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卞海波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让她去折腾，她怎么折腾去，这原本就是我们的事情，呵，你还真会说话呢，”江成焕是有点不客气，“我今儿个来，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大伯找上门要说法来了，我没有推到你这儿来，我一个人顶着，你别不识好歹。若是我一下子推到你这儿来，你还不头痛。”

    “让他来好了，让他来吵好了，”孰料，卞海波这般说着，大大出乎所料，“现在的人噢，真是不知怎么说他们，动不动就是闹腾，什么上访啊，上诉嘛，告状啊，不一而足，总是对我们否定一切，打倒一切，都不知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倒是好，两头受气，社会上不理解，上头不支持，一头不落好，似乎都是我们的事情。若是个倒霉蛋，还会莫明其妙地落个处分。唉，这年头，都不知怎么地了。”

    “瞎，别说这么多没有用的了，那些个，不是我等能够投注的，我只关心，接下来，你怎么办吧。”

    “我能怎么办啊，一介小民警，有的只有办案。”海波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他若是再去你那儿，你呢，就对他说，该调查的自然会继续调查，总会有一个结论。就这么对他说。”

    “滚你那个什么胡扯鸡毛蛋去，”听完卞海波说的，江成焕忍受不住爆了粗口，“谁能信服呢，鬼才信。”说完，掉转头便走了。

    江成焕虽说气愤，但同时理解。现状就是这样，怪不得某一个具体的人，你若是摊上了倒霉的事情，就是脱不了干系，是好是歹，都由你兜着，你怎么着，也是必须想方设法把手头上的倒霉事情整理妥当。否则，到头来，若果真有什么麻烦，那麻烦还是你的，你甭指望还有什么人替你兜着。

    于是，江成焕不等周原再次上门来找，就主动找来了周原，干净利落地告诉他说，这件事情想彻底搞清楚恐怕有些难，尘世间好多事情永远是搞不清楚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不过，你放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尽一切可能调查这件事情，然后给你一个尽量满意的结论。

    江成焕的这一番话，周原显然无法信服，他看了看江成焕，欲言又止。是熟悉人嘛，不好说什么，姑且就当是这么一回事情吧，再说太多，似乎不通情理。江成焕明显感觉到周原内心是不会善罢干休，他也会说到做到，尽自己能力进一步调查这件事情的。

    江成焕看着周原蔫蔫地走了，以为这下子可以喘一口气。哪料想，背运的人就是不同，当他再次当班时又撞上了倒霉的事情，又一起死亡交通事故。这一下，忙得他又是上下其手，脚不脱地。巧的是，那天他又是同小琳值班，并且，又是单方事故，所不同的是，事故时间和地点，时间是是白天，事故地点当然不会还在断魂坡，而是在高速公路上一处隧道中，一辆轿车不知怎么地就撞在隧道壁上，驾驶员几乎是当场毙命。唉，这人啊，小命真是不值当，那么容易死去。

    好在车子上还有另一个乘坐人，当时是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对事故发生的情形还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不必像上次那样转许多弯，还有许多謎团解不开来。

    乘坐人名叫董江，他说，当时，他坐在后排上正用手机看着新闻呢，忽然间，他感觉眼前黑暗了下来，接着车子有点飘浮，于是，他便本能地放下了手机把控一下，同时抬起头来。原来，轿车进入了隧道，黑漆抹乌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还没待他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时，便听到了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力，是天翻地覆的感觉，他整个人完全晕乎着了，眼前一片模糊。说真的，当时，他不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倒是以为是世界末日，他完全放弃了努力。

    董江怎么也无法理解，车子开得好好的，怎么会是这样子。他说着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紧张，眼睛睁得溜圆，给人一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冷静，冷静。”江成焕面对董江，反复说着冷静一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两个字来。

    “我没有不冷静啊，我说的都是实情。”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情，”江成焕似乎也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或是太敏感了，“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描述，一点没有价值，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撞击上去了的。我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撞上去的，我要的是细节。细节，你懂嘛要，你应该不难理解吧，就是车子是怎么失控的，驾驶员有没有什么不当操作，还是因为遭遇什么意外，如此等等。”

