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平常甚至平庸，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是，如今，留在脑海中的印象却是那么不同，脑海中的一幕幕，都是那么浪漫，富有诗情画意，每每想起，心中都会情不自禁涌现无限的酸楚和难以割舍的眷恋之情来。然而，这一切，如今都一去不复返了。那个曾经温馨的家，那个虽穷却有阿宝呵护的小窝，在现在看来，却是那么值得回味，想着，想着，眼圈儿不禁红晕流出热泪来。

    在这里，还有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这段记忆就是她同花尥俩偷情，偷偷摸摸的日子。虽然不齿，却是她人生中一段重要旅程，回想起来是甜蜜的。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仅不龌龊卑鄙，相反是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经历。因为，正是这个男人给予她美好的爱情，让她这个乡下最纯朴的女人第一次尝试和体验到了做为一个女人应有的快乐和美好，知道什么才是女人。

    如今这一切，早已灰飞烟灭，空空如也，怎不让她忧思无限，窘迫难当。

    “你是怎么啦，是不是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回到凡间来呢？”马凯丽自是不理解牛氏心底的感受，便关心地问。

    牛氏并没有应声，她知道一下子说不清楚，便自顾整理屋子去了。她俩得有一个窝，得有一个归宿。马凯丽见牛氏不吱声，闷着头做事情，便也跟着帮忙，不一会儿便将屋子整理出来。之后，又购买了各种日用品，经打理，里里外外又恢复了生机，当年那个家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可是，再怎么整理，阿宝回不来了，花尥回不来了，尤其，是她同这两个男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场景回不来了。

    最根本的是，她眼前面对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从心理上感觉格格不入的马凯丽，现在，她必须同这个女人朝夕相处，甚至要做到埙篪相和，心中的感受还真不是滋味。可是，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并且，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她一时半会儿还理不出个头绪来呢。因为那个叫着白兔的女人，她选择了离开，当时，这是必须这么做的一步，现在，再想一想，真是迫不得已，她生性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在和马凯丽相处共侍一夫时，她内心其实也是不舒服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她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不得不面临的，现在呢，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必须面对，不可回避的。

    接下来，就是该从哪儿开始了。

    马凯丽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经历域外的生活之后，也不知道该怎样适应这样的生活，从何开始。当然，她同样不会满足这样的生活，在这一点上，这两个女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她无法面对白兔这个比她年轻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若是那样，日子过得更没有意思。如今，她和牛氏，从某种意思上说，是同病相怜。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俩开展农耕，下田地种田，上山打柴禾，甚至，下河里捕鱼，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这样的生活完全不同在域外。但这样的日子别有一番情趣，她俩就这样度过了几个月。

    当然，这样的日子是以牛氏为主的，她是行家里手，知道怎样打理，如何经营，马凯丽只是帮衬。

    这两个女人如此这般地生活在一起，引起老耿头的注意。这老头总觉着这两个女人在一起生活总有那么一点别扭，却一时又不知道究竟怎么别扭。闲着没事时，便一个人溜达到村口，寻着这两个女人去了。巧了，这两个女人下地干活儿扛着锄头回来，经过村口只顾着说话根本没有注意一旁的老耿头在那儿等候呢，她俩一抬头，猛然现面前有一个老头子站在那儿，一楞。虽然时过境迁，但牛氏忽地就想起了这是横冈村的负责人老耿头，于是，便朝他微笑了一下，继续往前去。

    “等等，妹子，”不料，她俩却被老耿头叫住了，便停了下来，一脸茫然，便问，“什么事啊？”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又回来过活儿了嘛？”老耿头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流露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牛氏点了点头，没有吱声，一直她跟这个老头没有什么往来，因而是半生不熟的。

    “你们两个女人在一起过活儿，挺不容易的，若是有什么困难，跟叔提出来，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耿头说着，吸了一口旱袋烟，鼻孔里冒出一股浓浓的烟柱儿，目光转向一旁的马凯丽，“这个妹子挺俊的呢，咋跟你在一起呢？”

