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既然不想和他们发生纠葛,陈少阳自然选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是的,陈少阳此次回国,并不是为了什么建功立业,而是为了给收养自己的师傅颐养天年,养老送终。
这不是他这七年来第一次回国,但是与以往回国后只待上半个月就秘密出境不同,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换而言之,他已经退出了“暗影小组”,结束了长达七年的雇佣兵生涯,彻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
这是师傅和他的约定,也是七年前加入“暗影小组”时就和队长阿德莱说好的条件。
说实在的,七年的杀戮和血雨腥风,陈少阳确实有些累了,现在,是时候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
而在蔷薇酒吧的这一段有一点点香艳,一点点暧昧的经历,就当是日后在山村平静生活的回味吧。
不得不说,孟蔷薇的身材真是超级棒,双峰高耸,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小蛮腰,看着细细的一握就折,但是真当触碰之后,却发觉意外的圆润有力,这要是放在床上全力开动起来,绝对能让男人那啥尽然后人亡的。
想起孟蔷薇坚持要睡自己的那副sao样,陈少阳嘴角一勾,坏坏的笑了起来。
此时,距离开蔷薇酒吧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路奔行不停地陈少阳早已离开山城,翻过了至少五座大山,深入到了山城所在山脉的中心地带,快要接近他师傅居住的,坐落在少阳山的那个小村庄了。
陈少阳之所以叫陈少阳,就是因为师傅捡到他的地方,就在少阳山的一个山涧中。
想起被自己那位看似老不正经,被自己称为“老头”,实则对自己百般宠溺的师傅,陈少阳心中充满了激动。
“老头,我回来了!”陈少阳心中呼喊一声,紧了紧头上的帽子,奔行的速度越发快了。
“刷。”
树枝轻晃中,一条毒蛇突然从树上坠下,张着腥臭的大嘴朝着陈少阳直扑而来。
漆黑的夜色,就是这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最完美的天然掩护,而那极细微的破空滑动之声在树枝摇曳声的掩护下,更是几不可闻,若是常人,只怕是避无可避。只要一咬中,毒液侵蚀之下,转眼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但是陈少阳何许人也?那是七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枪林弹雨中打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
这点小事如果都不能应付,不说陈少阳自己不满意,只怕教授他一身艺业的师傅“老头”都要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了,而这七年来死在他手下的数百亡命之徒更要觉得不值了。
所以,那毒蛇刚刚扑下,陈少阳眼中血色莲状图案一闪,寒光乍现,右手已经如闪电般的探了出去,“唰”地一声轻响,食中二指间一道森然的寒芒准确地划过毒蛇呈三角形的小小头颅之上。
“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毒蛇的头颅一分两开,原本滑翔空中如水中游鱼般的长长身躯一顿,唰地就往地上落去,摔进厚厚的枯枝烂叶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山风轻抚,原地已经不见了陈少阳的身影,而五六米开外的树丛微微摇晃,唰唰的轻响声迅疾远去。
……
第十一章 老头死了
东方渐起鱼肚白,微微柔光神秘而圣洁。
大山中的野兽睁开眼,飞快地离开睡了一夜的巢穴,朝着东方呜呜嗷嗷的叫唤,各色各样的鸟儿也纷纷飞起,迎着光芒尽情飞翔。在危机四伏的大山中活着不易,每一天都值得感恩和庆贺。
这时候,陈少阳已经来到了少阳山下。
看看云遮雾绕的大山,想到用不了一个小时,自己就能见到师傅,陈少阳真是满心的喜悦。
尽管一夜之间翻越了七八座大山,奔行了数百里,身上的冲锋衣也尽数被露水和雾气打湿,但是此刻的陈少阳却感觉从未有过的亢奋。
稍稍驻足,找了处山泉洗了把脸,陈少阳踏上了那条熟悉的,通往少阳山山巅的小路。
少阳山半山之上有一个不大,但异常清澈的水库,沿着水库旁边并不平坦的机耕路往里走,绕过巨石苍松,里面是一个有着四五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石墙斑驳,青苔丛生,一阶阶由各种形状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小道四面纵横交通,颇有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的桃源小村的古风。
这里,就是陈少阳自小居住的少阳村。
不到半个小时,陈少阳已经来到了村口,看着一左一右那两颗至少五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想起自己幼时在它们底下玩耍的时光,陈少阳眼眶微微湿润,不禁有些痴了。
“嘭!……啪。”
一声爆竹在村子上空炸响,陈少阳眼皮子微微一跳,顿时从微微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放爆仗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村里有喜事诶。
是谁家生孩子添丁,还是娶媳妇、嫁女了。自己刚回来就能蹭一顿酒喝,这还是挺不错的嘛。
陈少阳微微笑着,有些开心。
但是随即,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咣!咣咣!”三声锣响,刺耳响亮。
“昂……,昂昂,昂呜……”螺号声起,缠绵悱恻,撼人心魄。
这哪里是什么喜事,分明是丧事啊!
