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直接无视米莉莉与马义过度亲密的举动。他不由一阵感慨,城市里的孩子真会玩啊!
于是他果断不再八卦,赶紧将马义为平山村修路、种植中草药的重大事件向全村人宣布。他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一阵哗然,所有人纷纷向马义表达感激之情,连带着感谢他的父母,感谢他们生了这么一个有出息、有爱心的儿子,才让他们沾光。马义妈妈开始还担心儿子吹牛吹过头,但是她看到马义一脸淡定的样子,再看路云,好象也很支持,她顿时放心了,同时,此前菊子及她妈妈给她带来的心灵阴霾,也彻底一扫而空。
大家正兴高彩烈的分享着马义带给他们的福音,突然门外传不惊天动地的哭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高吭的音贝,瞬间压过客厅里的热闹,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性子急的人冲出门外大声喊道:“马光河,发生什么事了?”
被叫做马光河的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身形偏瘦,背有点驼,他一边慌慌张张地往村里跑,一边大喊大叫,他看到马义家门口站着许多人,就好象突然遇到大救星似的,急忙跑过来,顾不上喘气,大声哭道:“正青死了,被人开枪打死了!”
“你说什么?”在场的人顿时大吃一惊。
“你瞎咧咧什么呢?正青他犯谁惹谁了?竟然会被人开枪打死?”震惊过后,有人反应过来,马正青也是平山村的人,平山村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大部分人都姓马,马正青他们都了解,他性格沉稳、脾气和善,平时几乎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过冲突,他怎么可能被人开枪死了呢?
另一个人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指着马光河说道:“今天早上,是你和正青上山打猎,是不是你枪走火,打死了他?”
马光河甩了一把鼻涕眼泪,哭诉:“不是我,是一拨陌生人,他们可能也是来打猎的,但是他们却将正青当野猪给打死了,我找他们论理,结果他们欺负我只有一个人,根本不买帐,还动手打我!我眼看自己一个人干不过他们,就瞅空逃回来了。”
马光河的话就象一个爆炸性特强的火种,瞬间就爆燃了平山村人心里的怒火,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回家操家伙,干死他们,为正青讨还公道!”
“操家伙,干死他们!”
“快走啊,别让那帮龟孙子逃了!”
……
一时间,群情激愤,眼看一场血腥冲突在所难免。
“马义,你们村里的人还真团结,也够血性。”米莉莉一听说有架打,顿时肾上腺素飙升,路云则眼睛扫过人群,他们其实都是一些中年大叔,甚至有几位应该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于是她有些担心,“马义,他们……恐怕打不过人家,何况人家手中有枪,万一事态失控,会再死人的!”
马义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事就由我们去处理吧。”
“义不容辞!”路云点头。
“哟嗬,有架打喽!”米莉莉摩拳擦掌。
马义上前一步,拦住愤怒的乡亲们,“各位叔叔伯伯们,你们别冲动,人家手里有枪,我们冒然上去会吃亏的!”
“吃亏也得上,我们不能让正青白死了!再说了,他们有枪,我们也有铳!”马光河大声说道,“马义你这娃娃,从小性格就不够硬,而且你还年轻,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上!”
“哟,马义,这位大叔是骂你呢,还是关心你啊?”米莉莉揶揄,路云瞪了她一眼,“别捣乱!”
马义则走到马光河身边,诚恳地说道:“河叔,谢谢你关心我,不让我去找仇人拼命。我也承认自己性格不够硬。但是正青叔也是我叔,他出事了,我不可能不管,对不?而且我一个后生晚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各位叔叔伯伯去找人拼命,而自己却躲起来对吧?”
