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讲,有屁就放,别在那儿磨磨蹭蹭消磨时间,小心老子不再奉陪下去。”
听卞海波这么一说,江成焕乐了,心想,不奉陪还能怎样嘛?
哪料,卞海波这一扁担下去,砸锅了,另一番情形呈现在眼前。
第223章 审讯
只见那扑噜在地上嘀溜溜转的牛氏,忽然爬了起来,对着他俩说道,“咦,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一身酒气啊!”她说完一骨碌爬将起来上下打量一时不知怎么才好,最终,她将目光定格在江成焕脸上。
江成焕明显感觉到此时牛氏的目光异样,不再是刚才那种游离的状态,转而是一副抑郁多愁善感的样子。这哪是牛氏嘛,分明是马凯丽的眼神,不好,又回到了马凯丽身上。
果不其然,一言一行分明就是马凯丽。
“江成焕,我郑重告诉你,我俩长期建立起来的友谊算是彻底完蛋,”马凯丽站立在那儿,修长的身子上那张显得端庄的脸,越发煞有介事,“你居然这样对待我,还有你。”
马凯丽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卞海波,并用手指了指。
他俩哑口无言。
显然,审讯泡汤。更令他俩头痛的是,如此频繁地转换角色是个根本性的问题,这种形式的附身,对于侦破案件来说,显然是个麻烦的事情,甚至是无效失败的。别说时下审讯讲究证据的可靠性、合法性和可行性,诸如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和视听资料,必须一应俱全,即使是从情理上说,也是行不通的。若是果真来一个全程录像大白天下,更是不值一提。如他们这等采用附身的手法从阴间弄来的犯罪嫌疑人,若是让检察院知道了,岂不是笑掉了他们的大牙嘛,还不是肯定要打回来重新搜集证据嘛,啊不,应该不予以理睬才是呢。谁敢承担这类风险,岂不是自己找抽嘛,找楣倒嘛!退一万步说,即使让你接着寻找证据去,鬼才知道,上哪儿去搜集进一步的有效证据呢,全******都是子无虚有、虚无缥缈的玩艺儿。
唉,这一行当,真******不是人干的事儿,疲于奔命,还吃苦不讨好。
鬼让江成焕这么弄嘛?
呵呵,果真是鬼让他这么弄来的呢,暂且不去管别的,继续干下去走一步算一步。
“马姐,你怎么又回转来了啦,我们只是借助你的身体一用,请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你半分的。”江成焕强颜欢笑,“何谈伤友谊的话来,当然喽,详情留待之后再叙,你暂且回避一下,好吗?”
“我回避?我怎么回避啊,这就是我。再说了,是我要来的嘛,不是你们生拉硬扯了来,刚才干吗又唤醒我来,干吗把我灌了许多酒,弄得我一身的酒气,晕头转向,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马姐,看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呢,哪儿跟哪儿啊,刚才都说了,迫不得已,请你回避一下,没你什么事儿,”江成焕一脸苦相,“就是要找牛氏问清楚一个经过呢,问清楚了,一切OK。绝对是真的,有半句假话,天打王雷轰顶,这么说吧,不得好死去。”
江成焕真是急疯了,嘴巴上没有把门的了自己诅咒自己。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会使这么几手,不是发誓,就是花言巧语,一旦得手之后,转身变了一张脸,都是些拔吊无情的家伙。嗯,我问你啊,什么时候来点新鲜的玩艺儿,也好让我耳目一新一回……”
咣……
突然,一声晴天霹雳一般声音响彻耳底,将江成焕整个人砸晕了,待他将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来时,马凯丽早已戛然而止,并且,眼睛眨巴眨巴着,像是犯错儿一般。
“哼,你不是要新法子嘛,要来点新鲜的玩艺儿嘛,这就是男人的新法子,让你耳目一新一回。”
这是卞海波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眼睛还是斜瞅着牢笼中的马凯丽。
“你、你干什么啊,吓我一大跳,”江成焕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你脑袋被驴踢了一脚嘛?”
