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案,觉着十分惊奇,灌了马尿,失去分寸,把一直深藏在心中的好奇一股脑抖了出来。
哈哈,江成焕哑然一笑。这人啊,真是有意思,说杀人,居然起杀人碎尸案来,难不成,他刚刚还真是动了杀了白免的念头了嘛!
嘿,这个金虎,刚刚还说要杀人呢,现在又这么说,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
“喂,你别瞎嚷嚷啊!别瞎嚷出去,让人家听见,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喝了几杯马尿,就忘乎所以了嘛!”江成焕环视了一下四周,同时压低声音喝住,“我说,你俩扯点别的好嘛,别陷入这种话题出不来,干吗老是扯这种话题,多不着调。”
隔墙有耳,何况,在夜宵摊子上,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有些话题是不可以随便说的。祸从口出嘛!
江成焕是清醒的,他酒量大,平时,白酒斤半、两斤不在话下,就这点马尿,小菜一碟,眼下,全然是众人皆醉,唯他独醒。
“有、有啥子关系嘛,早已是满城风雨,家喻户晓的事情了,还有谁、谁不知?”金虎不以为然,继续瞪着迷蒙的双眼胡乱张望着,然后回过头来说道,“你说那家伙蠢不蠢啊,简直……唉,那女人死得真惨,听说生前挺漂亮。”
“去你的,就掂记人家漂亮,”金虎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白兔猛地踹了一脚,“怎么啦,动心思了嘛,把那骷髅头赏给你好了。”
“啊哟……”
金虎蹦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被踹痛了的腿,一脸痛苦状。
“别、别瞎吃醋啊,那、那骷髅、瓢也是好惹得嘛,”金虎卷着舌头抢白道,“你听说过没有啊,但凡被煮过的骷髅,在地下都是厉鬼、恶鬼呢,因为,在世间所受的冤太深了,下到地下去,难以申冤,郁闷着呢,因而,会逮着谁便是谁报复,谁敢招惹这等晦气。”
“啊,你个死鬼,谁吃你的醋啊,”白兔叫嚷起来,还用胳膊撞了一下金虎,“真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呢,难不成是那个骷髅头传话给你了,你个死鬼,听你这口气,若不是因为厉鬼,你还真是掂记上了呢,没良心的坏东西。”
“喂,兔子,”江成焕见白免越说越不着调了,便猛地拽了一把白兔,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悄然说道,“别上劲,乱说呢,我们喝了酒,你没喝酒。”
白免被江成焕猛然一拽,本能地“噢哟”一声,拖着长音,流露迷糊的眼睛来,猛见他是阴沉着脸,正而八经的样子,便赶紧一本正经起来,她顺势靠向江成焕手臂上,一副小鸟依人状,同时,瞪着那双美丽惊悚的大眼睛,盯着金虎一眨不眨。
显然,白免是在故意气金虎。
金虎白了白眼珠子,独自呷了一口啤酒。
“哼,你、别、别那么盯着我看,”金虎见白兔靠在江成焕胳膊上,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她,然后,默默地把刚刚那杯酒全部喝了下去,然后,半真半假地说道,“担心我哪天把你给煮喽!”
“哼,就你嘛,不是我小瞧了你,借你胆子,你也不敢。喝了几杯马尿,装疯卖傻。”白兔撅着嘴唇一边说着,一边贴得更近,“焕哥哥,你得替我作主啊,金虎犯浑呢!”
江成焕这时候似乎才想起来,白免一直是靠在自己胳膊上的,于是,他轻轻地推了推。刚刚的情形,金虎若是换了这个家伙,还不指定把白免和江成焕一并杀了嘛!
“我、我就不明白了,不谈,就不谈呗,天底下好女人有的是,”金虎见白免的头颅离开了江成焕的胳膊,似乎舒展了一口气,然后,故意不搭理白免说道,“干吗要杀、杀人家,还那么残、残忍……”
“虎子,我俩再干了这一杯。”江成焕一边举起杯子,一边完全脱离开兔子,准备喝下去。
那金虎见白免坐正了身子,来了精神,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显然,他是要站起来一干而尽。他对着江成焕一仰脖子,一杯啤酒见底。
江成焕见金虎站了起来,他干脆也站了起来,端起满杯子啤酒一仰脖子,打算同样一饮而尽。可是,啤酒刚刚呷在嗓子眼上,突然屁股上被人拍了一下。
“喂,焕哥哥,你的手机响了,手机呢……”
这是白兔的声音。
声音虽然小,动作虽轻,却因是这么美丽的女孩的手冷不丁拍了一下他那敏感的屁股上,他浑身上下冷不丁地一个激棱,刚刚呷在嗓子眼上的啤酒直入气管,顿时抑制不住地喷溅了出来。
噗嗤——
正好喷在虎子脸上。
那满满的一口啤酒如同下雨一般将虎子淋了个透心凉。虎子本能地用手一抹。
咦呀——
“焕哥,你、你这是……”虎子嘴唇吧嗒了两下,似乎在品尝喷溅的啤酒的滋味,“火、火山喷发呀!”
