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公子请。”
纪铭义哼了一声,抬腿坐了上去,一抬手,一支粗大的雪茄立刻就放到了他的手上,同时,另一个马仔“叮”的一声点燃了火机。
看着纪铭义这番做派,孟蔷薇眼中闪过厌恶,冷冷地说道:“凭什么你说洞房就洞房?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
纪铭义突地喷了个烟圈,嘿嘿一笑,道:“凭什么?麻辣个巴子的,就凭我一个兄弟刚刚到你酒吧里喝酒,差点送了命。你孟蔷薇难道不得一命换一命啊?”
孟蔷薇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调酒师要在酒中下药了,那就是随便找个路人,然后栽赃给蔷薇酒吧。可是这算什么狗屁凭据?而且听纪铭义这大言不惭的,敢情他觉得他自己还算个讲究人呢。
“哈”地一笑,孟蔷薇问道:“你那兄弟叫啥?他现在在哪里啊?”
“他,他叫……”纪铭义抓了抓脑袋,忽然大怒,道:“老子那么多兄弟,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麻辣个巴子的,总之他喝了你们的酒,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了,”一侧头,对身边的马仔说道:“这娘们一定是把他藏起来了,你们几个去搜搜,总不能让他死了,老子不做那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看着纪铭义这么浮夸的演技,孟蔷薇差点没笑出声来,指了指此刻依躺在地上昏迷未醒的调酒师肥仔,冷笑道:“是不是他啊?”
纪铭义这才注意到吧台前还躺着一个人,疑惑地看向边上负责收买蔷薇酒吧内线的马仔。
那马仔一看,哪里会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顿时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欺瞒纪铭义,当下俯身下去,将实情一一告知。
纪铭义听完,突然起身,“啪”地扇了那马仔一耳光,骂道:“麻辣个巴子的,这点屁事都办不好,特么的白养你了。”
转过身来,伸手捋捋头发,冲着孟蔷薇哈哈一笑道:“你这娘们挺聪明的,比我这些废物手下强多了,老子真是特么的越来越喜欢了。老子早说了,弄这么多花俏干什么是吧,没凭没据又怎样,老子今晚照样乖乖让你洞房。”
“洞房,洞什么房,你怎么不找你妈洞房呢?”对方这么无赖的做派,孟蔷薇也是气得不行,回呛了一句,就算明知没什么作用,恶心恶心对方也是好的。
谁知道纪铭义哈的笑了一声,然后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看着孟蔷薇道:“我妈太老,皱了吧唧的,老子没兴趣。”
没想到对方这样变态,孟蔷薇一时间倒应不出话来,看纪铭义朝自己这边走来,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叫道:“我已经有老公了,你想和我洞房,得问我老公同不同意。”
纪铭义一听,又是一愣,转而大怒道:“麻辣个巴子的,哪个王八蛋敢跟老子抢女人,特么的活得不耐烦了?给老子滚出来!”
孟蔷薇一愣,你是不是瞎啊?陈少阳这么大个人在自己身边呢,怎么会看不到?对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见陈少阳吭声?
一侧身,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之前一直在身边的陈少阳,竟然不知道哪儿去了。
……
第五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这陈少阳看到对方人多势众,所以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这念头一出现,孟蔷薇立刻觉得心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一下被抽走了,整个人都冷飕飕的瘆得慌。
但只是刹那时间,孟蔷薇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坚信自己的眼光,也坚信表面上看着又土又痞又色的程少阳不是那样的人。
眼波流转间,孟蔷薇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她看到在纪铭义身后,出现了一个嘴角微勾,带着坏笑的年轻人。
孟蔷薇很是好奇,陈少阳是什么时候混进对方的人群中的。
说实话,要不是陈少阳手中握着的那杯酒,孟蔷薇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他。毕竟此刻的陈少阳,身上套了一件不知道从谁那里扒拉下来的黑色西服,而且身上那种霸道和彪悍的气质,在一堆煞气冲霄的打手中间,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
孟蔷薇脸上乍然绽放的笑容实在太妩媚和性感了,连玩多了各色美女的纪铭义都给晃了下,下面更是差点就石更了。不过,纪铭义毕竟也算是个老江湖,事若反常必为妖的道理那也是懂的,加上宰杀活人这样的训练早已将他的心理锻炼的异于常人。所以只是略一失神,随即便清醒过来,微一转念,心中顿时警兆大作。