陈少阳脸色发白,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老头死了吧?
使劲甩了甩头,攒紧了拳头,心里大声对自己说道:不会的,老头答应过自己的,一定要活到一百岁的,这才八十九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抬腿往村内跑,却发觉原本有着千斤之力的一双脚直发飘,刚跑两步,脚下一绊,“嘭”,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脸朝地。
顾不得许多,陈少阳手一撑爬了起来,往前一冲,跌跌撞撞,连跑带爬的就往村中心自己家的宅子跑去。
跑不多远,就看见了自己家的宅子。
一看到大门前空地上的灵棚,陈少阳一下子就呆住了。
“韩旭大人千古!”
雪白的横幅上六个漆黑的大字,就像六把利刃瞬间穿透了胸膛,入眼的刹那,陈少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突然间都被抽干了,整个人软软的没有了一丝力气,悠悠的螺号声中,灵魂也随着那飘舞的魂幡不知飞往何处。
“咣!咣咣!”
螺号不息,又是三声锣响,陈少阳悚然而惊,魂魄顿时归了位,就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响起:“拜……,家属还礼!”
“老头!”
陈少阳撕心裂肺的一声哭,拔腿就朝灵棚冲去。老头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灵棚既然还设着,那说明刚死没几天,可是怎么不熬几天,让自己见见他最后一面呢?
韩旭老人在村里那是很有威望的,甚至比老村长还有威望,要不是村里选村长都是以血缘和姓氏为先,而且韩旭也根本无意村长这位置;再加上韩旭老人一贯的嬉笑怒骂,在村民心中那完全就是个老不正经,只怕少阳村村长的位置早就落在韩旭的头上了。
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的丧事,村里人哪里会有不来的?
所以,小小的灵棚内那是挤满了人,陈少阳这一冲,顿时将他们冲得东倒西歪。
“卧槽!这谁啊,怎么不长眼睛啊!”
“哎呦,痛死我了。踏马的,咦,这不是少阳吗?”
“哈,少阳回来了。”
虽然这几年每年只回来住半个月,但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村民们哪里会认不得这个自小调皮捣蛋,却十分懂事的孩子的?一个一个纷纷向陈少阳打起招呼来。
陈少阳正悲痛满怀,根本顾不上这些礼节,加上棚内光线的光线相对暗淡,自然更不会发现大家虽然是来吊唁的,但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有悲痛之色。
“啊哈,哥。你回来了啊。”斜刺里突然蹿出一个大胖子,抖着满身肥肉拦在陈少阳身前,笑嘻嘻地说着,伸手就拉陈少阳的手。
陈少阳此时一门心思的要往灵棚后面的棺椁冲,一见有人拦在身前,还准备拉住自己,想也不想,一甩手,勾住对方满是肥肉的脖子就往边上拨。
这一勾一拨,陈少阳可是用了全力的,加上胖子开开心心的过来,哪里会料到陈少阳突然来这么一手。这一拨之下,顿时“哎呦”一声叫,斜着就往边上站着的人撞了过去。
以胖子这满身肥肉的身量,起码也得二百来斤,这边上的人真要被撞上,还不知道得撞成啥样呢。
不过胖子反应极快,刚刚斜身出去,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呢,一脚扎钉,一脚甩起,腰部猛地使力,整个上半身硬生生地往下一冲,竟然在原地刷地翻了个侧空翻。
“咚”地一声响,坚硬如石砖的黄泥地面竟然被胖子礅出一个半寸深的脚印来。
这胖子简直胖成了球,没想到竟然有一副好身手,面对突袭,居然灵活如斯。
“老头啊,你怎么就死了呢?怎么不等等我呢?”