“呀,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江成焕见状,赶忙咽下口中剩余的啤酒,连声道歉,并迅速抽了几张餐巾纸来递给虎子,然后,他转身朝白兔嚷道,“你干吗呀,手机响就由它响去呗,管他呢,反正今天是我休息,天塌下来,跟我何干!你看这一下弄的,虎子要发火了……”
他说着的同时,一只手已经伸向后裤兜里掏出手机直接贴在耳朵根子上,脑袋一歪,便夹紧了手机,同时喂了一声,又转而对着虎子说道,“嗯,刚刚那一杯不算数,我再重新满上,干了,补回来。”说着,便拿起一瓶开了盖子的啤酒往自己杯子里倒,顿时,杯子里的泡沫噌噌地溢出杯外。
“嗯,喂……什么,你说什么?”
江成焕嚷着,但杯子已经到了嘴边上。
“什么?要我处警,”他刚仰起脖子,准备一饮而尽时,听说要处警,又重新放下杯子,同时对着话筒叫嚷道,“今天不是我当班呀,干吗要我去啊?”
他说完再次端起了杯子,一派不予理睬的架势。可是,刚刚碰到嘴唇,又顿在那儿,同时高八度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是马尚魁要让我去的啊?嗨,是什么紧要的事情,非得要拽上我不成嘛,你不是不知道我今天休息,何况,我正在喝酒呢,喝了酒,咋能处警啊,别让我犯错误丢了饭碗呢。”
说着,杯子又朝向了虎子。
“来,我干了。”
刚抿嘴喝到一半,眼睛瞪得溜圆,嘟哢着反问道,“啊,什么,是女尸,在断魂坡上!”
顿时,啤酒顺着下巴溢了出来。
见状,大家都放下杯子,,竖起了耳朵楞楞地盯着江成焕在说些什么,没心思再喝酒。
然而,江成焕静默着听着手机,表情越来越凝重,眉毛随之渐渐皱了起来。
“嘚,嘚,嘚——”虎子干脆坐了下来,双手一摊,嘀嘀咕咕道,“看这、这个架势,酒、酒是喝不成了。跟、跟你,在、在一起喝酒,真、真是遭罪,每、每次都这样。”
“噢,噢,好的,……嗯,别说了,我知道了。”江成焕不停地应声,然后,转身对大家说道,“这下可好,一语成谶。嗯,兔子,恐怕要辛苦你跑一趟了,我必须马上赶到单位上去,断魂坡上发现了一具女尸,我要处现场呢。”
“啊,果真是女尸啊……”
虎子瞪着猩红的双眼,流露夸张的表情来。
肯定是要处警,江成焕二话不说,心下早已作好了准备。
在场的几个人七嘴八舌嚷起来,皆道,简直不可思议,说什么,来什么,嗨,真是晦气。
大家都盯着江成焕,周围的人,包括夜宵摊主都楞在那儿,意犹未尽,打算继续听下去。白兔早已站了起来手拿车钥匙,一派整装待发的样子。
第3章 女尸(求收藏)
噢,忘了介绍白兔,她是娇小漂亮的女孩子,她有车子,是私家车,按时下的说法,是个富二代,父亲是经商的大老板,她本人目前在家闲着,随时准备接替父亲当大老板,是无忧无虑一族。
兔子滴酒不沾,只要一沾酒,立马翻盘不省人事,情形挺吓人。一开始,谁也不相信她滴酒不沾,一次,大家起哄硬是灌她酒,拗不过便喝了一小口,当即人事不知,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那之后,没有谁敢劝她喝酒,即使有人执意要她喝酒,大家也会帮她解释说明。
兔子虽然不喝酒,却偏偏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尤其喜欢这种氛围,喜欢跟他们在一起嬉笑玩耍,是个挺随和爽快的人。虽然是女孩,却喜欢作东,又有车子,因而,每次聚会,有兔子在,的确方便,酒足饭饱之后,都不用找车子,直接上车。他们在一起,可谓是各取所需。
虎子遇上这样的女友,是疼都疼不过来呢,整天跟个小屁孩似的跟着,生怕哪天跟谁跑了。当然,虎子是绝对不可能如先前说过的那起碎尸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因为生怕失去而毁了兔子的。刚刚只是开玩笑,虎子为人心胸开阔,坦荡、豪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嗨,嗨,干我们这一行真是没劲,一点不消停,不是说不值班嘛,也要去嘛?”虎子显然不乐意了,并且,不甘心,还是希望他尽量能够留下来。
