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张头,知道这个老东西最好对付,同时,因为自己曾附身于他,多么有那么点亲切,同这样的人沟通,肯定十分容易。
果不其然,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老张头的软肋。
那么,具体是什么鬼点子呢?
原来啊,女鬼是让老张头充当鱼饵角色,勾引江成焕上钩。其目的,还是要重新投胎做人。那么,这种阴谋诡计如何实施呢?
刚刚,老张头拉扯江成焕和卞海波,不让他们离开就是其中之一,有什么讲究呢,即通过拉扯,女鬼便知道了动静,于是,女鬼便潜伏在洞穴中。接下来,老张头的任务就是要想办法控制住卞海波,让江成焕一个人进入冻库的洞穴中。可是,老张头在实施这一计划的过程中,由于一时慌乱,有了意外疏漏。什么疏漏呢,就是慌不择言,说出了他见过鬼的话来,引起了江成焕的注意。
你说,如此情形,老张头怎么能说出来,打死他,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老张头继续沉闷着。说来也怪,他沉闷着,也不咳嗽了。
他知道继续下去不是个办法,同时,想完成既定的任务似乎也有点难,怎么做到让江成焕一个人进入冻库中去,完成他在女鬼面前发下的誓言呢,他一下子没辙,何况,平时,深入冻库中去,都是卞海波,江成焕几乎都是在洞穴外等候的。
老张头想着自己无能,自己的小命将不久于世,顿时痛哭起来。
此时,卞海波说话了,他对江成焕说,你干脆就留守在这儿陪老人家吧,他一个人去冻库中。见此情形,老张头哭得更伤心,这意味着,他彻底没戏。
江成焕不知究竟,他干脆靠近老张头坐下,安慰起他来。说是昨晚让他吃苦了,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若还是不行的,跟马尚魁副大队长汇报,安排住院治疗,切不可马虎。江成焕一手搭在他手臂上,情真意切地安慰着,直叫老张头内心那是十五个员桶打水七上八下,内心那感受啊,真不是个滋味。
哈哈,此时此刻,这两个人啊,真有意思,一个是半躺在床上,一个是坐着在床上,似乎是同呼吸,共命运,其实,真可谓是同床异梦,各想各的心思。老张头是彻底失望,彻底没戏,神情处于恍惚中。
“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去了那边一趟,跟鬼接下头了,莫明其妙,这是什么意思啊?”
忽然,江成焕傻傻地问。问过之后,半晌,没有听到回应,便好奇地低下头查看。却见老张头暗然神伤,不觉大骇,赶忙追问究竟是怎么啦?老张头仍然不吱声,仰躺在那儿,显然是那么虚弱,与骷髅无异。
“你别一心只想苟且偷生,以为活着就一定是好,”忽然,老张头脑海中浮现女鬼的声音,“当然,如我这般去死,也不一定就是好,游魂一个,看来,你注定同我是一样的命运喽……”
老张头哭得更伤心了。
第251章 狼眼
江成焕他们尸检结束之后,望着可怜巴巴的老张头,还是强忍着离开了冻库。
话说江成焕猜测马尚魁在报复,遂伺机通过马凯丽或是夏可欣获取进一步讯息。然而,自上次一别,一直没再见到她俩的机会,或者,更客观一点说,是自己故意避之不见。
如今,却有了强烈的好奇心,时刻想搞清楚这其中的究竟,尤其,半夜运送尸体落单之后,更觉好奇。那次马凯丽路过他办公室门口不入,却径直去了马尚魁那儿,便怀疑她对自己有什么成见,现在,又多出一个夏可欣这么个对头,真可谓是时运不佳。
唉,将心比心,换了谁,都会心存不悦的,更不知丢下夏可欣一人在马尚魁办公室门口,自顾跑了,之后是怎么演绎的,又经历了什么。他越想越觉着脸红,唉,回头再想,这事儿做得果真是不够地道。
怎么说呢,也是那股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去,正好找到一个泄气筒。怪只怪那个可恶的马凯丽,竟然那么绝决,路过他办公室门口不招呼一声,直接去了别处,如同大禹治水路过家门口不入一般,真是气人。
可是,一码归一码,如今,再回头想来,又觉着当时太过意气用事,没有胸襟了。
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好多次想运用自己的幻觉打探一下这几个人的进退想法,都以失败告终。他这种能力并非万能,必须在不知不觉中方可灵验,有其偶然性。没招,他只得等待时机再作进一步考量。
机会终于等来了。
一天,支队忽然通知他去市里参加一个什么会议。接到通知时,他十分意外,有点儿发慒,根本转不过弯来,捉摸不透为何安排他去参加什么会议,一时也没有顾上细问,对于他来说,参加市里的会议是个远不可及的事情,与情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他的自我定位就是一个干具体事务的角色。支队有许多领导,张三不行,还有李四,李四没空,还有王五,即使都不得闲,还有内勤呢,队里队外管事的一大堆,牵涉会议、对外联络等这类面子上的事务,应该不会轮到他头上去,如今,既然安排了,去就去吧。
