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抱金砖,蔓姐都比自己大十四五岁,能抱毛线。
“蔓姐,你找我來有什么事要吩咐。”他躲避都蔓的目光,希望尽快切入主題,不让蔓姐对自己的非份之想彻底失控。其实他沒料到自己完全是在自做多情,因为都蔓根本沒有看上他的意思,老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都蔓再不济,也是堂堂三金帮黄堂的堂主,会看上自己手下的小弟。别逗了,她脑子又沒有进水。
她刚才只是一个人身处困境时受到关心的本能反应而已。
“我问你,长孙家是不是有一个叫白雪的人。”她问。阿平点头,“是的,她原名叫白雪,后來听说被长孙冶收入长孙家,改名长孙白雪。”
“她原來不是长孙家族的人。”
“不是的,听说她來自南云农村,与长孙绛英是大学同学。你的侄子苍境孔上次被毒虫蜇伤,就是她治好的。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长孙冶收她为孙女,成了长孙家族的人。”
都蔓恍然想起,当初她似乎听过这事。
“果然如此,原來她懂法术。”都蔓恍然大悟。她虽然是地下世界的女混混,但是偶尔也看都市异能类的小说,所以听说过“法术”这玩艺。白雪能治好苍境孔,又能发出绿光将自己重伤,她肯定不是普通人。
“法术。”对于阿平,则象是在说天书,他平时很少上网,上网也只是欣赏岛国的爱情动作片,对于玄幻、异能甚至所有类型的新兴文学,,网络小说基本处于白丁状态,他当然听不懂都蔓在说什么,他还以为都蔓是在讲鬼故事呢。
唉,这就是有文化和沒有文化的区别。
书是人类的朋友,多读书总是有益的。网文也是书,虽然它良莠不齐,甚至非主流,可是它并不是一无是处,当然具体有哪些“是”处,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小笔不敢妄下断言。
都蔓扫了阿平一眼,“你们滨海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阿平虽然平时不看书,但他不是傻~子,他听得出都蔓不是真正在称赞滨海人杰地灵,藏龙卧虎,而是一种愤怒与无奈的表达。
“蔓姐,你们到底在滨海遇到了什么麻烦。莫非与白雪有关?”阿平问道。都蔓一声冷笑,脸上尽是愤懑的表情,“何止有关,我就是她打伤的。”
纳尼。
阿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蔓姐不是來调查步高及玄堂覆灭的原因的么。为什么又与长孙家族的人发生冲突呢。话说回來,你与长孙家族的哪个人起冲突不好,却非要与白雪干架,幸好是她打伤了蔓姐,而不是蔓姐打伤了她,不然,蔓姐肯定不会仅仅是躺在医院那么简单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白雪有多恐怖,而是因为都蔓已经得罪了她得罪不起的人。
他想起步高和亮仔的惨死,及被一把火烧成空气的悲催,他们现在恐怕都被吹到太平洋了。而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下场,仅仅只是因为惹上了马义而已。
都蔓发现阿平如便密一样的表情,她很奇怪,“白雪很可怕吗。”
“蔓姐,你为什么会惹上长孙家族的人呢。”阿平~反问,都蔓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们强取豪夺,抢了我舅一大半的生意,我当然要为他出口气。”
阿平听罢叹了口气,心说这就是命吧。
“别神神叨叨的,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都蔓对阿平的反应非常不满。阿平挠一把头,“蔓姐,你可能不知道,马义是长孙家的坐上客,那个白雪和长孙绛英都是他的好朋友,他是跟她们一起从南云到滨海來的,你去找她们麻烦,不正好给马义找你麻烦的口实吗。”
“拷,你怎么不早说。”惊怒之余,都蔓顿时想暴起扇阿平耳刮子,可惜她现在浑身插着管子,身体还极度虚弱,她连翻身都相当困难,哪能够暴起打人。她一时气愤交加,“呕……”一声干呕,她差点就再一次吐老血,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阿平顿时慌了,“蔓姐,你沒事吧。”
都蔓喘息了好一会,才稍稍平静,质问阿平:“你特么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是不是想害死我,然后你自己当黄堂老大。”阿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凭良心说,他真沒有觊觎老大位子的野心,蔓姐这么说他,他真是冤死个人呢。
“蔓姐,你也沒问我啊,我不知道你会去找长孙家的麻烦,不然我肯定会告诉你马义与他们的关系。现在麻烦大了,你已经得罪了马义,以他的性格,他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蔓姐,你还是走吧。”