    “噢，”董江似乎明白了这个意思，他噢了一声之后，陷入沉思中。

    显然，董江是在整理思绪，甚至，必须好好地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如同他当初整理那奇怪的梦魇情境一样，需要一点时间。

    “人死了，无法说什么了……”董江开始自言自语。

    “一直没说话，他开车子，我看着手机。”董江继续自言自语。

    “我不知车子是怎么进入了隧道，我是在感觉车子不稳当了时才抬起头来。”

    “噢，对了，我抬头的那一刹那，眼前黑暗一片，但是，我似乎看到了车子前方有一个人影，”董江提高了调门，“对了，的确有一个人影，只见那个人影一闪，与此同时，车子迅速偏向了一边去。”

    江成焕盯着董江骤变的脸色，跟随着他的情绪变化着。

    “当然，我下车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车子也没有撞倒什么人，当时，整个隧道只有这一辆车子，并且，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奄奄一息的驾驶员，随后，我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对，情况就是这样子。”董江说到这儿，十分干脆地作了结论。

    “除了你们俩，隧道里的确没有别的人了？”江成焕有点不相信。

    “千真万确，只有我们俩，除此别无其它。”董江十分肯定，“但我奇怪的是，那么大的撞击力，车头几乎撞没了，驾驶员都被撞得一塌胡涂了，可我居然一点事情没有，你说有多么奇怪。”

    的确，江成焕到达现场时，看到车头整个地没了，驾驶员整个头颅都撞烂掉了，可见，当时的撞击力有多大。然而，董江屁事没有。当时，那情形看上去的确是恐怖，多亏是白天，若又是晚上，那种场景，恐怖指数一定是百分百。不过，即使如此，小琳还是控制不住地呕吐了。

    “你有肯定那个人影嘛，不会是幻觉？”

    “肯定不会是幻觉，我当时是相当清醒的，”董江似乎一脸镇定，“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车子是在避让这个人影，才做出一个紧急跑偏的剧烈动作来。但这么严重的后果是我始料不及的，当时，我知道车子肯定撞坏了，可没想到同时死人。可把我吓得半死，你要知道，当时的情形，换了谁恐怕都无法自持。我从来没见过这阵势，两腿都发软。太吓人。”

    “那结果证明你是幻觉，因为隧道里的确没有人啊！”江成焕似乎要证明什么。

    董江没有吱声。或许，江成焕继续这么问是在给他出难题。他若是继续坚持着，结果的确没有人，若是附和了江成焕，又心有不甘。

    “这真是稀奇带古怪了，怎么会有这等怪事情发生。”良久，董江自言自语着，“真是见鬼了。”

    “你相信鬼魂嘛？”

    董江抬头楞楞地盯着江成焕，似乎对他的这种问话感到奇怪，但又无法回答，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显然，他这种摇头不是不相信的意思，而是不知道的意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虽然你感觉良好，但我建议你还是必须上医院作一个全身检查为好，以防万一。”江成焕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董江，不无善意地提醒着。

    董江是移动公司老板，约么三十岁出头，看上去是个挺精神的男人，属于三十而立事业有成类型的。

    “也好，我抽时间去查一查。”董江点了点头。

第312章 隧道幽灵

    董江生事故的隧道，就是幽谷隧道。

    江成焕冷不丁一想，觉得这事儿还是有点儿诡异，有点儿蹊跷，虽然说事故不是生在断魂坡，是驰骋在高公路上，很容易把断魂坡淡忘掉，以为是两个截然不同类型的交通事故，前后不搭界，但是，宽乏点儿说，还是应该纳入断魂坡的范围之中，因为，幽谷隧道是穿越断魂坡的附近的一座山峰，还是应该属于断魂坡的地盘。既然如此，那么，前后可有什么关联呢？