到了市政府大会堂,望着眼前的富丽堂皇,他一下子找不着北,这么个高雅的地儿,说句掉份的话,还真是刘佬佬走进了大观园,平生头一遭呢,那眩得眼前都是一片花一般的。他环视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总觉着眼前除了辉煌还是一片辉煌。他一心只顾着找一个靠边不显眼位置坐下,把心情落下来。
他终于坐下了,这才有闲暇细细打量起来。他顾不得一一细看,把重点投放到前方主席台上,那台前正而八经坐着一排肥头大耳、派头十足的人,正各忙于手头上的什么事务,头顶上,便是鲜红鲜红的横幅,十分醒目。不是知道究竟嘛,一瞧横幅便一目了然,于是,他把全部的注意力投放到那上面去了。只见横幅很长,其长度几乎同会场同宽,因为太长,一眼扫过去,视线似乎一下子顾及不过来,便把目光定在最后几个字上。
“……拆迁誓师大会”
“噢……”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拆迁,噢……”
江成焕若有所思,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方位和定位。
怪不得喽,就是说嘛,有什么会议轮到他头上呢,折腾了半天,只是这么个会议,唉,也只能是这种会议,真正重要的会议怎么会轮到他参加呢?他这么想着,便放下心来,较为轻松地扫视了一下整个会场,果然,与会的人是黑压压一片皆是穿制式服装的人,显得火药味特浓。其中,还有不乏同他穿一样制服的人,却觉着眼生,一眼扫过去,没见着熟悉的面孔,估计都是来自基层。
咦,似乎唯独只有他是市级单位的人,顿时,他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成了凤毛麟角。
他正了望着,一片得意之时,忽然,似乎觉着眼角处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一侧身朝那晃动处扫了过去,一片丽影浮现在眼前,呵,是个美丽的女孩。咦,他又细瞧过去,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是……呵,猜猜他看见谁了,真是巧了,居然是个穿制服的丽人,并且,这个制服丽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打算寻找却苦于没有由头的夏可欣。夏可欣坐在不远处中间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上。江成焕不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夏可欣是怎么一眼聚焦到他这个位置的。她见江成焕的目光投送过来,便偏了偏赶紧转过身去,佯装没见。
这一切哪能逃过江成焕的视线,他悉数尽收眼底,不觉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既觉意外,又是惊喜。意外的是,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来。惊喜的是,如此不是有了接近的机会了嘛,简直是天赐良机。
夏可欣显然一反常态,若在以往,她肯定会主动跑过来,一通眉飞色舞,如今,非但没有这么做,还故意背过身去,显然不是她个性。但站在另外一个角度上,她这么做,把自己的心迹暴露无遗,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在注视自己,是在计较自己,是故意避着。
在这样非常的时刻,既然有了这个机会,他也顾忌不了许多,干脆想办法靠近了,勾搭上才是上策,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不是说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是自己有求她的时候,顾不得那么多面子了。这么想着,便压低了身子,朝那边挪了过去。
巧了,在夏可欣的身后,还真空了一个座位呢,便向前紧跨了几步,一屁股坐下。他生怕稍怠,会被别人抢占了去。
由于急促、紧张,他胸口“咚、咚”地跳个不停,犹如小鹿,眼前万物都在漂浮蚊影闪着,微微喘着粗气,他知道必须缓一缓神儿。那夏可欣显然知道身后有人坐下,那微微的喘息直噗她的颈项,不可能没有感觉,可她目视前方,一动不动,那神情似乎根本没有发觉身后有了变化。江成焕一时也无法确认前方究竟处于什么状况,一时没辙。眼看着主席台上一切准备就绪,他顾及不到那么多了,待情绪稍微静一下一点,便伏前去,对着夏可欣那洁白的脖项“喂”了一声。
“干吗?”夏可欣没有回头,反击却有一定力道。
咦,这么干脆,反倒让江成焕心里一惊,大大出乎他预料,他根本没有料到她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虽然这样不同平常,但这显然是一个好的开端。他顿时信心倍增,有了底气。
“你,你怎么也跑来开会了啊?”