“你敢去?”马光河眼瞅着马义,一脸不相信。
“河叔,你可别小瞧我哦。”马义送马光河一个大笑脸,然后指着路云和米莉莉说道:
“我和她们都去,你们也可以去,但你们主要是在旁边看热闹,说理打架的事,我们包了。”
“吹吧你!”不仅马光河不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马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是不是打架的料,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马义,你别逞能,凡事有我们。”马奎小声说道,在所有人之中,年轻人除了马义就是他,他是必须去的,马义从小性格懦弱,小孩子之间的打架斗殴他都没干过,现在他却想去和人家拼命,还是省省吧,他现在可是平山村的财神爷,万一他有什么闪失,他们就亏大发了。
“奎哥,你别小看马义,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米莉莉插话。
马奎看了看米莉莉,心说细皮嫩肉的姑娘家,手上有半斤力么?和别人打架,还不是自己找打?
“莉莉姑娘,打架是大老爷们的事,你姑娘家家的,别闹!”
米莉莉最容不得别人睢不起自己,心头火气上来了,她才不管马奎是不是马义的堂哥呢,当即她一瞪眼:“特么滴你瞧不起人是啵?”盛怒之下,她一时之间竟忘了收敛,杀气顿时侧漏,马奎只是一普通村民,哪里受得起这股杀气,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意笼罩住,冷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又一个,幸好路云见机快,立即掐一把米莉莉,米莉莉才幡然醒悟,于是赶紧收起杀气。
“呼……”身上的寒意骤然来,骤然去,马奎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他有些疑惑,又有一些惊惧的看着米莉莉,米莉莉脸上此时已经换上一付春天的阳光一般温暧可爱的笑脸。
马奎收回目光,然后神秘兮兮的附在马义耳边小声说道:“马义,这个米莉莉有点古怪。”
马义不置可否,然后再次诚恳地对大家说道:“大家要相信我们,我们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得与他们讲法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再牛叉,也牛不过法律!”
“马义说得对,你们要相信他能处理好,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义妈妈也出来帮儿子说话,她虽然是农村妇女,但是她相信儿子说得有道理,人再大,也大不过天,天有天理,不容许任何人随意践踏。
第八十四章 平山镇霸王
“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与人家对着干,他们杀死了正青叔,有可能是误伤,而我们,如果明目张胆地将他们杀了或打伤,就是故意杀人或伤人,罪责比他们还重,所以请你们不要冲动。”
马义眼看大家还半信半疑,他有些着急。
“我们现在占理,他们有枪我们也不用怕,因为他们不敢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我们先过去,将他们拦下来,然后交给警察,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罢,他率先与路云、米莉莉往山上去。
“他爸,马义他们都去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去看着他们,不能让他们有闪失。”马义妈妈催促,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急,也更清醒,因为正往山上去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还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马义的爸爸如梦初醒,赶坚跟上。
“元叔,等等我,我也去。”马奎随后跟上,在他俩的带头下,平山村所有60岁以下男丁都往山上去,有些人还是不放心,顺手就操上扁担或者木棍当武器。
“马义,他们都跟上来了。”
路云回头看了一眼。
“随便他们吧,正青叔无辜丧命,他们心里正憋着火,我们是拦不住的。”马义说道。
“但是那帮人手里有枪,我们千万要看着点,不要让他们再伤到任何人。”
“明白。”路云和米莉莉答道。
他们三人脚下不停,往出事地点赶去。
出事地点叫风牯岭,这里山林茂密,经常有野兽出没。今天一早,马光河与马正青结伴,扛着鸟铳到这里打猎。可惜他们今天运气太差,忙活了半天,竟然连野兽毛都没见着,鸟倒是不少,可是小鸟就那么一丁点肉,他们都不想开枪,以免浪费火药。
眼看着一天时间过了大半,他们还是两手空空,但是他们不甘心,一边驱赶猎狗加紧将野兽赶出来,一边凭着自身经验,沿着一道山梁一起寻找野兽踪迹,他们两个人是分开的,马光河在左,马正青在右,刚到半山腰,马光河听到一声枪响,他开始还以为是马正青发现了大型野兽,比如野猪、麂子、野兔等,当时他还松了口气,心说今天总算没有白忙活。
“正青,你打到什么啦?”他问。
半晌他都没听到马正青的回答,反而听到有人在惊呼:“拷,不是野猪,是人!”
然后就是一阵吵杂声,其中没有一个声音是马正青的,马光河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大声呼叫:“正青,出什么事了?你在吗?”
