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但同样因为年代久了,看不清特征,青瓦上早已是黑黝黝有些破碎,估摸这样的房顶,下雨时应该漏雨。在他俩看来,这应该是早已废弃了房子,因而走近时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忽然开启来。
“吱呀”一声,吓了他俩一大跳,俩人赶忙把目光投送了过去。
那扇破旧的木门内,居然蹒跚着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来,一时竟然分辨不清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显然是上了年纪的人,那人双手端着一个脏兮兮的木盆,正吃力地朝门外倒水,盆泼了出去,水还没有倒出来时,那老人发现了站在不远处他俩,一时失控,手下一松,连盆带水整个地丢了出去。老人也不管仍在竹林中滚动的木盆,用一双干瘪的眼睛盯着他俩,流露惊恐的眼神来。
他俩向老人投去柔和的目光,同时朝老人走去。近在咫尺时,才看清这是个老妇人,不仅双眼下陷,双颊也深深地干瘪下去,显然没有牙齿。老人身上是一身灰旧的百衲衣,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老人见眼前两个人,嘴唇嗫嚅好一会儿,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说实话,他俩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同老人打招呼,就那么望着老人。江成焕把目光转向屋内,却是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屋内陈设。却见那破旧的门框和门眉上,似乎残留陈年印迹,却根本看不清楚究竟写着什么,只隐约瞧见一个“斋”字。江成焕忽然想起老人丢掉的盆,便赶忙跨到槛子下,把斜靠在两棵竹子上的木盆拣了回来。正待江成焕欲将盆直接送到屋内去时,老人伸出手来接住,并且,继续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显然,老人并不欢迎这两个不速之客走进屋内。
“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啊?”见状,江成焕问了。
然而,老人并不回答,而是背过身去,露出佝偻一般的后背来。他俩望着这个垂垂暮年的老人,虽然不知究竟,不清楚这个老人为何落得这般处境,但还是不觉一阵心酸。
“居士暮年,道庵险恶……”
忽然,在关门的一刹那,老人吐出了这句话来,但后面的话,随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关上,和那扇门同时发出那极度不和谐的吱呀声,根本听不清楚。顿时,他俩兴趣索然,不再想继续往前去,便蔫蔫返回来。
他俩按原路返回来,大约走了百十米快走近大殿时,忽觉眼前一闪,一个人影从竹林中跑了过去。他俩根本没有注意这一幕,但直觉告诉江成焕,这是不寻常的一幕。他连想都没有想,拔腿朝那个人影子方向追了过去。卞海波见状,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可是为时已晚,那影子已经进入大殿,待他俩跨入大殿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大殿内满是信徒、香客和道士,根本无法分辨清楚刚刚跑进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忽然,江成焕脑海中闪现一个人的身影来,当眼前浮现这个人影时,顿时,整个身子便有一种升腾起来的感觉,一股鲜血直往脑海中涌去。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不是别人,是那个贼眉鼠眼的高功,就是上次他们几个上宝灵观替马凯丽做法事驱邪时,中途把马凯丽引领入后院中折腾了一会儿的那个高功。他俩今天转悠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这个高功的身影,那么,他会去了哪儿呢?并且,刚刚那个身影,在江成焕脑海中,越来越觉着有几分相像,干脆在见到他俩时闪身不见了呢?若不是高功,那么,这个高功究竟上哪儿去了呢?结合刚刚那个老人在关上门时说过的那句莫明其妙的话,他心中不由揣摩起这个神秘莫测的高功来。江成焕决计同卞海波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然而,卞海波听到他的想法和打算之后,不以为然。也非怪,他是急于去冻库处理那具女尸,各向各的天,各扫门前雪嘛!江成焕不再坚持,因为,这本身仅仅是怀疑,或许,那女道长正活得很滋润呢!这么想着,俩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他们没再进大殿,因为,他心中有一种忌讳,有种不成文的说法,即,在寺庙中朝拜过程中,不可以走回头路。