都蔓当然也想走,不过她不是怕死,自从她决定出來混那天起,她就具备了随时挨刀的觉悟。她想走完全是因为马义杀人的方式太沒有人道,连死后重新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人家,而且她现在势单力孤,根本沒有与马义对抗的资本。
可怜她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以她现在的伤势,走出医院的大门恐怕都难,何况要走出滨海市。
“不行啊,蔓姐,你现在受伤,走不动啊。”阿平虽然离暖男还有点差距,但还是蛮贴心的,他首先想到了都蔓的身体不方便行动。于是两人都有些着急,都蔓无意中环顾一下四周环境,她突然眼前一亮,心想自己现在住在医院里,现在是河蟹时代,四海歌舞升平,人民群众在幸福的海洋里扑腾得欢欣鼓舞,对于任何影响河蟹的行为,他们都将是零容忍,所以即便马义是杀人狂魔,也不至于敢到医院來杀人放火,否则河蟹社会强有力的暴力机器会将他碾成肉浆。
换一句话说,就是她现在肯定是相当的安全。
“沒事,我谅他马义不敢到医院里杀人放火。”都蔓反过來安慰阿平,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阿平一听,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即使马义是神仙,也有天条管着,他不可能敢肆无忌惮地到处杀人。
“你说得对,蔓姐,你先在医院里养伤,等你伤好以后,我们再想办法离开滨海。”阿平说道。一场虚惊就此圆满结束,都蔓和阿平都松了口气。都蔓打发走阿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事,然后她拨通东方鑫的国际长途。
“到底查到了什么。”东方鑫等这个电话已经好久,都迫不及待了。都蔓握着电话,按事先打好的腹稿,半真半假地瞎掰。
“老大,步高死了,死在马义手上。”她语气戚然,仿佛步高与她是同胞兄长,不幸死于奸人之手。
“为什么。我不是一再要求你们不要再去招惹这个瘟神吗。他怎么会死在马义手上。”东方鑫是惊讶加震怒。他惊讶是因为步高作为三金帮最富裕的堂主,身边要人有人,要枪有枪,竟然都被马义杀死了;震怒是因为他明明三令五申,三金帮的人,见到马义都要绕道走,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瘟神,绝对不能步天堂的后尘,偏偏步高就不听,非要去招惹他。
“步高这个人,他的性格您是了解的,马义杀了他弟弟,他岂肯轻易罢休。”都蔓趁机还踩了一下死人步高,然后又将马义成功塑造成可恶的野心家:“其实也不能全怪步高,这次马义回到滨海,是有野心的,他在南云组织了一个双煞帮,现在整个南云地下世界都是他的天下。他若想将双煞帮的势力扩张到滨海,他就迟早要向玄堂挑战,因为我们玄堂是滨海地下世界的老大,征服了玄堂,几乎等于征服了滨海整个地下世界。”
“你确定。”东方鑫心头大震,说不清是震惊还是震怒。
第一百零六章 鹬蚌相争
“是的,步高以前的小弟,已经被他收服,全部都改投了双煞帮,我花钱买通了其中一个人,向他打听情况,他说得非常清楚。”都蔓仍然沒有向任何人,包括东方鑫暴露阿平,阿平是她手下的一支奇兵,她绝对必须保密到底。
“因为步高操之过急,上了他的当,同时又大意轻敌,当时十几个人,十几条枪,竟然不能将他杀了,反而自己丢了性命。”
“又是马义,”东方鑫一阵咬牙切齿,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三金帮,在短短几个月里,竟然被他灭掉了一半,你说他能不愤怒吗。他现在就想喝马义的血,剥他的皮,吃他的肉。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现在躲在岛国,有家不敢回,确实是有心无力。
“老大,我也被马义打伤了。”都蔓怯生生撒了一个谎,说得仿佛象是真的一样。她将自己被白雪打伤说成是被马义打伤,绝对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为她上兰之花公司搞事,纯粹是私人恩怨,虽然最后以自己身受重伤告终,但是她确实已经得罪了马义。阿平说得对,以马义的性格,他是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当然她不会傻到亲自出击,她连白雪都对付不了,马义她更加不敢轻易去偿试。因此,她就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老大。手下受人欺负,当老大的当然得为自己兄弟出面找回场子,这都是地下世界亘古不变的戏码。
把马义这股祸水引给东方老大,让老大亲自收拾他,她就可以安享渔翁之利。
这个算盘,呃,确实打得不错。
