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这是策略的需要,于是,他趁一人在办公室里时,约了白兔过来商议。
说是商议,其实也商议不出什么名堂来,因为俩人都是外行,净扯些不咸不淡不着边际的话题,诸如什么“将马凯丽引到断魂坡上去,”或是“把那盆无根水端到断魂坡上来,”之类,却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操作。到了这个时候,他俩才深刻地意识到当初在离开冥界时是那么匆忙不着调,居然没有将诸如怎样使用无根水、怎样把控人选以及如何联系崔判官之类等相关事项搞搞清楚,以至如今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最大麻烦是怎样有效控制马凯丽这样一个大活人,还别说,真是个蛋疼的事情,既不能告诉马凯丽实情,又必须听从他俩的统一安排,其难度可想而知。白兔甚至想到直接告诉马凯丽让她主动配合算了,但江成焕是了解马凯丽为人,其本身都不太相信江成焕为人,甚至心存报复心思,指望她能听从安排,可能嘛?换了你做得到嘛,显然,是行不通的。
“你俩关上门在里面鬼鬼祟祟干吗?”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接着便是炸耳的声音,吓了他俩一大跳,尤其白兔,干脆一把抱紧了江成焕,如驼鸟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江成焕顿时腾地一下脸色绯红,他拼命推开了白兔,定睛一看,推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卞海波。
“你干吗呀,神经叨叨的,吓我一跳,有你这么不敲门直接推门闯入的嘛!”江成焕显然恼火,尤其是白兔一下子扑到自己怀里的情形被卞海波看了一个正着,觉着下不了台,更是急火攻心。
“我、我哪知道你俩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卞海波更尴尬,显然,他真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子,有点慌不择词。
“我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啦,你说,我俩有什么了?”此时,白兔捋了捋头发,她似乎镇定下来,嫣然一笑问道,“你说来,让我听一听。”
咦,这小蹄子还真有两把子刷子,关键时刻来这一招,她滴溜溜地盯着卞海波,红润的脸颊上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散发着晶莹的光亮,扑闪扑闪慑人魂魄,令人心旌荡漾。
“你俩……嗨,你俩有没什么呢,没什么啊,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卞海波显然手足无措,情绪激荡到了极点,“只看见了乌龟王八……”
“哼,你敢骂人……”白兔那红润柔和的脸颊忽然阴冷,胸脯扑腾着,似乎要扑上去,“我倒是要看一看哪个是乌龟,又哪个是王八……”
“啊,别、别,老子告饶,老子告饶,算你狠,总行了吧。”卞海波见状,知道白兔接下来要干什么,分明是寻他的短处来了,他哪承受得了这个架势,没等白兔扑上来,便一直退到了门边上,“我是来有事情找你俩的,别再闹腾了,别……”
江成焕早就对白兔的做法惊愕不已,一时也不知接下来究竟怎么办,反正他是不愿意继续演绎下去,便就坡下驴拽了一把白兔的胳膊同时对卞海波说道,“什么事情啊,坐下来说。”
“干脆,将马凯丽交给我吧,由我来搞定她。”
此话掷地有声啊,一下子把江成焕和白兔砸得目瞪口呆。
这……
他俩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接茬。江成焕心下寻思,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交给他是干吗啊,难道说他知道底细了嘛,不至于啊,刚刚是关起门来悄悄说的啊,即使是听墙根,似乎不应该听得清啊,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说这家伙果真是高人,有穿墙术,能百步穿杨,有顺风耳,能知晓天下事,有千里眼,方圆几百里能尽收眼底,他百思不得其解,用一双无助的眼神望着卞海波。
“嗨,别那么哭丧着脸,跟死了……”卞海波欲言又止,估计是觉着不妥,转而叫嚷道,“若是不愿意别人伸手,我权当没看见,这就走人。”
