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兰花,陷空老祖心里并不在意,何况绿袍几人并未把冰玉兰花连根掘走,一纪之后便又重新长出,故此老祖并不在意冰玉兰花。整个玉池中,最为珍贵的是枯荣树,陷空老祖炼制许多灵丹都要用到枯荣树的叶子,故此对枯荣树极为看重,不得不花费功夫保护此树。
却说这厢里,陷空老祖一边观看水镜,一边品评绿袍的手段。待看到绿袍将冰玉兰花摘走之后,绿袍转身对众人说道:“既然采摘到冰玉兰花了,晓月道友所需的清宁丹就能开路炼制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景象,许飞娘皱眉说道:“此处虽是陷空老祖的别府,可是此处连炼制丹药的丹房也没有,显然当初陷空老祖走的是胡把一应事物都搬走了!”
“去了陷空岛再说!”绿袍止住许飞娘的话头,转而将目光转向枯荣树。“此树树叶乃是炼制转轮丹所需一味主药,也是一味药引子,这枯荣树能发生死二气,你们站在一旁需得小心戒备!”
说罢,绿袍开始尝试采摘枯荣树树叶。这枯荣树本身并不繁茂,树枝上的叶片不过寥寥上百枚,另外一边显露枯败之像的指头不过挂着寥寥几片树叶。绿袍手还未触及枯荣树,枯荣树仿佛察觉到什么。
枯荣树树身微微一晃,仿佛在颤抖一般。树身颤抖间漾出一道迷蒙的生死之气,这生死之气所过之处,一边变得青翠欲滴的景象,另一边死气蔓延的地方则寸草不生,显现出枯败的景象。
此时四周早已密布生死之气,许飞娘几人得绿袍预先吩咐,早已施法抵挡扩散开来的生死二气,不教其近身。绿袍扬手抖开先天五行阵图,将四周密布的生死二气聚拢一处,而后将阵图对着生死之气一卷而空。
指掌间浮现一片朦胧五色光华,对着玉池中枯荣树闪电般一夹,绿袍手如闪电一般缩回,一片树叶被绿袍摘下。枯荣树被摘走一片树叶,整株宝树,一道道生死之气环绕宝树,仿佛在拒绝众人靠近。绿袍故技重施,不断以手法采摘下树叶,此时绿袍早已积攒了一大把枯荣树的树叶,差点把枯荣树摘成秃树,所幸绿袍还知道节制,给枯荣树留下几片叶子。
枯荣树本身能散发生死之气,比许多灵药都要危险几分,不过若是能对付得了生死之气,余下地便不足为惧。
玉池中除了枯荣树与冰玉兰花之外,还生长着几株灵药,这些灵药都生长在玉池边角,故此绿袍几人初时并不曾注意这些灵药。这些灵药也是难得一见的珍惜仙药,绿袍想了想,便开始采摘灵药。
正在此时,绿袍面前忽然飞来一道流光,流光散去之后显现出一道剑光来,其上寄托着一份飞剑传书。陷空老祖在飞剑传书中写到:“君即采到灵药,还请手下留情!为余留些灵药!”
绿袍看过之后,便即收手,不再去继续采摘玉池中的灵药。
第七百六十九章 舌灿莲花,苏文飞剑斩衲僧
苏文与初凤幻化一番,以大小诸天有无相大自在佛光遮掩了身上的道家气息,而后二人变化做在家居士的模样。而且二人驾驭佛门遁光,在这佛门所统属的世界里,显得并不起眼。
苏文与初凤一路飞来,只见这世界地面平缓,多是缓坡平原,人民生活其间,繁荣昌盛之景象,简直比赤县神州的凡人都要多。这些凡人家家供奉诸佛、菩萨、罗汉、珈蓝、金刚等佛门神圣,家家户户更是心平气和,充斥这一种难掩的安宁祥和气息。
听着虚空之中一声声禅唱,看着凡人肉眼不可见到的佛光流转,更有似麝似兰,似檀香又似沉香的香气。
苏文能察觉到禅唱与佛光和佛香中各自含有许多佛法意念,以一种潜移默化的形式普照世间,使得整个世界的凡人于不知不觉中被佛法感化。
苏文能察觉到其中的手段,初凤亦能察觉到其中的手段,看着整个世界如此模样,初凤心中不禁暗暗胆寒,她对苏文传音说道:“师兄,若是当初你不把两界无生金刚大藏妙法莲华胎大曼荼罗和香巴拉净土逐出世界,我们世界会不会也变成眼前这般景象?”
“会!”苏文淡淡说道,“而且比这一界更加严重,那两界无生金刚大藏妙法莲华胎大曼荼罗乃是佛门无上大·法,其中所含的佛法不但能潜移默化感化,更是能将人以佛法渡化,比起这一界以佛法日久深入人心,两界无生金刚大藏妙法莲华胎大曼荼罗就要霸道许多了!”