    马凯丽原本一直没在意，见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跟牛氏闲聊着，便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忽然被问，一楞，她转了过来向老耿头投去礼貌的一笑。她知道牛氏不便回应，便道，“噢，我们是亲戚呢，我是走亲戚的。”

    老耿头“噢”了一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牛氏，“记着，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说着，将旱烟杆在自己的鞋梆子上敲了敲，然后双手往往身后一背，扬长而去。

    她俩站在那儿楞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8

第442章 出纳

    马凯丽自是不知道这幕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而牛氏不同，她是知根知底的，见老耿头如此这般，便开始寻思。ん⒈Ｚ这老头究竟为了什么呢，干吗好端端的站在这儿专门等候她们，然后就出了这番话来。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天，那天，牛氏忽然被老耿头叫到办公室里去，说是有事情要跟她说，她连想都没有想便去了。原本，她是琢磨为了田地方面的什么事情，正好，她也有些难题需要找他解决呢。到了办公室，老耿头把门关了起来，还泡了茶给她喝，很客气。他依旧是吸着旱烟袋，楞楞地盯着牛氏。

    牛氏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干脆转向老耿头眨巴着。

    老耿头下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便干咳了声，“嗯，这个嘛，今天找你来呢，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村部呢，需要个出纳，正在物色人选呢，我觉着你是个不错的人选呢，今儿个找你来，就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我呢，对你知根知底的，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娃，相信你定能够干好的。”

    牛氏不待老耿头把话说完，眼睛早已瞪得逃回溜圆。她根本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顿时目瞪口呆，时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了，是我吗，我……行嘛，我……”

    “行的，我说你行，就行，”老耿头十分自信地吸了口烟，脸深沉，“不行，也行。”牛氏听了顿时泪奔，她从这个脸坚毅表情的老头子脸上读懂了什么是诚信，“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其实嘛，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良心。”

    牛氏猛地抬起头来，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懂。

    其实，老耿头的确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赎罪才这么做的。这其有段鲜为人知的可怕经历。

    还在阿宝时，老耿头遭遇次磨难，是阿宝救了他，要不然，他早见阎王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呢，还记得那次上山开棺替阿宝验尸嘛，那天老耿头坚持不开棺，并且，变着法子设置重重障碍阻拦开棺，因未果时没辙，心灰意懒，不知怎么的，黑暗，忽觉脚下滑溜，便不知去了哪里。

    当时，黑灯瞎火的，谁也没有注意，他就那么直滑下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滑到哪里去了。等他终于停下来时，才现自己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见个人影子事小，四周还有十分吓人的塑像，个个高大威猛，面露狰狞，相比之下，他就是个可怜的小不点儿。顿时，他完全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了，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刚才还在山上呢，那么人，还有灯火，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情，这么恐怖，难不成是在梦境嘛。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咣当”声山响，他被声响声震得蹦老高，落下时，眼前片亮堂，才觉这是个类似公堂般的大殿，再细瞧时，只见殿堂之上坐着个威武雄壮头戴冠帽子脸阴森的男人，正面露凶恶地盯着他呢，他完全傻呆了，知道不妙，却不知究竟。

    “堂下何人，快快报上姓名来。”

    那声音犹如铜钟般山响，老耿头根本没有听过人类会有这样的声音，知道这是在另种情形之下，如此来肯定凶多吉少，自己没有救了。他不假思索，便五十地将自己的来历，姓名，生辰字朝那声音报了去，神情跟个哈巴狗似的，点尊严没有。

    “大胆妖贼，你知道自己犯下何种罪孽嘛，来啊，给我打下十层地狱，永远不得生。”

    老耿头听见这种慑人的声音，感觉切就在虚幻，和自己根本无关。

    “自己何罪之有哇，怎么要打下十层地狱，并且，永远不得生呢？”老耿头就在梦幻旋转着，根本不知哪儿跟哪儿。更不敢问声自己犯下什么罪孽，这个在人间贯说不二的角色，到了阴曹地府跟呆子没有什么两样。