他说着,便转身朝门外去。
这一下可急坏了江成焕,说实在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且不说卞海波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内情,即使是一无所知是因扯上别的什么事情搅和着是一场误会,当下的情形的确也是需要人帮忙的。究竟该不该由卞海波帮忙,究竟要不要和盘托出,他一下子拿捏不准,但万一卞海波果真知道内情了呢,并且,最后还是必须他帮忙呢,届时岂不是被动嘛?想到这儿,他伸手一拽,便将卞海波拉了回来。
“还拉俏呢,拉什么俏啊,万事总得有个讲究,你这般神乎其神,谁知道你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啊!”被江成焕一拽,卞海波一个踉跄折返回身来,在即将要撞向江成焕怀里时,他嘟囔着,“哟呵,这么野蛮。”
白兔这个女孩也是够坏的,见状,早已将一旁的椅子搬了过来,顶着卞海波的膝盖流露一脸近乎献媚一般的表情来,“师傅,您先坐下再说吧。”完了,还瞟了一眼一旁的江成焕。
第203章 我不紧张
“其实嘛,这不难,再上一趟断魂坡。”
卞海波安然坐下,一扭身语出惊人,惊得江成焕和白兔面面相觑。见状,卞海波继续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好大的事情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何况,是为了她的好。”
“那你说上断魂坡……”江成焕半信半疑。
“是啊,你在某个晚上把她约到断魂坡上,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我手把手教你了吧。”
“啊,晚上啊,你让他一个人陪那个女的上断魂坡……”白兔一旁忽然尖叫起来,没待她把话说完,便被江成焕不留情面地打断,“别打岔。”
咦,这的确是个办法,江成焕开始琢磨开了,选择某个晚上约了马凯丽上断魂坡上去,然后再实施一系列附魂措施。他脑海中萦绕黑夜中断魂坡上那一幕幕幽暗的场景,心境顿时陷入一片孤寂中,眼前浮现黑灯瞎火、奇岩怪石、犬牙交错、阴森诡异、神秘莫测的别样情境中,令他不寒而栗。
“那必须有帮手,”江成焕一楞,寻思片刻盯着卞海波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嘛,刚刚还讳莫如深呢,现在又……唉,这样吧,你负责那女人一摊子,剩下的事务就交给我,还有……”
“我!”白兔自告奋勇,纤细的玉手往上一伸,然后讪笑着。
“哼,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卞海波用奇怪的表情瞟了白兔一眼调侃。
按照计划,先由卞海波驾车同白兔先上断魂坡上去,江成焕同马凯丽随后,但不可以让马凯丽知道这一切安排。卞海波他们上去之后,寻了僻静处守着,具体任务是由白兔负责联系崔判官。
安排白兔单线联系崔判官是有讲究的,因为上次在冥界时便看出这厮盯着牛氏魂灵不眨眼便知道这是个好色的家伙,这次让白兔出马肯定错不了。然而白兔不知其中的讲究,便将无根水摆放在在次自己的车子被卡住的地方,便傻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一旁的卞海波默然不语。
此时为时尚早,必须到子时,尤其还必须等候江成焕带着马凯丽上山来,他俩更是无所事事,各想各的心思,难免想入非非。卞海波呢,是男人嘛,就那么点出息,孤男寡女,守在黑乎乎一片的山野中心境可见一斑,自是心旌摇荡,根本没有多少道德操守。白兔呢,一直同卞海波在一个办公室自是没有什么心理隔阂,便想倾诉点什么。女人嘛,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这种心理上的依赖是由衷的,此时此刻,不依赖他又依赖谁去呢?可是,因为心中有事儿搁着,便有无形压力,在复杂情绪的交织中,越发有喘息声。
“你怎么啦?”卞海波悄然问道,“别紧张。”
“我不紧张。”白兔不假思索应声。
“有我呢,何况,一会儿江成焕和马凯丽还要上山来呢,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你说是吧?”
“是啊,我是不紧张啊!”白兔气喘得更粗,有点没好气叫嚷道,“你干吗引诱我紧张呢?”
“你果真不紧张嘛?”
“不紧张,”白兔斩钉截铁地说道,“是你紧张吧,还说别人呢!”
“你既然不紧张,干吗紧揪住我的大腿不放啊,唉约,好痛!”