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选择了相信,便宁可信其有,俩人便打算直接下山去,于是,径直去找车子。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惊险一幕。一个健硕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他俩面前,实实地拦住了俩人的去路。那身影着实威武,犹如一堵墙堵在那儿,俩人吓了一大跳,根本没有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道门圣地,会遭遇打劫,便本能地拉开了架势。江成焕微微下压,来了一个雄鹰展翅的动作,展开双臂,左手护在额前,右手下压在腰部。卞海波呢,则是个下蹲伸腿的动作,江成焕知道,这是卞海波拿手一招,即挡裆腿,从下盘进攻对手,给对手来个下马威。然而,对方根本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站立在那儿,一脸慈祥,是那种不笑三分喜的面容。江成焕再细看,才看清楚这人原来就是他正苦苦寻找的高功,他赶紧收起了架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高功。卞海波随即也站立起来,收拢起身子。
“哈哈……”那高功见状喜庆的脸庞上更显喜庆,继而大笑起来,“你俩不亏是经过训练的人,一看架势,就不同寻常。”
咦,这是什么意思啊?江成焕心中纳闷着,难道说,这个高功知道了他俩的来意,甚至,想起他就是上次前来做法事驱邪的人嘛,按说不会啊,这里一天要多少人,哪能都记得呢,况且,俩人一直谨小慎微,不露声色,应该不会让人知道他们的动机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第279章 神秘高功
“呵呵,大师好记性,不愧是灵界高人,”江成焕知道瞒不过去,便顺水推舟迎合起来,“大师在此有何讲究,该不会是专门等候敝人,说上这句话吧,大师可是个大忙人。”
“正是,敝僧在此就是专门等候二位施主,听说二位是专门来找敝僧本人的。”
江成焕听他这么说,顿时大吃一惊,没有啊,只是在脑海中琢磨着这个想法,顶多只是悄悄地同卞海波言语了几声,轻声细语,根本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啊,理应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卞海波忽然打起哈哈来,“大师不必多礼,信奉、朝拜,本就是信徒、香客们本应有的操守,是必须履行的,大师不必礼让。”
卞海波说到这儿,便转向一旁的江成焕,然后,挥了挥手。
江成焕正不知如何是好,见卞海波这样,便机械地紧跟着他继续朝车子方向走去。
“且慢,”高功见状,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想必二位不单只是信徒吧,此行是另有图谋吧。”
图谋,江成焕一听高功这般说话,不觉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这秃驴果真发现他俩意图嘛,在这儿拦着他们,要搞个水落石出嘛,接下来,还有什么高招呢?
“道家圣地,我等凡夫俗子,哪来什么图谋,大师见笑了,”卞海波继续同高功周旋着,“但不知大师所指图谋,究竟是指哪方面,请赐教。”
见卞海波这么说,江成焕不觉用钦佩的目光望着他,心想,别看这家伙平日里不怎么显摆,关键时,还真有些道痕,一套又一套,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道理呢!
“赐教?哈哈……”
高功突然大笑不止,笑声响彻长空,似乎震天动地,江成焕直觉整个身子都随之在颤抖着,令他惊骇不已,心想,这高功是何等功力,咋能做到如此不同寻常来。可是,眼前的情形不容他多想,高功笑声刚落,便见他猛然展开双臂,下腰****提膝,摆弄出一副即将要决斗的架势来,俩人见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同时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双眼滴溜溜地盯着继续手舞足蹈的高功,注意并防备他的一举一动。此时,江成焕还是有自信的,心下想,你小子一个人也胆敢在我俩面前摆威风逞能,欺负我辈无人嘛,让你瞧好了,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一看,怕是过不了今天这个坎。
