然是身怀绝技的杏林高手,一把银针就能将死人从阎王殿里拽回來,他的人品,更加折服了她芳心。
可惜当她刚对他怦然心动,他却突然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不真实。
“谷花,你觉得马义还会回來吗。”骆蓉的目光落在马义紧闭的房门上,神情落寞。
她的问題简单、实在,可是就是不好回答。谷花眼神也随之一暗,是呀,她们与马义不过是萍水相逢,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乡,哪怕沒有得罪三金帮的人,他既然已经走了,他会回來吗。也许他早已经将她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谷花本來就不善于言辞,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安慰骆蓉,只好陪她一起喑然神伤,仿佛她失恋也是自己的过错。
……
滨海市大钟山不高,大约五六百米,石灰岩山,四周绝壁峭立,远看就象一座老挂钟,故名大钟山。
大钟山离滨海市区中心只有十分钟车程,宽阔笔直的四车道公路,道路两旁依次种植棕榈树、木棉树、法国梧桐、香樟树,树荫下有草地、花园和供行人小憩的长椅,路的尽头是就是大钟山,大钟山山麓是紫云别墅区。
苍阳威的老子苍财富就住在6号别墅。
苍财富,滨海市曾经的风云人物,斗转星移,虽然他老人家已经退休多年,昔日铅华洗尽,风光不再,甚至几乎沒有谁还记得他的存在,但是虎死不倒威,他老人家官威仍在。
他正端坐在黄梨木太师椅上,双手拄着小叶紫檀木龙头拐杖,大背头头发斑白,梳得一丝不苟,一如当年的作派,唯一不同的是,身上考究的宽松绸缎唐装取代了当年的草绿色军装。
“哼。”苍财富面罩寒霜,重重一顿手中的拐杖,“笃”一声响,他下颌的山羊胡子也随之一颤。苍阳威和阎红梅噤若寒蝉。
“你们就这么将家业拱手送人啦。”苍财富质问,声色俱厉兼气急败坏。
“……”苍阳威低头不语。
“爸,我们也不想的,可不是被逼无奈吗。小孔的命捏在人家手里,如果我不答应,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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