“啊……”
白兔尖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去。
不知什么时候,白兔的一只手早已搭在卞海波半蹲着的大腿上,并且,下意识地用手指掐着大腿上的肉。卞海波一直强忍着,开导她别紧张,却不曾觉察。
更糟糕的是,白兔猛然一缩手,动作过猛过大,身子失去平衡朝一边侧翻过去,另一只手本能地去寻找支撑,在这个过程中,卞海波只是要帮上一把的,一伸手,结果悲催了。那一盆无根水就摆放在那儿,白兔在伸手寻找支撑中,不可控制地将手伸了过去,一只手正好撑在无根水中,加上卞海波那只手的助推,耳朵里顿时传来叮咚咣啷一阵碎响,哈哈,那可怜的无根水啊,便在这一拖拉子响声中,干脆来了一个盆底朝天。如此一来,可吓傻了白兔,她顾不得还是半撑着的身子,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提了盆去,同时,“啊哟”惨叫了一声。见状,卞海波的一只手早已缩了回来,站起身来贴近白兔再次伸出手去接她手中的盆。空空的,哪还有无根水的影子,刚刚那满盆的无根水全部浸入地下,成了有根水。
见状,俩人傻楞在那儿不知所措。
话说江成焕那头一切都在进行中,他根本不知道断魂坡上发生的一切,正编了理由将马凯丽骗到断魂坡上来,还一路上跟劝小姑似的说尽好话。那马凯丽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江成焕还得防着她,别因一时发神经将他踹下山洞去,那真是活见鬼喽。为此,江成焕煞费苦心,请求小精灵调拨了他体内隐藏的潜能以防不测。什么潜能呢?即,轩辕剑法。毫无疑问,江成焕是能够娴熟地操弄轩辕剑的,但那只限于在凡间以外,到了凡间,这个功力便隐藏了起来,如同储藏在电脑硬盘中一样。若是不知根目录,是无法寻找到的。但小精灵知道的,关键时刻,江成焕有求于九凤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小精灵便在九凤的授意下将江成焕的轩辕剑法功力唤醒。如此一来,即使马凯丽一时错乱使性子也无碍,有功力在身,但使无妨。
一路上,江成焕是外松内紧,在驾驶中,谈笑风生,看似轻松,心下却紧张着呢,要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断魂坡沿途,不比宝灵观山上,都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一旦跌落下去,不说是死路一条,至少是九死一生。何况,他此行有重要使命,是必须完成的,岂能因此贻误大事呢?
孰料,那马凯丽的表现大大出乎所料,雪亮的灯光照射在漆黑的路面上,四周漆黑一片,马凯丽却显得异常兴奋,侃侃而谈,似乎忘乎所以,令江成焕倍感意外。
她谈到周原的贩毒,谈到他庞大的利益链条,并且,显然比之前谈到的内容要深刻得多。江成焕十分惊讶,却没法子完全沉浸下来,他心里还牵挂着无根水。
周原的身份特殊,他正是利用这个充满光环的身份穿梭在各个阶层之间,建立自己庞大的关系网,再利用这些关系运作自己的事业。他不仅有歌舞厅,那只是一个平台,借助这个平台笼络一部份人心,还有更大产业,涉及建筑、运输和博彩等各个领域,产业做得很大。贩毒既是目标,也是手段,毒品有巨额回报,同时也可以笼络人心,是一举双得的措施。当然,风险也很大。
江成焕根本搞不清楚马凯丽究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东西,那是她丈夫的哥哥。马凯丽没有谈到她同周原矛盾的症结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嘛?
江成焕自是感兴趣,但此时此刻,他更关心接下来的事情,只要顺利完成对马凯丽附魂的任务,一切留待以后再慢慢解决。
说是讲究情调,但江成焕此时此刻却是怎么也调情不起来,心中隐藏着事情呢。因而,一路上,江成焕是刻意应付着马凯丽的情绪,尽量让她感觉到温馨,保持调侃的兴趣。马凯丽的确浑然不觉,她完全沉浸在江成焕营造的浪漫气氛中,或许,正是因此才道出了周原那么多细节来。
刚到马凯丽昏迷的岩洞附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子,手机响了,一看,原来是卞海波。
当听说无根水泼洒了一地,他大吃一惊,并在大吃一惊的同时,本能地朝马凯丽张望了过去。
江成焕这一瞧不要紧,却吓坏了他。因为,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马凯丽如入无人之境,独自一人在那儿手舞足蹈施展各种高难度动作,似舞蹈,非舞蹈。说是舞蹈,却夹杂各种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动作,比如,头点地倒立张开双腿在半空中伸展,如同半叉,再比如,弓身驼背呈驼鸟状,同时伸出一只手半伸向前作伸缩状,形同眼镜蛇攻击人,五花八门。但若说不是舞蹈呢,其中夹杂许多舞蹈中才有的动作,比如,腾跃、展臂,,充分展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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