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令正值当年的江成焕在暗下里滋生不少非份之念想来。
但之后不久,又发生一起凶杀案件,案发地点居然又在横冈村。不巧的是,卞海波临时去省城参加为期一周的法医技术研讨班,一时回不来。于是,马尚魁跑去中院找陈法医帮忙,同样不巧的是,陈法医生病在医院打点滴。无奈之下,他把目光转向江成焕。
江成焕当然知道马尚魁很有可能有这方面意思。虽然不敢断定,但还是觉着主动请缨为好,即使被回绝,也少了一个心思,于是,表示自己愿意试一试。
马尚魁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盯着他陷入沉思中。
正当江成焕转身准备离开腾出空间让马尚魁有一个回旋余地时,马尚魁挥了一下手,“你,要不随我一同去现场查看一下。”
江成焕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发。
“噢,你把法医包一并带上。”马尚魁对着江成焕背后补充了一句。
“啊?”
江成焕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补充问道,“是要我做尸检嘛?”
马尚魁没有吱声,但显然是默认。于是,江成焕又补充了一句,“那么,我必须有一个助手,想请……”
江成焕欲言又止。
“嗯,你接着说下去。”
“噢,我、我想请城关所的辅警白兔同我一道去现场,她有一些实战经验,可以配合我工作。”
江成焕有点不自信,生怕马尚魁不同意他的请求。
“你电话联系城关所的所长,就说是我的意思,”想不到马尚魁很干脆,“我们抓紧时间去现场。”
案发时间是在晚上,但发现时间却是早上。令人料想不到的是,案发场所是在牛氏婆家,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仰躺在床上,胸口部位插了一把剪子,鲜血印红了洁白的衬衣。
牛氏早已不知去向,是邻居大嫂上她家借筛子筛东西时发现案发现场,然后报警的。当时,门是虚掩的,她喊了两声,见没人应声才推开门进去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显然,牛氏有重大作案嫌疑,马尚魁当即同刑警支队汇报、布控,追缉,同时,调查尸源,并将尸检任务交给江成焕。
毫无疑问,查找尸源和尸检是破案的关键环节。死者不是本村人,没有谁认识这个人,谁也不知道是哪里人,案件一下子成了谜团。
江成焕全身心投入尸检中。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独自尸检,当牛氏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白兔时,油然而生无法形容的奇特心理来。为了舒缓情绪,他强颜欢笑,问白兔对他这种安排有何看法。白兔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吱声,而是打开法医勘查箱,将用于勘查检验用的骨剪、开口器、弯头手术剪、敷料镊子、手术刀片、塑料试管、物证品等器皿逐一拿出来,摆放正齐。
“这是马上需要用的家什。”她说完,盯着江成焕又不吱声了。
江成焕心里清楚,是在催促他开工了。咦,这孩子,带了她来,还喧宾夺主了,怪道。并且,这女孩什么都清楚,都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他好奇地望着她,流露一脸疑惑和欣赏的复杂表情来。
致命伤显然就是剪子插入的部位,但为了慎重起见,是必须当场解剖的,得出死因是立马的事情,问题的关键是行凶的原因和行凶的嫌疑人。
“我可以断定,这一剪子就是牛氏所为。”
“为什么呢?”江成焕有点好奇地问。
“不为什么,只因我同样是女性,是站在女性的角度分析这一切发生的情形。女性的体力和女性心理决定这一结果必然发生。”
“噢?”
“是的,这里,我不妨分析给你听一下。”
接下来,白兔侃侃而谈。
她问江成焕可注意那一剪子角度没有,完全是有防备故意扎下去。只有什么样的情形下会是这样子的呢,那就是当时俩人坐在床上,并且相距很近,女人是右手倒握剪子,反向由下而上毫不犹豫地扎进男人的小腹中去。如此,才会造成伤口的上方有轻微撕裂的痕迹来。女人生怕男人死不掉,在扎进去的同时,往上腹部使劲,手法十分残忍。
“既然如此,女人是故意为之,她干吗作案后不毁灭罪证,把凶器残留在死者体内呢?”