    “且慢，”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启禀阎王老爷，小的冒死有事相求，堂下老耿头跟小的是故旧，今日相见，还有阳世几件旧世没有交待，还望阎王老爷法外开恩，允许小的实现这个愿望，跟老耿头说道几句，了却这个心愿，不胜感激之至。”

    “嗯，这是谁啊，胆敢如此鲁莽，擅闯公堂，拉下去砍啦!”阎王喝令左右黑白无常。

    “诺……”

    “且慢，启禀阎王，堂下咆哮大堂的乃代理判官，因救人心切，多有不周，待我下去细细问明了详情再砍不迟，还望阎王老爷手下留情。”

    “又是谁啊？”阎王扭头，见是崔判官，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把惊堂拍，然后站了起来，挥了挥手，便自顾去了。

    这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崔判官顾不了那么多了，同样挥了挥手示意阿宝快快去问。

    那阿宝早已吓呆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今天阎王老爷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容不得开口。他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时回不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老耿头跟前来。那老耿头更是六神无主，连阿宝近前来了，还慒懂着不知究竟。阿宝语无伦次忙不迭声地问起老耿头来。

    “耿叔……啊，嗯，老耿头，还、还记得我嘛，”阿宝结结巴巴地问，心既期待，同时又胆战心惊，“我是阿宝，是……”

    老耿头忽见有人近前来同自己搭讪，且知道这个搭讪的人是阿宝，下子反应过来，不顾切地扑将上来，语不成句地连声喊道，“阿、阿宝啊，阿宝，你不是死了嘛，我俩怎么相见呢，刚才，他们在挖你的坟墓呢，你怎么在这儿呢，嗯，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阿宝见老耿头如此这般，同他印象颐指气使的样子，判若两人，下子反应过来了，老耿头同样被吓傻了。哈哈，原来吓傻之后的老耿头是这样副德性，他个激棱，竭尽全力恢复常态，尽量表现出在阴曹地府贯的自信作派，在老耿头面前摆点谱来，对他说道，“你现在是在阴间，已经不在阳间，刚才，阎王老爷说了，你在阳间犯下了滔天罪行，到阴间来是偿还罪孽下到十层地狱恕罪的。”

    “啊，阿宝老爷，阿宝老爷啊，你行行好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啊，不想下地狱啊，我，我没有造孽啊，没有啊……”老耿头完全乱了方寸，对着阿宝连连磕头。

    阿宝见了，那副得意甭提有多玩味了，这是在阳间根本不敢想像的情形，如今在阴间偿还了。(。)

第443章 阳间罪孽

    “那么，你老实说来，你究竟在阳间犯下什么罪孽，我必须对你说，你在阳间犯下的罪孽，在阴间，都是一幕幕摆在那儿清清楚楚的，抵赖是一点没有用的。你若是如实告诉我，我对症下药，说不定还有挽救的机会，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宝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也是，有这样的机会干吗不充分把握呢，这世道，一切都有轮回的，如今，这老耿头犯在自己手上，他也要尝一尝折腾人的滋味。

    老耿头不吱声了，他低垂着头颅，一派若有所思状。阿宝知道，他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因而，也不催促他，任由他去，反正，此时的老耿头已经刀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根本不急。

    终于，老耿头抬起头来，流露一脸恐慌的神情，嘴唇嗫嚅着，慢慢吐出几个字来，“我告诉你……”

    原来，这老耿头在横冈村果真不简单，犯下的屡屡罪行，阿宝居然一点不知道。现经老耿头自己亲口说出来，大吃一惊。

    老耿头阅历较丰富，他是行伍出身，之后，转业到地方。在部队时，因英勇果敢深得领导赏识，一直提拔直到副营职。转业后，他被安置在派出所工作，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回到家乡，直至成为横冈村负责人。一晃几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再回想自己走过的路，一幕幕就在眼前浮现。

    早年在部队，能被重用提拔，的确源于他的能力和勤奋，后来转业到地方，便随着环境的变化，世界观随之发生根本性变化。由原来在部队养成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