    江成焕自是不清楚，恐怕谁也不清楚。

    其实，有关这座隧道个中的诡异情形并非是第一次生。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种种传说，只是江成焕一直没有亲历，从而印象不是太深。这一次是他当班，亲耳听到有关这方面的说法，并实地查看了这一情形，深有感触。他不由得瞪大了那双惊恐的双眼，不得不在脑海中转悠着，臆想着。

    果真有这类离奇的现象嘛？

    不论有，还是没有，这座隧道的确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即，在修筑这条高公路时，在开凿幽谷隧道的过程中，就因意外坍塌造成伤亡的安全生产事故。这本身就不同寻常，为什么这么说呢，据介绍说，坍塌的部位，是有专项技术检验结论的，也就是说，按当时的技术检验结论报告，这里绝对不会有坍塌生。可偏偏生了坍塌。事故生之后，有专家对这一块的地理结构作了再论证，结论依然如此。最后，在没有办法解释这一现象的情形之下，专家给出了是爆破性结构松动模棱两可的结论。

    隧道交付使用之后，先后生过大大小小不同类型和后果的各类事故。据说，高公路维护人员在日常维护中，不止一次遭遇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曾有人隐约听到了隧道中传来嘤嘤的哭泣声，寻了声去，却无法找寻得到，这种哭声始终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为在那儿，跑过去又换了一处，根本寻不着根，始终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维护的人说得活灵活现，说他在前面行走着，身后便有脚步声跟着。当回望时，又不见一点踪迹，便一度以为是自己脚步声的回音。因为，的确在他停止行走时，身后的脚步出随之消失。一旦再迈步时，声音重新出现；曾有驾驶员反映，车子驶入隧道中时，会突然失去照明，多亏驾驶员在驶入隧道前打开了灯光，要不然，多半会失去控制。当然，也有忘记开灯的驾驶员，生这种情形，车辆不由自主地失控，曾不止一次生过轻微的刮擦类交通事故。

    如这一次造成死亡程度的交通事故还是第一次。

    江成焕不去理会这些个传闻，他实在顾及不过来。

    好在这一起交通事故不像断魂坡那次交通事故没有什么争议，认定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再经保险公司理赔善后了事。驾驶员死亡了，也不存在追刑，江成焕总算歇了一口气。虽说事故是很快了结了，但此以外的影响却一直延续着，留下了后遗症。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了开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凡经过幽谷隧道的车子便如同蜗牛一般地行驶着，经常造成交通堵塞。这还算是微不足道的，慢就慢吧，总是可以通过的。却有少数莽撞的驾驶员在进入隧道前，根本没有注意这种情形，继续飞地驶入，结果可想而知，结果毫无例外是追尾撞车。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再来说一说董江。话说董江料理完后事，原本以为可以喘一口气，不料至此以后厄运接踵而至。一天，他忽然跑到江成焕办公室里来了。江成焕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幽谷隧道交通事故早已办结，不应该有未尽事宜，再次来访，让江成焕一时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董大经理大驾光临，还有何指教呀？

    董江被问，只顾摇头不说一个字。江成焕不由得凝眉提眶，赶忙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江警官，你相信命嘛，”董江开口便如是问道，见江成焕继续是凝眉不解的样子，便接说道，“你相信迷信嘛，”不待江成焕回话，自问自答道，“反正，我相信。”

    “此话怎讲？”

    “不知是怎么了，自从生这起交通事故之后，我时常在睡梦中梦见那个死鬼驾驶员找我来了。”

    “啊！“江成焕一听，不可自控地尖叫了一声，但瞬间反应过来，“啊，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这不能说明什么，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他只有安慰。

    “我懂，我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我这一次不同凡响，很是诡异呢，”董江表情紧张，显得十分认真，“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活灵活现’睡梦中的死鬼驾驶员就跟活着的一样，跟我叙述了那起交通事故生的整个过程，并且，道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不寻常情节。”

    董江说完，一双眼睛紧盯着江成焕一眨不眨。

    “什么情节？”江成焕经董江这么一提拨，忽然好奇心上来了。

    接着，董江便叙述了他梦境中遭遇的一切来。

    原来，那个死去的驾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