他仍然没有听到马正青的声音。
“不好,那边有人,我们快跑!”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马光河此时完全明白马正青出事了,于是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他是山里人,打小在山林里钻来钻去,所以这里虽然山林茂密,根本没有现成的路,但是他的速度还是非常快。一瞬间,他就到了马正青出事的地方,只见马正青脸朝下扑倒在地上,后脑勺被打掉一半,地上一滩血和**,他的鸟铳压在他身下,一只鞋甩落在一边。
“你……你们……怎么可以开枪打人?”马光河又是愤怒又是害怕,他潜意识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鸟铳,对着对面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他一眼认出他们是镇上的人。
“你想干嘛?”
面对着马光河的枪口,为首的年轻人竟然毫不畏惧,将手中的霰弹枪对准马光河。
“你说想干嘛?”马光河肺都差点气炸了,他们杀了人,竟然还这么嚣张!“正青是你们打死的,对吧?所以你们必须接受惩罚!走,乖乖跟我走。”
“你麻逼,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打死人啦?是他自己打死自己好不好!”
另一个年轻人蛮横地颠倒黑白,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马正青,然后就想起一个词:死无对证。
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很得瑟。
能这么想的人,我们不能说他聪明,应该叫他脑残,对吧?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死人,你们说了不算,必须由警察来调查清楚,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不能擅自离开。”马光河坚持。
“好,我们不走。”
持枪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他放下手中的枪,对马光河说道:“我们不走了,你报警吧。”马光河不知是计,也随之放下枪,然后伸手往口袋里拿手机,正在这当口,那个年轻人突然飞扑过来,将马光河扑倒在地,另外两个人也立即扑上去,三个摁住马光河就往死里揍。
“你麻逼,敢拿枪指老子,老子让你也去死!”
“李飞白,我们真要弄死他吗?”一个年轻人问为首年轻人。
“当然,他既然发现我们打死了他的同伙,我们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然我们会有麻烦的。”李飞白,也就是为首的年轻人说道。
“可是万一警察查到怎么办?杀人是要枪毙的!”另一个年轻人有点犹豫。
“肖权,你特么滴就是一个胆小鬼!难道你忘了我爸就是平山镇的警察!”李飞白百忙之中还腾出手扇了肖权一巴掌,“你觉得我爸会查自己儿子么?除非他脑子进水,想让我们李家从此断子绝孙!”肖权一听,仿佛受到高僧加持的信徒,顿时力量倍增,手中的拳头力量倍增。
他们不知道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嚣张过头,以为马光河必死无疑,所以他们一点都不避诲,竟然在他面前自报家门,可惜马光河忙着挣扎,所以竟然民没有听清他们叫什么名字,眼看着他们将自己往死揍,求生的本能让他的潜能空前爆发,再加上他常年劳作,力量本身就强大,如今他小宇宙爆发,李飞白三个年轻人竟然摁不住他,他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往山下逃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当马义赶到的时候,李飞白他们刚挖好坑,准备将马正青给埋了。
他们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将马正青埋了,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没有人发现他,当然就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翘翘了,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翘翘,当然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打死人了。反正他们确实是这么想滴,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小笔表示不清楚,大概是因为乡下土鳖官二代都比较脑残吧。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想到刚才已经在他们手里逃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分分钟都会揭发他们,将他们的恶行昭告天下。
“你们是什么人?”眼前突然出现陌生人,李飞白再次举起霰弹枪,当他再看到马义身后十几个满脸愤懑的村民,他终于明白事情大条了,所以端枪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想毁尸灭迹吗?”马义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马正青,再看看他身边的坑,他脸色都发青。
“你别多管闲事啊,飞白他爸是警察……”肖权双手叉腰,似在宣布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
米莉莉一声冷哼,打断肖权的话,“莫非他爸是李缸?”
肖权一脸傲娇的样子,“必须的必!飞白的爸就是李缸!咱平山镇派出所的所长,这地面上,所有事都是他说了算,别说我们是失手将人打死,就算我们故意把你们这些臭老百姓干~死了,我们照样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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