“你以为她还拔得出来嘛,她就那么点力气,已完全用在刚刚那一下,再加上紧张情绪,根本拔不出来,于是,匆忙离开了现场。”
“还有这么蠢的人,将作案现场选择在自己的家里,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不、不,此言差矣,”白兔忽然文乎起来,“那男人并非听众他的调遣,要怎样就怎样的。她是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动机呢?”
“这是你的事情。”
“结果,等于没有说。”
“好的结果,缘于好的思路,破案了,才知道我说的是否有价值。”
江成焕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因为张可华和芈因先后进来了,他们要检查房间里的痕迹,还要拍照,芈因还手持摄像机录制整个尸检过程,无形中,制约了他俩对案件的交流。
尸检结束之后,江成焕将提取的血样和口腔液还有白兔作的勘验笔录一并收起来,带回去整理。然后,他同张可华和芈因一道,去找马尚魁,听从下一步的安排。
马尚魁召集大家召开了一个简明的碰头会落实侦破方向,并将工作重点摆在缉捕牛氏上。马尚魁的判断就是牛氏杀人,并且,是因为牛氏不守妇道,激情杀人。
江成焕虽然有不同看法,并且,一度想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但马尚魁没有给他机会。他深知马尚魁唯我独尊的个性和为人,不在多事。
令人费解的是,走出看守所的牛氏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勾搭上这个男人的。可怜的男人因此搭上一条性命。
没让江成焕有更多感慨,紧接着,老耿头不期跑了来,说是有重要线索提供,马尚魁闻讯自是喜不自胜,赶忙隆重接待了他。这个老人家自上次在挖掘阿宝坟墓上跌了一跤,一度有顾虑,直到勘验牛氏家的杀人现场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去找他了解情况时还闭门谢客。今天突然主动出击,不知意欲何为,自是引起马尚魁的好奇和期待。
“尸源找到了嘛?”
老耿头开门见山问。
第67章 发飙
“没有,”马尚魁一点不含糊,“还没有准确的尸源消息,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江成焕显然看出马尚魁的恭敬和期待。的确,虽然知道被杀的人不是本地人,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人,马尚魁有点着急。
“我告诉你,这个被杀的人,是个收购山货的北方人,牛氏那天被释放回家时,半道上正好遇到了他,看到孤身一人在路上行走便停了下来,牛氏便搭乘他雇用的这辆出租车进山里来。”
听了老耿头的介绍,马尚魁兴趣陡增,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通过这个渠道认识的。那问题来,既然是收山货,是要走村窜户的,怎么村子里的人都说不知道呢?老耿头笑了,他用不屑的语气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他打了招呼,不让所人乱开口说话,原因很简单,按这里的乡俗,外乡人死在村子里是大凶,包括在语言上说长道短,都是忌讳,容易惹祸上身,这叫语忌。马尚魁听到这里心中有点恼火,真想说他们是知情不报,但还是强压住怒火强颜微笑,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势之下说那般道理是不明智之举,那是大道理,哪儿没有一点本位想法的呢,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一定高尚到哪里去。于是,他接着说道,那你分析牛氏究竟为什么要杀了这个男人呢?
“不知道,”老耿头一口回绝,“坦率地说,现在还无法确认就是她杀了人。”
咦,是有道理。马尚魁微微点了点头,在年氏没有控制之前,谁都不敢说这样的话。问题是,牛氏究竟去了哪里呢,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她娘家,附近的亲戚朋友,根本没有踪迹。
“可否知道牛氏的踪迹?”
“你以为她跑远了嘛?”
“此话怎样讲?”