那高功并不含糊,一个螳螂探臂,双脚轻点地面,一眨眼工夫便到了他俩跟前,那架势似乎要左右开攻。他俩大骇,犹如老母鸡护小鸡一般“扑哧”一下把整个身子铺展开来,继续各守一个角,虎视眈眈。江成焕心想,多亏有先见之明,分散开来,一人把持一角拓展了空间,臂膀再长,也鞭长莫及,否则,弄不好被这家伙一网打尽。然而,高功似乎根本没当一回事,紧接着,撇开江成焕,一个前扑动作,伸出右手给了卞海波一个黑虎掏心,直取他要害部位。由于高功的动作迅猛,又是泥土地面,在强大冲撞力之下,眼前顿时迷雾升腾,几乎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江成焕只觉着一阵浊风扑面而来,便似乎是伫立在飓风中一般颤颤悠悠,整个人差一点连根拔起飞了出去,他本能地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啊呀……”
江成焕隐约听到卞海波惊叫了一声。
“我地怪怪隆哩咚,奶奶的,这功力,这法力,还是人嘛,真可谓是力大无穷,堪比比干了,谁受得了这个。”江成焕早已侧过身去,但同时,不禁替卞海波捏了一把冷汗。他清醒地意识到卞海波完蛋了,这一下,他算是彻底完了,完了……他整个人一下子瘫了,陷入绝望之中。显然,这一招完全是冲着卞海波而来,并且,是要置他于死地。关键时,只能依靠他卞海波自己的反应速度跟应变能力了,谁也救不了他。江成焕根本不知道这个秃驴干吗要对他俩来这一招。
然而,接下来,奇怪发生了,江成焕竟然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卞海波居然站在了高功的肩膀上。迷雾中,仿佛是在踩着高跷,活生生一个巨人儿耸立在那儿,直插云霄。
原来,卞海波并没有被高功这一招吓倒,而是借力打力,随之起舞,同高功那一招黑虎掏心,构筑了一幅优美的画面来。卞海波腾空而起,双脚正好踩在高功的拳头上,并借助高功向上挥舞的那股子力气,一只脚借力迅即站在了高功的肩膀上。哈哈,这是何等的英勇啊,令江成焕大开眼界,他根本没有料到这家伙还有这一招,令他刮目相看。
然而,好戏还在继续。站在高功肩膀上的卞海波双脚刚刚落下的同时,又弹了起来,迅速踹了他后背一脚,借着这股子力量,展开双臂滑翔一般稳稳地落在地上。可怜的高功被这一脚踹得够呛,“噔、噔、噔”朝前冲了出去,可想而知,卞海波这一脚力度有多大。然而,高功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失去平衡,却根本没有倒下,江成焕迅速跟了上去,不失时机地伸出一只脚,勾了一下高功的脚跟。卞海波已经回转过身来,并紧跟了几步同样伸出脚去。可怜的高功,根本来不及应对这一招,双脚在俩人设置的剪刀叉之间,犹如踩跳跳绳一样在他俩用脚交叉编织的叉叉网间跳跃着,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落脚点,整个身子彻底失去平衡,只听呼哧一声,顿时人仰马翻,跌了个狗吃死。
“啊哟……”
他俩紧跟着冲了上去,一人擒住高功的一只胳膊,把胳膊反背到身后,江成焕同时扣住他的一只手指,四两拨千斤,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指。
“啊哟,啊哟……”高功嘴巴触地直喘粗气,痛苦地呻吟着。
他俩知道高功不同寻常的法力和武功根本不敢大意,继续牢牢地扣住他手臂,不给他一点逆袭的机会。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无端对我们下黑手?”卞海波一边紧紧地扣住高功,一边喘着粗气忙不迭声地问道。显然,他刚刚那几招,耗费了不少的气力,体力透支厉害,这会子才喘上一口气来。他深喘一口气,粗声粗气地厉声说道,“快说啊,你这个狗……”
卞海波差点说出粗话来,临了硬是憋了回去。他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又使了一把力气,把刚刚没有说出口的粗话转移到手上,直将那高功的头颅更往下按去。
“让我说……说,说什么呢,你,你们来我这儿东张西望,鬼头鬼脑,谁见了都怀疑你们在干什么,反倒问我干什么,岂有此理。”不曾想,那高功劣势之下,并没见服软,还振振有词。
“你……”
卞海波无言以对。
第280章 对决
不能说高功说错了,他俩的确在道观里探头探脑的,不明究里的人,还真是不一定把他俩当好人呢,只是他俩没有意识到。
江成焕同样有这种感觉,心下多少也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无意间的确如同高功所说的表现出“东张西望,鬼头鬼脑”的神情来,他们是不是果真错怪了高功,高功只是在他自己领地维护自身利益。
正还没有想周全呢,卞海波忽然接茬了。
“你还振振有词呢,我们是忠实的信徒,崇仰这里是‘三清’老祖正宗,前来烧香拜祖,弘扬道教,消除尘世冤孽,净化心灵浮尘的,怎么到了你嘴巴里,却变成这等糟粕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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