猛地转身,便看到了陈少阳那张带着坏笑的,微黑的脸庞。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纪铭义猛然大喝,汹汹气势倒也颇能唬人,不过与对方近在咫尺,他还是着急的。要不然,也不会忘了自己那标志性的“麻辣个巴子”的口头禅
陈少阳猛地逼近,手中的酒杯一举,咧嘴嘿的一笑,道:“我就是你这个王八蛋要抢的那个女人的老公,我早看这娘们不顺眼了,听说你要来抢走她,所以专门来请你喝一杯。”
纪铭义被陈少阳鬼魅般的速度吓得一激灵,浑身寒毛都炸开了,尖声嘶喊道:“谁要喝你的酒,滚开,滚开。”
“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麻辣个巴子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少阳恶狠狠地说着,顺带着还抢了纪铭义的口头禅。见对方踉跄着后退,一伸手,捏住了纪铭义的下巴,一用力,强行打开了他的嘴,将半杯掺了药的酒统统倒了进去。
纪铭义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样强灌进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屏住呼吸,拼命挣扎着不让酒下肚。可是陈少阳哪里会放过他?曲着的手腕在季铭义喉头上一摁一松,那半杯酒忽悠一下就全流进肚子里去了。
纪铭义顿时亡魂大冒,正好陈少阳此时丢了杯子松了手,他便急忙的伸手往嘴里抠,想着能吐多少吐多少。
可是手指还没碰到嘴呢,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咚地一声,一只坚硬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脸上,顿时“哎呦”一声叫,往后就倒。
这一拳不是陈少阳砸的,而是纪铭义带来的手下打的。
这打手本来的想法是一击得手,然后可以邀功请赏,所以这一拳当真是又疾又狠。然而,本以为背后偷袭之下十拿九稳的一拳,在将将要触及对方后脑勺的时候,陈少阳突然一低头,巧而又巧地堪堪避了过去。
陈少阳是避开了,但是来不及收手的拳头却砸在了纪铭义的脸上。
纪铭义也是机敏,虽然被这一拳砸得眼前全是星星,疼痛难忍,但是一倒地,立刻顺着惯性咕噜噜的滚了开去。
滚出四五圈,直觉已经脱离陈少阳的掌握了,纪铭义一轱辘坐起来,刚好看见那个出拳偷袭的手下弓着身像个虾米一样俯卧在地上,显然是被陈少阳给揍趴下了,而更多的手下,正嚎叫着蜂拥冲向陈少阳,顿时兴奋起来,吼道:“给我打死他!”
然而,他的吼声未毕,身边突然传来“啪”地一声脆响,然后香风扑鼻,一个冰冷尖利的东西压在了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孟蔷薇尖声大叫。
纪铭义这一通滚,刚好滚到了离孟蔷薇不远的地方。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陈少阳的身上,却忽略了边上的孟蔷薇。
孟蔷薇虽然在陈少阳手上不堪一击,但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不是?见到这样的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提起一只酒瓶敲了底,把玻璃断面当做匕首制住了纪铭义。
主子被制,纪铭义的手下自然投鼠忌器,一个个停住了脚步,真不敢动了。
“起来!”
孟蔷薇盯着纪铭义喝令道。
她想得很清楚,这一番闹腾,算是和纪家结下了死仇,这山城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而且她也担心陈少阳应付不了对方这一大帮子人。
之前和陈少阳扯淡的时候,她就起了收服陈少阳的心思,而在看到陈少阳悄无声息地靠近纪铭义,硬是将酒灌进对方的肚子之后,这心思更迫切了。
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手段,还有那份沉稳,真是她见过最棒的。自己家族中那些被吹得简直要天下无敌的保镖,只怕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人,她可舍不得让他折损在这里,所以她准备挟持纪铭义逃离山城。
只要回到自己的家族,别说纪铭义,就是纪明也动不了她分毫。至于这价值千万的酒吧,就随它去吧。
“孟蔷薇,别做梦了!”
不得不说,纪铭义能独霸山城,绝对是有道理的。他不但聪明,而且还是个狠角,一听孟蔷薇让他起来,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瞪着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别人我不敢说,但是你孟蔷薇,哼哼,老子还不信你真下的了手。”
一边狞声说着,一边还示威般的扭了扭脖子。
这一动尽管轻微,但是颈上皮肤立刻就被锋利的玻璃断面给剌破了,一滴滴血珠渗了出来。
毕竟没有杀过人,而且也不是真的想宰了纪铭义,所以一见血,孟蔷薇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手。
孟蔷薇这轻微的一缩,立刻就被纪铭义察觉到了,知道自己在这次交锋中占了上风,虽然不敢再接着刺激孟蔷薇,免得她暴走,但是他也吃准了孟蔷薇不敢主动杀他,当即哈哈大笑一声,满脸狰狞地吼道:“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打死他!”