显然,是卞海波一记扁担敲打在牢笼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卞海波并没有瞧他,而是努了努嘴巴道,哢……
江成焕顺着方向定睛一看,牢笼中人神情彻底换了过来,的确不再是马凯丽那略带风骚的神情,取而代之,显然是牛氏那略带野性的神情。呵呵,被土匪卞海波一扁担打将下去,果真奏效瞬间换了一个频道,现在不再是马凯丽,转回到牛氏身上来。
是的,是牛氏,是醉态中的牛氏,是那种略带野性的牛氏,不再是马凯丽,女人在醉酒状态下的独特体态绽放无限的魅力来。
“哈哈……”
牛氏在浪笑,笑得江成焕有点恍惚,他真佩服女人无限适应能力,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笑得这么爽,笑得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笑得他一点不自在。
然而,牛氏似乎浑然不觉,她侃侃而谈来。
她说了,那一刀果真是她捅了下去,但必须要说清楚的是,她并非是蓄谋故意,具体说起来还有那么点匪夷所思呢。
牛氏显得十分轻松,如同在说别人的事情。呵呵,天下有这个道理嘛?
既是她捅的,又并非是故意,谁听得懂啊?还显得这般轻松,真是岂有此理。杀,就杀了,捅,就捅了,怎么就匪夷所思,这个词用在这里,果真有那么点匪夷所思。
“别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呢,本姑娘可经受不起两个大男人如此这般瞅着,小心我一时兴起啃了你俩,”牛氏咬牙切齿,眼睛里流露一丝野性的狡谲来,“不管你俩信不信,反正我将要说出来的经过是真的,千真万确。”
她说到这里停下,不继续说下去,眼珠子在两个男人身上搜来搜去,果真有那么点在搜寻即将要啃食的目标似的,令江成焕不寒而栗。他本能地往后退缩一下,显得十分虔诚,似乎是在乞求说,千万别啃我。
他忽然身旁的卞海波来,好奇刚刚敲打了一记闷棍显得英勇无比的卞海波此时在干什么来,难道同样怂蛋了嘛?这一瞧不打紧,他又被吓了一大跳。
卞海波整个人完全变了样儿,他形同一只蛤蟆状正在费劲地鼓着气儿呢,两腮帮鼓囊囊的正做着什么法子,江成焕根本看不懂。他弹簧似的一跳,闪出去多远,想一瞧究竟。
“你,你在干吗呢?”
卞海波根本不理睬江成焕的惊问,继续鼓气,瞬间整个腮帮鼓胀得如同一只气球一般,甚是吓人。如此情形显然同时吓到了牢笼中的牛氏,瞪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原本紧抓牢笼铁栏的双手略微松懈下来往后缩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鼓气的卞海波早已匍匐在地,双手撑起,形同蛤蟆状。两眼球早已鼓囊囊得如同金鱼,瞅着牢笼中的牛氏一眨不眨,做伺机进攻状。
江成焕瞬间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欧阳峰的蛤蟆功嘛,是何等了得的,发功时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的叫声。此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韵力不吐,随时扑击。这是一门十分难学的功法,非等闲之辈轻易学就的。那么,卞海波是何时学得这一手绝活的呢,呵呵,隐藏得够深的啊,从没有听他说起过的嘛,如今使出这一招来,难道说是必须的嘛,说实话,江成焕真是在云里雾中不知究竟。
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那牢笼中的牛氏见状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微微往后退缩了一点之后,便流露一脸笑容来。是嫣然一笑,几乎是对着卞海波的,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江成焕,是那种你要怎样就怎样的那一种,令江成焕醋意顿生。
“啪……”
江成焕一步跃起,冲向卞海波抬手朝他脑门子上就是一下。手落身起,卞海波匍匐的身子如同皮球一样弹跳而起,同时张开双臂朝前伸展过去,流露一脸滑稽可笑的表情。
“扑哧……”
牢笼中的牛氏见状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
第224章 曲折
“你俩究竟这是唱得哪一处啊,是蛤蟆功呢,还是哈蟆喷气呢,”不曾想这一幕逗乐了牢笼中的牛氏,“是让我欣赏一场免费的喜剧嘛,逗乐子嘛,真是难得,唉,真是难为你俩大老爷儿们了。”
俩人不吱声,显然,他俩各有各的想法,卞海波显然还没有从江成焕刚才那一招式中醒悟过来。牛氏可不管这些个了,笑毕,自顾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待得一清二楚,一点不落下。