初凤闻言,不禁默然,心下更是暗暗庆幸苏文把两界无生金刚大藏妙法莲华胎大曼荼罗驱逐出去,否则整个赤县神州变成如同这一界这般模样,他们未来该不知如何才能立足了。
正在飞行的时候,苏文忽然不经意望见一处佛寺,那佛寺中香火鼎盛,更是有佛光闪烁,灵光冲霄,显然是一处佛门宝地。
与初凤站在云头上朝下望去,只见那寺里面有个老和尚正在讲经说法,随着老和尚说法,一圈圈灵光扩散开来,底下信众更是虔诚叩拜。
苏文暗暗以心光一照,原来那老僧竟然是个菩萨。苏文心中暗道:一个菩萨驻留凡尘,真是不可思议!
菩萨在道门中就相当于金仙之业,一位金仙驻留人间,显然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不过此界佛门如此昌盛,连道家之士都不曾得见一个,显然也是有些手段的。
正在思索间,苏文忽见底下那老僧抬头朝自己二人一指,脚下云头瞬间消散。所幸苏文乃是先天神圣之躯,浮空飞天自是本能,若非如此,苏文与初凤非得出个大丑不可。
看着这和尚如此无礼,初凤先就怒了三分,正待上前喝骂,却被苏文止住动作:“和尚做么如此无礼?”
却听那老僧呵呵笑道:“道友不是我佛门之人,做么扮作佛门的样子?”
苏文心下惊讶,面上不显分毫,对那老僧说道:“你怎知我不是佛门弟子!”
“先生佛法虚浮,隐约显现道气儿,必不是我佛门之人,先生又何必如此遮掩?”老僧呵呵笑道。
苏文心下暗道:“果然不愧是佛门的菩萨,连这也能看得出来!”
苏文的大小诸天外道显圣大自在佛光乃是佛门外道问圣妙法,只是以仙光转化出来的一点佛光,本身并不精修其中奥妙,故此显得非常虚浮。
不过苏文本身乃是金仙之业,哪怕天仙或罗汉都无法发现其中分别,等闲金仙也不可能发现其中区别,想不到这和尚一眼就看穿了苏文与初凤的遮掩。
苏文暗暗眯了眯眼,心中对着老和尚的评价高了一筹。
“咦!”苏文喝道:“兀那和尚,既知道吾为道家逍遥仙,何如如此欺吾,敢止吾云头?”
谁知那老僧哈哈笑道:“老僧今年胆大,白龙山下扎寨。袖中扬起金锤,打破三千世界!”
“你却胆大!”苏文哈哈大笑:“你说打破三千世界,我来问你,我道家三清与你家佛祖位列等同,如何不敬我道门?”
谁知那和尚却说道:“偏不敬你道门!你们道家说谎太多!”
苏文嘿然,扯住那老和尚问道::“和尚,哪见我道家说谎太多?”
那老和尚却说:“上至皇帝,下至愚民百姓尚且被你道家捉弄,我却何来敬仰?”
苏文说道:“从头至尾说,俺道家怎么是捉弄百姓了?”
老和尚说:“岂不闻:你那道家诓骗百姓,说甚么:山中有神仙,尽有不死药,服之人不老,立地成神仙!诓骗了多少人如山寻仙,但是你道家偏又做尽那高人姿态,使人空欢喜一场,人间多少坟头,荒草蔓延,何来见你道家神仙度脱超亡?岂不闻太上圣祖五千言,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上青天。”
“我道家说谎,你那佛门中有甚么玄妙之处?”
老和尚嘿嘿笑言:“休言灵山佛祖,且说俺讲经说法,广开方便之门;普度群生,接引菩提之路。说法如云,度人如雨。法座下听经闻法者,每日何止数千,尽皆欢喜。几曾见你道门中阐扬道法,普度群生,只独吃自屙!”
苏文一见这老僧这么说,便知道是老和尚寻机与他斗禅来了。心中暗自思索,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这老和尚,竟然这般不依不饶?
他却不知道,原来这老和尚早先欲神游香巴拉净土,想要寻找莲花生讨论佛法。谁知遍寻不到净土所在,后来竟然听闻净土被逐走,莲花生大士与一众佛门高僧大德不知所踪,心中顿时止不住怒火。
苏文来到此界之后,虽然以佛法遮掩,却未变化容貌,此时恰好路过云头,和尚定眼看得分明,立刻照出苏文本相,不正是逐走佛门的那个道士么?
所以苏文如今却碰上了这么一出,也不是没有原因!
不过苏文也不是好欺负的,和尚要斗禅,打机锋,苏文偏不与他纠缠,直接把手一按,口中呵呵冷笑道:“既然你佛门说吾道门不如你佛门,那今日来会会吾手中剑光,毕竟如何?”