纪铭义这次带来的打手,那可都是见过血的,其中几个甚至还有命案在身,可谓凶悍至极。听主人这么说,哪里还管别的?当下一声吼,猛地冲了上来。
而最先动手的,却是之前被陈少阳一记勾拳打趴在地上挣命的那个偷袭者。
借着同伴的掩护,这人悄无声息地翻过身来,朝着陈少阳的裆部狠狠地就是一脚。
……
第六章 要硬!要爽!
看到这一脚,纪铭义激动地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虽然蛮不讲理,对人苛刻,但好赖还是知道的。之前虽然被打了一拳,一只眼睛此刻已经肿胀如桃,但知道那马仔是为了救他,所以虽然恼火,却不记恨,而且心中还颇有几分欣赏。
要知道那种时刻还敢动手,心思必定敏捷,而且能够当机立断,果断下手,绝对是个人物。
而现在看到这一直装死的家伙突然暴起阴人,纪铭义差点就要拍手叫绝了。这小子,很有几分自己的风采嘛,以后可以考虑重用。
他激动了,但是却孟蔷薇紧张了,大喊一声:“小心!”
但是在一片呼喝声中,孟蔷薇的这声惊叫简直就像正在行驶的拖拉机上放屁一样,除了她和纪铭义,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不过,她这声提醒本来就多余。
因为那装死的家伙一脚刚刚踹出,纪铭义刚刚开始激动,孟蔷薇的喊声刚刚出口,陈少阳已经抓住了对方的脚掌,一抬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命根子上。
“啊!”一声任何人听着都会觉得蛋碎的惨叫响彻了酒吧。
所有参与围攻的人同时一愣,相视之时眼中均有惧意,毕竟习武之人身体强壮,那啥上头的需求也是旺盛些,谁都不愿意一场架就把自己后半身的性福给打没了不是。
就在这时,纪铭义脸色突变,“哎呦”一声叫,突然往前扑倒,抱着肚子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打滚。
于是,纪铭义和那个被踩碎了蛋蛋的打手“哎呦”,“啊……”,“啊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此伏彼起,在酒吧良好的混音空间内不断回响,这就像两个歌手在互飙高音,飚的撕心裂肺,飚的荡气回肠,只不过听着瘆的慌就是了。
孟蔷薇一看,顿时就明白这是那杯酒里的药开始发作了。
看着纪铭义满地打滚,哀嚎不止的惨样,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当时喝下了这杯酒,那……,孟蔷薇不敢往下想了。
这么一来,团团围住陈少阳的打手们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继续打呢?还是先过去扶主子呢?
这时候,纪铭义亡命的一面爆发了。猛地把头往地上一磕,顿时额头青紫,鲜血飚飞。
借着额头上的疼痛盖过腹中疼痛的短暂片刻,纪铭义咬牙吼道:“老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给我赶紧的解决了他,否则我死了,你们也玩完。”说完,又开始“哎呦,啊呦”地嚎叫起来。
打手们一听,有道理啊。
一个自诩身手不错的打手目露凶光,往前猛地一跨步,右拳“呼”地朝陈少阳的面门直冲过去。
陈少阳冷冷地看着他,脚下扎定,身形不动,依样画葫芦,不声不响的也是猛地一拳冲出。
“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儿。
接着,“咔喇”一声,某种硬物碎裂的声音传来,就见那打手猛地往后滑出,撞到身后的同伴定住身形时,右手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
硬碰硬只对了一拳,那打手右手臂的骨头就被撞得粉碎,废了。
见陈少阳这么生猛,打手们顿时一个个心里发憷,惧意渐生。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点子扎手,亮青子!”
一听这话,打手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对于刀口舔血的他们来说,带刀那是习惯。但这几年在山城,已经没有人敢跟他们动刀动枪硬拼了,所以虽然随身就带有刀具,但是之前却是全忘了。
一片“唰唰”声之后,他们手上已经除了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钢刀,明晃晃的刀光耀眼生辉,将整个酒吧都映亮了几分。
几个突前的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踏步而上,大吼声中,匹练般的刀光劈向陈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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