据牛氏说,她领着花尥去横冈婆家,的确是有除掉花尥的罪恶念头,只是这种念头一直处于一种犹豫的状态之中,不甚明确。就在俩人坐在床沿上时,因生口角,手便下意识地那么一挥,手上的剪刀就那么直楞楞地扎进了花尥的小腹中去了。一开始,她只觉着十分顺溜,不敢相信手下怎么有千钧力气,又那么准确,便一直以为是自己下得手,亲手杀死了这个男人,不时心生愧疚之心。
直到后来再次见到了阴间的阿宝,才从阿宝那儿获得了真相。阿宝告诉她说,是他借助她的手杀害了花尥,其实,那一剪子是在他的引导下扎入腹中的。不仅花尥,刘氓也是这种情形。这就叫鬼使神差。
其实,阿宝的心还在牛氏身上,碍于阴阳两隔,俩人无法再续前缘,尤其是牛氏跟日和族系跑了之后,更是心如刀绞,最后,将牛氏的魂灵交到他手上归他看管,在如此情形之下,他才找了一个机会,把如何杀害了刘氓和花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个清楚明白。反正到了这时候说出这些来,一点不碍什么事。
牛氏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卸了下来,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中还深藏这么一手,哪能想得到的,也算是对她良心的一种救赎,从深深的自责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这一下可麻烦了,这个案件究竟如何定性,又如何结案呢,究竟是该定牛氏是犯罪嫌疑人呢,还是阿宝呢?实事求是地说,是阿宝,但显然无法追究,谁还跑去阴曹地府拿人去。再说了,那也不是人了啊,是鬼了呢,并且,是协助崔判官审案子的助理呢,不是一般的鬼魂,谁敢去招惹啊,除非不想好了。最根本的问题是,不值得追究啊,因为,凡间法律规定,对死去的人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这是谁都清楚的事情。人间的法律是根本不可能追究到阴间去,人类战胜不了老天,不可能人定胜天,同样战胜不了阴曹地府的话,别没来得及战胜阴曹地府,惹怒了阴曹地府,阎罗王一家伙把你收了去做他的堂前跑堂,或是手下听差,二十四小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还不难受一辈子。这么简单的问题谁都会想到的,怕是制定法律法规的人,肯定考虑到了生后将来的事情,早早地替自己寻觅到了后路。
想想都知道,谁不怕遭受报应呢?
江成焕想到这里时,也不再顶真,干脆复杂问题简单化,直接追究牛氏的法律责任。嗨,干脆就认定是牛氏杀害了花尥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花尥就是她牛氏亲手杀死的,干脆等录完口供直接送到检察院去,至于怎么着,由它去。
至于证据嘛,也是啊,的确是个问题哈,牛氏的交待经过又有谁会信哪,一会儿说是自己拿着剪刀,一会儿说是死去的阿宝使法术将剪刀捅向了花尥,呵呵,一下天上,一下地下,不说她是神经病才怪呢,鬼才相信这种说法。不说她是故意推卸责任才怪,还真信了是鬼魂找到阳间来索命嘛?
虽然有疙瘩,但江成焕和卞海波没有继续较真下去,整理完了材料直接递交到马尚魁的手上。
你猜马尚魁看了材料之后怎么说来着?
“嗯,不错,效果还是明显的嘛,这起困扰重案组的大案要案总算有了眉目。你们呢,抓紧时间先把案子移送到检察院去。这一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功劳是大的,我们这里呢,会按照程序向上报功的,上面肯定也会支持的。总之,这是大快人心事,理应邀功领赏。好,就这样子吧。”
这么一来,轮到江成焕他们发楞了,究竟该怎么办呢?不错,这的确是他俩的初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同时,毋庸讳言,希望他们上层提出异议来。根本没有想到就这么轻松地过关,并且,还有奖赏的机会,怎么不令他俩感到意外。
意外归意外,如今,已经上了路子了,犹如登上了开动的动车,一下子没法子停下来啊,想下车,也是不可能的啊,只有随着动车到达下一站再说了啊!
那么,下一站是在哪儿呢?检察院啊!
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检察院果然将案件打了回来,作出退查补充材料的决定。其理由有三:其一,犯罪嫌疑人身份存疑。提审时,她一会儿说自己是牛氏,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马凯丽,神经叨叨的,究竟是谁,必须搞清楚;其二,作案时,根据交待时的作案手段分析,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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