“怪道了,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嘛?”又是十分干脆的语气,却没有正面回答他提出来的问题。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开会呢,别乱说话,影响开会。”
没待他把话说完,夏可欣十分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江成焕落了个大红脸。
哟呵,这劲头,正儿八经的,哪是她可以说出来的话呢,以为自己是谁,江成焕一时没趣。确实,这会儿会议已经开始了,不便再多说什么,可是,悄悄地简单寒喧几句,也是在情理之中。
唉,既然如此,干脆不吱声。于是,他把目光扫向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正在扯着嗓子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像是那么回事情,江成焕不知道是什么,他猜想不外乎是主持会议的角色。那个人继续吼着清亮的嗓子,他却并没有听清楚具体说些什么。对于他来说,这些并不重要,他只要参加了这个会议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当然,不用猜,也是知道在说些什么。不外乎是有关城市统一规划的重要性问题,有关依法拆迁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问题,如此等等。江成焕无心继续听下去,人是坐在那儿,心儿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完全没有进入状况,一心只盼着会议能够早早结束,好找眼前这个女人解决一下自己的事情。
会议的确不长,他也知道了会议赋予自己的使命,即参与维护拆迁秩序。而那女人,一散会,便溜得无影无踪。这一下可急坏了江成焕,他赶紧顺着感觉朝另一扇门钻过去,他不停地拨弄着拥挤的人流,一双眼睛如同猎狗一样不停地在人缝中搜寻着,一直搜寻到大门外那宽阔的阶梯下。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分失望,心想,肯定是根本找寻不到的了。
“干吗,一双眼睛跟狼似东张西望,找什么呢,找……”
突然,近在咫尺,温柔的女性传入耳朵。他一惊,猛然回头。哈,哈,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纵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正是夏可欣,她正站在阶梯尽头,用一双哀怨的目光注视着他呢,看到这种目光,他内心顿时涌起一通翻腾。
“咦?”
“‘咦’什么咦,你难道不是在到处找我嘛,敢说不是?”又是干脆,且自信。
“啊?是,是的,我正……”
“吞吞吐吐,不像个男子汉,干吗呀?”
第252章 夜店女
咦,干吗呢?
江成焕被夏可欣猛地一问,楞在那儿了。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不知落在哪儿为好。眼前,只是一个个匆匆忙忙离去会议会场的身影,似乎没有谁在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在他心下稍稍和缓了些时,夏可欣动了动身子,似乎要迈出步子来。于是,他拼命地整理思绪,调整状态。
“噢,这个,嗯,那个……”
“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究竟怎么了?”夏可欣催促着。
“噢,那天嘛,那之后……”
“咳,你倒是快说啊,你干吗呀,不就是想知道我进了马尚魁办公室,你逃跑之后的情形了嘛,”夏可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你想干吗呀,丢下我,只顾一个人逃跑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逃跑’啊!”
“还好意思说不是逃跑,跟兔子似的一溜烟不见了踪影,说你是兔子,是抬举你了,你简直就是……”
“喂,你小点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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