不管胖子,陈少阳冲到棺椁前,悲伤地喊着,双眼已是一片通红。
然而,这泪水刚刚生出来,还没掉落呢,灵棚后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崽子回来了?老子还没死呢,你嚎什么嚎!”
陈少阳顿时愣住了,这声音,不是老头么?
可是,老头他不是死了么?
……
第十二章 老头的第二春
就在陈少阳愣怔之际,老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崽子,在外面傻愣着做什么呢?难道还要老子请你进来?”虽然没见着人,但是光听声音,人们仿佛已经看见正在跳脚的老头了。
“老头,你个死老头!”陈少阳骂了一句,伸手一抹眼睛,风一般的冲进了院子,却见院子正中间摆着熟悉的旧躺椅上,上面直挺挺的躺着一个穿着寿衣寿帽,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老人,可不正是老头?
“小崽子,快点过来让师傅瞧瞧,我这活死人啊,不到棺材入坑还不能动,真是受老罪了。”韩旭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根缝了,对于陈少阳的出现,显然还是很开心的。
一听老人这话,陈少阳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冲了过去,嘴里激动得喊着:“老头,原来你没死啊?不对不对,我应该是幻听幻视了,外面灵棚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韩旭老人千古’的呢。”陈少阳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掐。
“哎呦,你个小崽子,掐我干嘛?哎哎,再掐我可生气了啊,小心你的屁股。”老人苦于身子无法动弹,又没有想到自己这徒弟一见面就掐自己,顿时被掐的一边嗷嗷叫,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现在不掐两把,更待何时?反正不管掐不掐,都得被你打屁股。”
自己这老不正经的师傅,打自己小时候就喜欢有事没事打自己屁股。用他的话说,那叫“没事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陈少阳心里嘀咕着,手下却是一点都不慢,飞快地又掐了几把。他心里很清楚,以师傅的修为,只要回过神来,自己再想掐他,那就千难万难了。
果然,被陈少阳又掐了几下之后,嗷嗷叫痛的老头忽然一拍躺椅,那椅子就像长了脚一般,“跐溜”一下向后远远的滑了出去。
陈少阳朝着椅子滑出的方向一冲,老头身子一晃,整个躺椅突然凌空跳起,跃过陈少阳的头顶嗖的一下跑到陈少阳身后去了,落地时,顺带着还用躺椅靠脚的一头狠狠地敲了一下陈少阳的屁股,顿时就把陈少阳敲了个趔趄。
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掐到师傅了,站稳了的陈少阳转过身来,也不再往上扑了。
“嘿嘿,让你掐我。有本事你再掐啊。”看陈少阳不再扑上来了,老头得意洋洋的笑着,哪里有半分师傅的威严?
“老头,你这是干什么呢?明明活得好好的,还把自己穿成这幅德性,还搞什么‘韩旭老人千古’,你这不是吓我吗?”陈少阳瞪着师傅,质问道。
“呦呦呦,瞧你那样,还两眼通红的,啧啧,还吓你,不就是活出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老人满不在乎的说着,顿时让陈少阳气结。
“我说老头,你能不能正经点,知道您平时爱作怪,可是这生死大事,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什么叫开玩笑?你看看村里的父老乡亲,哪一个不是开开心心的?你自己不在,我也没法子先通知你不是?你自己没看清楚,还有道理了?”老头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以欺骗了陈少阳的感情而有半分内疚。
陈少阳无语,不过这会子回头仔细一想,那些村民的脸上以及他们说话的语气,确实没有半分的悲戚,山里人淳朴,不会心里一套,表面一套。当时自己那么大反应,确实是自己疏于观察,可是,……
见陈少阳不说话,老头越发的理直气壮了,唾沫四溅地说道:“人总是要死的,这有什么可悲伤的?有生就有死,不死哪来的生?老子死了,那就意味着老子要去投胎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嘛。”
师傅死了,做为徒弟的他不应该悲伤,反而还应该高兴?!
听着这样的歪理谬论,满头黑线的陈少阳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师傅素来不靠谱,既然不是真的死了,那就爱咋咋滴吧。
将背上的旅行包往地上一丢,问道:“老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老人突然笑了笑,一张老脸莫名其妙的红了红,突然叫到:“小富,别躲在外面偷看了,快点进来。”
“哎。”庭院外一声答应,适才被陈少阳一甩手给勾出去,然后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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