“你们自己慢慢寻思去。”老耿头说完,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马尚魁的办公室。
马尚魁他们几个人瞪着眼前盯着他,不知所措。
“你们自己慢慢寻思去”咦,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还别说,显然话中有话,却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当然,这显然十分重要,于是,他召集大家在一起共同分析这句话中的意思,从中寻找线索。
如此可害苦了大家,一个个扭头歪脑地各朝一方苦苦思索,揣摩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
却在毫无头绪时,忽然接到110警情,称市政工人在清理下水道时,从中发现一具尸体。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更是雪上加霜,这里正查找破案线索呢,猛然又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并且,十有八九是刑事案件,这压力可想而知。
他们随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
江成焕自是首当其冲,并且,他擅自作主,将白兔叫了来一同前往。因为,卞海波为期一个星期的研讨会还没有结束,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仍然是他推卸不掉的职责。
嗨,老远便闻到难闻的令人窒息的尸臭和氨气味道,真可谓是臭气熏天,难闻的臭气令路过的不少行人,当场发飙,呕吐不止,现场一片呕吐、唾弃之声。
但是,对于江成焕来说,早已习惯。虽然同样不喜欢闻这种气味,但不至于有那么强烈的生理反应。但接下来,是考验江成焕的时候了,因为,他必须下到窨井中去。
在主干道上设置警戒线,并且,用警车双向拦截过往车辆,同时,安排交警分流该街道的过往车辆。当然,这一切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的任务是下到窨井下。
窨井中施工的工人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是殡仪馆中的人,他们在江成焕下去之前先行下去,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着随后下来的江成焕。咦,还真是臭,简直比形容恶臭还要恶百倍,是那种形同臭脚丫子的臭味,只是比臭脚丫子的臭味浓烈。殡仪馆的人都是戴着厚厚的口罩,而江成焕是不可以的,这么多年来,他跟在卞海波身后,早就知道法医为了能够准确地辨别气味的性质,是不可以戴口罩的。
城市中的窨井下相对较为宽畅,人下去之后,是完全可以站立着的,因为脚下是污水,还有淤泥,他是穿着长筒靴子的,在较为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听着唏哩哗啦的流水声,感觉似乎置身另一个世界中。
尸体是倒置在窨井中,即头朝下,脚朝上靠在窨井壁上,头部插入流水中,整个身躯身躯弯曲着,在强光灯照射下,那变形的头部夹杂在污水中的污物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状态。
江成焕楞楞地盯着变了形状的头部,那殡仪馆的几个人簇拥着他围成一个圈,谁也没有吱声。
“啪……”
突然,尸体头部位置发出一声脆响,溅起一阵水花,吓了他们一大跳,顿时,他们四散开来。只见一只如同娃娃鱼一般的东西在溅过水花的水面上顺流而下,谁也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动物,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玩艺渐渐消失在一望无头的远处。
“是什么?”
江成焕问,却没有谁回应,显然,他们都不曾见到过的,他怀疑是啃食尸体的什么地下生物。
忽然,在窨井上游方向有异样响声,江成焕回头眺望了一眼,不觉一惊,在漆黑的涵洞里,有两道明显的绿光射向他们,除了两束绿光什么都看不见,远远的根本看不清楚那两道绿光究竟是什么。
“快、快照过去。”
江成焕命令道,他们迅速反应过来,用手上的强光手电筒朝绿光照射过去。
只见一个硕大的毛绒绒的动物如箭一般朝相反方向射了过去,一转眼便无影无踪。
殡仪馆的几个人本能地围拢起来,把个江成焕围拢得水泄不通。他们似乎忘却了近在咫尺还有一具更令人恐惧的无名尸体。
显然,在现场是无法尸检的,狭窄的空间,令人恐惧的地下世界,还有地面上的闹市区,人来车往的环境,影响通行,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尸体,确认尸体没有腐烂到无法下手的程度,当即决定将尸体运回了冻库中去。
他朝窨井口的白兔喊了一声,叫她在窨井口做好接应的准备,同时,指挥身旁的几个殡仪錧的人准备挪动尸体,搬运到路面上去。
令江成焕感到意外的是,在这具男尸上,除了头部被那什么玩艺咬噬变形了外,根本找不到致命伤口,甚至,可以说没有伤口。只要确认头部没有别的原因,那么,死因就不是来自对身体的侵害,应着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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