不出所料,东方鑫果然是又惊又怒,“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他在电话里低吼,象极一只受伤的狮子。
“我不是买通了马义一个叫阿平的手下,向他打听步高和玄堂的事嘛,结果被他发现了,他认为阿平出卖了他,于是想杀我和阿平,我俩拼死反抗,最后在阿平的掩护下,我终于死里逃生,阿平却被马义活活打死了。”
都蔓用悲愤的语气,成功地将阿平由一个仍然活蹦乱跳的小混混,塑造成忠勇可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烈士,当然最成功的是,她再一次激起了东方鑫的怒火。
“你现在怎么样。”东方鑫强忍着满腔怒火。三金帮屡遭重创,实力减少过半,他不得不对手下弟兄的安危表达关切,不然全都死~光光了,剩下他一个光杆老大,有毛用。
“我受了严重内伤,不过还好,暂时死不了。”说到自己,她则表现出豪气干云的样子,仿佛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虽然东方鑫在电话里看不到她,但可以感受到她英勇顽强、不怕死的样子。这就是电话的好处,只有声音,木有图像,无图无真~相,所以谁会想到她都蔓一边说话豪气万丈,一边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小,在看呢。
电话那端的东方鑫明显松了口气。人活着才会有希望,只要他的人还活着,三金帮就还存在。他思索了一下,说道:“都蔓,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老大,我沒事,我能行。”都蔓假装绝不退缩的样子,心里却在不停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要。东方鑫挂了电话,然后再拨通那个神密电话。
“老板,马义杀了步高,夺走了玄堂。他这么干,不仅仅是因为步高得罪了他,其实他是有阴谋的,他迟早都会向我们下手,因为他的目标就是我们玄堂。”
“此话怎讲。”电话那头是波澜不惊,连东方鑫都摸不准他现在真实的心情。
“他在南云有一个双煞帮,听说在那边的势力很大。马义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肯定不会满足一个省的势力,他的势力要跨省发展了,刚好他与玄堂有仇,所以顺理成章成为他的首选,一点都不奇怪。”
“哼,他再牛叉,也不过是地下世界的一个混混而已,敢和国家强大无比的暴力机关比吗。他若敢再呲毛,老子就敢收拾他,”电话里终于传出一声冷哼,连带出满满的鄙视。
东方鑫心情淡定了一些,却沒有他乐观,“老板,马义能够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民工,一夜之间就成了三金帮的天敌,天堂、玄堂先后毁在他手里,听说南荣帮也因为他而损兵折将,不敢再惹他,他简直似有神助一般,我想,这其中透着诡异。”
“什么诡异。”对方显然沒有想到这一点。
“我想,他背后是不是有高人为他撑腰。能调动野战部队干预地方治安的人,肯定不一般。”东方鑫猜测,对方却不以为意,“那是在南云,这里是滨海,南云军区的人,手能伸到这里吗。”
东方鑫本來想说他不全是这个意思,是想提醒他马义在滨海或者更上一级的有关部门有人,不然他不敢如此有恃无恐。不料对方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东方鑫想都不想,随口就答:“当然是拿回原來属于我的东西,当然其中也有您那一份。”
“做事,不能光靠嘴巴说,还要有实际行动,你也别想将我绑上你的战车,你的东西你能拿回來,算你有本事,当然我会给你适当的帮助,如果拿不回來,你也别回來了,就在岛国那边出演爱情动作片吧,”说罢,他就挂了电话,东方鑫拿着只剩下忙音的电话愣了半天。
“当官不为民办事,不如回家种红薯,”他莫名其妙地念了一句十四字真言。
三金帮老大躲在异国,开始谋划如何夺回自己的财产,重振三金帮雄风,滨海之边,已经有人开始付之行动了。
因为马义基本沒有更换原來的管理人员,再加上长孙冶的强力支持,所以滨海国际酒店在经过短暂的忙乱之后,很快走上正轨,开始财源滚滚。马义正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修身养性,大门外突然传來一阵吵杂声,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他莫名其妙,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个披麻戴孝,手执招魂幡的老妇人,正在酒店门口撒泼骂人,鞭炮便是她点的。“该千刀万剐的强盗,必须枪毙一百回的流氓……你们杀我儿子,抢我酒店……我白发人送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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