说罢,苏文袖中抖出一道剑光,直取老和尚首级而来。
第七百七十章 打成挂画,阴阳二元理玄机
老和尚虽然心中气氛苏文将香巴拉净土逐走,可是心中打得主意却是将苏文渡入佛门中,以报偿此仇!他想通过斗禅折服苏文,谁知苏文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飞剑来斩。
底下信众正自惊骇,纷纷对老和尚疾呼快躲,正在这时,老和尚突然张口一咳,口中吐出一朵金莲,将苏文斩来的剑光托住。
苏文手中并不停止,复又把手一指,剑光倏地腾起,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须臾间便化百千剑光。
老和尚不慌不忙,一手按地,一手撑天,使了个指天画地的法子,地上无端涌起朵朵金莲,天上天花飘落,好一派天降花雨,地涌金莲!
万道剑光通通被花雨金莲抵挡在外,分毫近不得老和尚的身边去。
苏文看着老和尚这般轻松抵挡住剑光,也不再与他试探纠缠,就说道:“和尚,你且试我这一剑如何?”
说着,苏文把手一动,剑光随之变化:高山,流水,百花,百草,百木,飞禽,走兽等等诸般事物,这些天地万类统统出现在苏文的剑光之中。
好一个一剑生万法!
老和尚心中犹自惊讶,如此剑术,哪怕他神游灵空仙界亦未曾见到过。但是这等上上乘的剑术,的确深合大道之妙。
老和尚面色极为凝重,心中暗自思道:这道人的确能耐!一剑生万物,万灵自有情!这等剑术闻所未闻,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更与佛门一些上乘妙谛隐隐相合。我要抵挡如此剑术,简直是难上加难!
心中暗暗叫苦,可是和尚不敢有所怠慢。手中法印不停,一朵莲花托起和尚身形,老和尚盘坐莲花,无数佛光汇聚成一片大光明云,悬在他的头顶上。大光明云如同缨络垂珠,又如檐前雨滴,络绎不绝。将和尚通通护定,誓要将苏文的剑光抵挡住。
苏文剑光所化万物朝那老和尚包裹而去,万物苍生,尽显玄妙。
剑光所化万物中,除去生灵之外,其余事物都为真实,这些个事物与老和尚的佛光一接触,顿时噗嗤一声,如同沸汤泼雪,佛光明灭,剑光闪烁,更是两两泯灭,相互抵消。
正在这时,苏文唱道:“玄经种种说阴阳,二字名为万法王,一道剑光藏世界,半边铛内煮山川!”
终究是苏文更占上风,只见他口中吟唱,把剑光一催。顿时间,山河之景象大盛,突然间,无尽虚空中似乎塌陷下来,整个被剑光罩定的老和尚连同佛光被苏文以剑光斩下,似乎化为一幅画卷悬挂虚空。
老和尚的身形似乎都无声无息间变得扁平无比。底下信众骇然失色,纷纷震惊地看着老和尚竟然变成了一幅画卷。
苏文对着画卷轻轻笑道:“老和尚,终究是我赢了!”说罢,苏文与初凤飘然而去。
画卷中的老和尚看着苏文远去,不禁长叹一声。
那画卷悬挂虚空,三日不曾落下,无论何人亦不能靠近那一幅画卷。也无法将老和尚从画卷中解救出来。
足足过了三日,因为苏文法力散去,老和尚方才从画卷中脱身而出。随着老和尚离开,那化为扁平的虚空顿时消散一空。
老和尚知道,苏文这等神妙手段与法力,自己均非其敌手,若非苏文手下留情,恐怕就不止是被打成挂画,而是成了千百碎片画了。
老和尚深感自己佛法不精,心中顿时起了许多念头,最后,他闭了方丈室,元神出窍径往世界中央的净土所在飞去。
且说苏文离去之后,初凤在路上对苏文问道:“师兄,方才你斩那和尚的一件唤作什么名堂?”
方才看到苏文那一剑,初凤不禁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竟然把人打成一幅挂画。但是其中的一些深意她也能看得明白,那和尚分明就是失去了宽度这一特性,故而才会变成挂画一般的事物。
当然,苏文这一剑并非真的是把老和尚抹去了宽度,而是将其暂时屏蔽,若是老和尚没有同等手段来应付,的确无法抵挡着一剑!
听到初凤问话,苏文便把这一剑的原理,以及运用方法详细阐述与初凤明白,怎奈初凤虽然是天仙境界,可是相比起苏文而言,这些玄妙至极的虚空道理总是弄不明白。
其实苏文并不知道,这些手段已经是太乙之中最为高妙的手段了,已经近乎大罗之妙,他当做理所当然的事,初凤想要理解起来,除非初凤也能如他那般,将心光照彻虚空,才能渐渐参悟虚空之妙。
看到初凤总是听不明白,苏文略微思忖一下,便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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