“弟兄们,对不住大家了,”江成焕收了手机,望着虎子,把那杯啤酒倒进了肚子里,“唉,虎子,不差你这杯酒。虽然要上断魂坡,但喝都已经喝了,不差这一杯的,我干了,就算是陪罪。回头,我坐东。现在,我要借你的兔子先用一下。”
江成焕说完,一伸手拽了一把兔子。
嗨,借……
虎子瞪着猩红的眼睛,一派弄不懂的表情。
江成焕只顾把空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一个转身携了兔子就走。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江成焕上了勘查车,断魂坡在城郊,在崇山峻岭之中,方圆有几百公里的范围呢。那儿险峻、偏僻,并且,怪事连连,因而,谁也不愿意没事往那上面跑。但江成焕是迫不得已必须要去。
一路上,江成焕十分好奇,想尽快搞清楚那个半夜三更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尸体究竟是什么人。
不一会儿便进入断魂坡境界。
一路上,马尚魁一声不吭,在勘查车那小小的空间里,凭添了一份压抑来。也难怪,半夜三更起床,一个个睡得迷迷糊糊的,恐怕谁都没有好心情。不过,马尚魁平时就是不苟言笑神情,恐怕只有在美女面前,或是在关键的上司面前,才会露出难得的笑脸来。
因而,车里五、六个人,一个个绻缩在小小的空间里,谁也没有吭声。
黑夜中,除了车灯照射路面的灯光,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冷寂和荒凉。江成焕楞楞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专注着车子前方蜿蜒曲折的路面紧随着灯光的转变不断地向前延伸着,觉着前方的路似乎永无止境。好在是黑夜,一个个似睡非睡,晕乎乎的任由颠簸,一定程度上冲淡了这种沉闷。
车子七拐八绕,不一会儿,便有种钻入深山老林的感觉,有种犹如钻入隧道般的死寂来。凭直觉,江成焕觉着应该是到了断魂坡境地了。
“咕——呜,咕——呜……”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又一声不知什么鸟的啼叫声。听到叫声,一个个竖起了耳朵。接着,又是一声,“哦――呜”声音不大,一声紧似一声,似乎瞬间便摄了魂去。
江成焕听不出这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声音,似鸟非鸟,他继续竖起耳朵,并警觉地朝四周寻望。马尚魁似乎也有一丝反应,微微挪了挪斜歪在椅子上的笨重身子,但之后又没了动静。大家似乎都有所警觉,但谁也没有吱声。
那种怪叫声持续着,觉着似乎穿过了无垠的黑夜和空旷的峡谷,感觉是那种穿越时空层面的哀鸣,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他的心弦一下子提拉到了嗓子眼上。
“嗨,这该死的猫头鹰,叫得人真烦―――”
江成焕听出是痕检员张可华在嘟囔着。
啊,原来是可恶的猫头鹰在嚎叫啊,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叫呢。
江成焕的眼前立刻浮现猫头鹰那独特的眼神来。
他从小害怕猫头鹰,总觉着那双眼勾魂慑魄。他应该是听得出猫头鹰的叫声的,然而,平时叫唤的声音不是这样子,这种叫声还是第一次听见。或许,断魂坡上的猫头鹰就是与众不同。
很显然,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午夜,尤其,是在去断魂坡命案现场附近的半山腰间,猛然听到猫头鹰这种惨叫声,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江成焕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栗,只觉心中被一种绳状的东西硬生生地扯了一下,他本能地将双手卡在膝盖间,攥紧,再攥紧。他极力克制自己要保持一种镇定的姿态来,别让人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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